“这不还没清理干净吗?”她挑剔地指着地上的肉碎和血渍不满道,玉手一抬,五指一捏。
“咔嚓、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血肉被碾爆的闷响,混杂着幽蓝冰晶的炸裂声,响彻这片地下。
而后,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
扑通扑通扑通……
所有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见。
几息之后,玄冥松开了手。
原地,只剩下一滩冰水。
眼睁睁看着曾经叱咤风云、阴狠毒辣的“白金宰相”加鲁鲁,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捏碎一只风干的臭屁虫般,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残忍地抹除干净。
连碎肉和血渍都不放过!
“唔~这下干净了。”
黑爪和他手下那些打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瘸腿孙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玄冥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有多看那摊污秽一眼。银色眼眸,再次转向了司徒美莹和李自欢等人。
“现在,该办正事了。”玄冥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交出‘钥匙碎片’、‘静默龙珠’,以及……那个身怀碎片的小子。”
“或者,”
她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清理战场的右手,掌心向上,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银白光芒,开始缓缓凝聚。
“如他一般。”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银白与暗红,极寒与炽热。
两种同样强大、却截然相反、如同宿敌般的力量,在这片被战火与污秽浸透的金属废墟之上,悍然对撞!
玄冥掌心凝聚的那一点纯粹银白,看似微小,却在出现的一刹那,就让整个战场的温度再次骤降!
空气中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即将破碎的“咔嚓”声,地面、墙壁,甚至飘浮的尘埃,都瞬间凝结出更加厚重瑰丽的冰晶。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终结一切生机与轮回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向司徒美莹和李自欢等人!
司徒美莹首当其冲。
她瞳孔骤然收缩,在那纯粹的、代表“寂灭”本源的银白光芒面前,她右臂的冻伤、体内尚未完全化去的寒气,都传来了本能的、近乎战栗的刺痛。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不仅因为身后是重伤的李自欢、是战友、是她必须守护的人。
更因为,她是司徒美莹!是身怀“炽焰”变种“心鳞龙”血脉、修炼至阳至烈《炽阳焚心诀》、敢提刀杀上落马坡、敢在这绝望地狱中拉起“魅影侠客团”反抗十几年的女人!
冰冷?死寂?终结?
放屁!
老娘心里这把火,烧了十几年,还没熄呢!美燕的仇没报,洁儿还没过上好日子,这狗日的地狱还没掀翻,你一个冰块脸,也想让老娘认命?!
“喝啊——!”
一声清越、却带着火山爆发般决绝意志的断喝,从司徒美莹喉咙中迸发!她左手所握的暗红弯刀“炽焰追魂”,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滔天的战意与不屈,刀身嗡然长鸣,内部那流动的金色光晕骤然爆亮,如同熔岩苏醒!
一股同样霸道、炽烈、仿佛能焚尽八荒、烧穿九幽的恐怖热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轰呲呲呲呲呲——!”
赤金色的炽阳真元,毫无保留地从她体内爆发!不再是之前疗伤时那种温和的引导,而是战斗状态下的、全力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宣泄!
司徒美莹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鸣,地面厚厚的冰霜瞬间汽化,露出边缘竟开始卷曲、燃烧!
银白与赤金。极寒与炽热。两股同样达到“道”之层面的恐怖力量,尚未真正接触,仅仅是气势与领域的对撞,就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制造出了一副诡异的奇景——
一半,是瑰丽幽蓝、不断蔓延、冻结一切的冰晶世界。
一半,是空气扭曲、热浪滚滚、烧融一切的赤金炼狱。
中间,则是一条扭曲不定、不断发出“嗤嗤”湮灭声响的、混乱的能量乱流带!冰与火在其中疯狂对耗、湮灭,升腾起大团大团乳白色的高温蒸汽,又被后续的力量搅碎、吹散。
“有点意思。” 玄冥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感兴趣”的细微表情,但眼神依旧冰冷无情,“‘炽阳焚心诀’?司徒家的余孽。你的血脉纯度,比你那个蠢妹妹,高不少~”
“闭嘴!” 司徒美莹眼神瞬间变得血红,妹妹是她心中永远的逆鳞和痛处!“你不配提她!”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炽阳焚心诀》中威力最大、也最耗真元的杀招之一:
“炽凰翔天斩!”
她人随刀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只燃烧着熊熊金红烈焰、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焰神凰!暗红弯刀便是神凰最锋锐的喙与爪,撕裂空气,带着焚烧灵魂的炽热与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扑玄冥!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电离,拉出一道道绚烂而危险的赤金色电弧!
这一击,将“炽焰”血脉的暴烈与《炽阳焚心诀》的霸道发挥到了极致!司徒美莹是拼着加重右臂伤势、甚至可能损伤本源,也要在最短时间内,爆发出最强的攻击力!因为她知道,面对“玄冥”这种级别的对手,任何犹豫、任何留手,都是找死!
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一刀,玄冥的反应,却简单得令人发指。
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那抬起的手掌,对着扑来的火焰神凰,轻轻一推。
“寂灭·凝空。”
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浓缩了万载玄冰所有寒冷的银白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寂灭”意志。
银白指芒与赤金刀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滋——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声音!那是极致的炽热与极致的寒冷相遇,能量互相湮灭、物质结构被强行破坏、甚至连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发出的哀鸣!
赤金与银白的光芒疯狂交织、吞噬、湮灭!恐怖的能量乱流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一半焦黑冒烟、一半覆盖厚冰的沟壑!周围那些废弃的金属构件,靠近的瞬间就被高温熔化成铁水,又被紧随其后的寒气瞬间冻结成奇形怪状的金属疙瘩,然后被后续的冲击波震成齑粉!
黑爪手下那些侥幸没被波及的打手,早已连滚爬爬地逃到了更远处,吓得魂飞魄散。慕容铮、小洁等人也被这恐怖的碰撞余波逼得连连后退,慕容铮更是全力撑起淡金色的龙气屏障,才勉强护住李自欢的担架车和身边众人。
光芒散尽。
司徒美莹的身影向后踉跄退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焦黑与冰霜混杂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她握刀的左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瞬间被刀身的高温蒸发。右臂的绷带更是被震得散开大半,露出
而玄冥,只是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脚下冰晶蔓延。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银眸看着司徒美莹,首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名为“讶异”的情绪。
“能接本座三成力的‘凝空指’而不死,你的‘炽阳焚心诀’,练得不错。可惜……” 她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冰冷,“你右臂有伤,真元不纯,气血亏虚,强行催谷,不过是饮鸩止渴。十招之内,你必死无疑。”
她说的是事实。司徒美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记硬拼,自己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右臂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几乎要握不住刀。而对方,显然游刃有余。
“那也要……拉你垫背!” 司徒美莹咬牙,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她不能退,只要不小心退一步,身后的人就全完了。
“冥顽不灵。” 玄冥失去了耐心,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更加复杂、古老的印诀。随着印诀的变化,周身银白寒气骤然大盛,空气中的水分被疯狂抽取、凝结。
她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大、优雅、却散发着冻结万物、终结一切气息的、由纯粹寒冰与银白光芒构成的——冰晶孔雀虚影!
冰孔雀虚影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的温度再次暴跌!连远处观望的黑爪等人,都感觉血液要被冻僵,思维变得迟缓。
“能死在‘冰雀寂灭印’下,是你的荣幸。”
玄冥话音落下,双手印诀猛然向前一推!
“唳——!”
一声清越、却冰冷到骨子里的孔雀鸣叫,响彻夜空!
她身后那只巨大的冰晶孔雀虚影,双翼一振,带着漫天飞舞的、每一片都能轻易冻结钢铁的瑰丽冰晶,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白洪流,朝着司徒美莹,以及她身后的所有人,轰然扑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凝固,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的“凝空指”!是真正蕴含了“冰寂法则”本源的杀招!别说重伤的司徒美莹,就算她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接下!
“司徒团长!”
“大姨妈!”
慕容铮、小洁等人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那恐怖的威压和寒气逼得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银白洪流,将司徒美莹单薄却倔强的身影吞噬!
司徒美莹看着那铺天盖地、仿佛代表天地终结的银白凰影,心中一片冰冷。差距……太大了。
这就是触摸到“道”之本源的强者,与我们这些还在“术”与“法”层面挣扎的人的差距吗?
要死了吗?
美燕,对不起,姐没能给你报仇……
小洁,对不起,大姨妈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李自欢……你这混蛋……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电闪而过,最终,却化作一抹决绝的、近乎凄厉的笑容。
“想杀老娘?没那么容易!”
她不再试图防御,不再后退。反而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炽阳真元,连同那沸腾的、不屈的、属于司徒美莹的炽烈生命之火,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手中的“炽焰追魂”刀中!
暗红弯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燃烧殆尽的光芒!刀身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
“炽阳焚心·玉石俱焚!”
她竟是要引爆自身真元和“炽焰追魂”刀这柄陪伴她征战多年的灵兵,以最惨烈的方式,发出最后一击!不求伤敌,只求能在这恐怖的“冰雀寂灭印”下,为身后的人,炸开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然而,就在她即将点燃自身与灵兵,与那银白孔雀同归于尽的刹那——
“喂,冰块脸。”
一个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奇异磁性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那简陋的担架车上响起。
是李自欢。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担架车上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双腿还裹着布条,但那双总是惫懒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金红色火苗在瞳孔深处跳跃。
他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却遥遥指向了那扑来的、巨大的冰晶孔雀虚影。
指尖,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严寒与黑暗的赤金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尤其是,打一个受伤的、漂亮的、脾气虽然臭了点但心地其实不坏的女人。”
“有本事……”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带着两分惫懒、三分嘲讽、四分认真的笑容。
“冲老子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那点微弱的赤金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炽热!一股虽然远不如司徒美莹的“炽阳真元”那般磅礴霸道,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生生不息的温暖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点燃希望、驱散绝望的“意”!
是“薪火”!落马坡“薪火”剑意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是李自欢武道意志、生命信念的凝聚!是他在绝境中也不曾放弃的、守护与传承的火焰!
这簇微弱的“薪火”,并未直接攻向那恐怖的冰孔雀虚影,而是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后发先至,轻柔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注入了司徒美莹那即将引爆的、炽烈而狂暴的“炽阳真元”之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狂暴、暴烈、充满毁灭气息的炽阳真元,在接触到这缕微弱却纯粹的“薪火”之光后,并未被引爆,反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灵性”与“秩序”!那原本要同归于尽的、混乱的能量,竟被这缕“薪火”巧妙地引导、梳理,与司徒美莹自身的意志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司徒美莹浑身剧震!她感觉到,自己那沸腾欲爆的真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被引导着,化作了一种更加凝聚、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强大的——守护与反击之力!
而她手中那濒临破碎的“炽焰追魂”刀,也在“薪火”之光的浸润下,发出了欢悦的清鸣,刀身上那细微的裂痕,竟被赤金色的光芒短暂地弥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下一瞬——
“轰——!!!”
她的“炽焰”血脉被“薪火”引动、产生了微妙质变的炽阳真元,与司徒美莹豁出性命的决绝意志,以及“炽焰追魂”刀的全部灵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丈许长短、却内蕴毁天灭地之威的赤金色刀芒,不再是火焰神凰的形状,而是一道笔直的、仿佛能切开天地的赤金细线,逆着那银白的冰晶洪流,悍然斩出!
“薪火相传·炎黄烈焰斩!!!”
赤金细线与银白冰凰,第二次轰然对撞!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能量湮灭。
只有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
“咔嚓!”
赤金细线,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气势滔天、仿佛能冻结时空的银白孔雀虚影,从中间,一分为二!
冰孔雀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失去灵性的冰晶碎片,簌簌落下。
而那道赤金细线,在劈开冰孔雀后,也耗尽了所有力量,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战场中央,司徒美莹以刀拄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她的黑衣。她右臂的绷带彻底崩散,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般的青白色,皮肤下血管狰狞,显然伤势已重到极致。
但她还活着,而且,她挡下了那必杀的一击!
在她身后,李自欢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担架车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看着那破碎的冰孔雀,眼中却闪过一丝畅快和……如释重负。
玄冥的身影,在冰孔雀破碎的余波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她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可以称之为“震惊”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里,银白色的长袍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焦痕。虽然连皮都没破,但确实……被击中了。
“我竟然……被一个重伤的女人和一个半残废的男人联手……击破了“冰雀寂灭印”?还……被那古怪的火焰气息,擦到了衣角?这……怎么可能?”
她那双毫无感情的银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她死死地盯着单膝跪地的司徒美莹,又看向瘫坐的李自欢,尤其是李自欢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的赤金光芒。
“薪火传承……是有守护之意……” 她低声喃喃,仿佛在咀嚼着这几个字,冰冷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甚至是……一丝极其遥远的、被冰封的……悸动?
“你们……”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绝对冰冷,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美莹喘息着,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烈却骄傲的笑容:“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玄冥沉默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李自欢,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虽然恐惧、却依旧紧握武器、怒视着她的慕容铮、小洁等人。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投向了更远处,那黑暗的金属废墟深处。
良久,她忽然缓缓地,收回了那一直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双手。周身的银白寒气,也开始缓缓收敛。
“今日,到此为止。”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少了之前那种必杀的决绝。
“你的‘炽阳真元’(看向司徒美莹)与你的‘薪火’剑意(李自欢),有点意思。你的命,暂寄于你处。”
“至于‘钥匙’和‘龙珠’……”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李自欢,银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本座,会再来取。”
“好好活着。别死在杂鱼手里。”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那如同冰山移动般的步伐,缓缓走入身后浓郁的黑暗之中。所过之处,冰霜自动消融,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破碎的冰晶,焦黑的沟壑,以及……劫后余生、却满心茫然的众人。
“你这是干嘛……要逃走了吗?我们还没打完呢!”司徒美莹还在故意试探她的真实目的。
玄冥回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哭笑不得地说了句:“甭说大话了,适可而止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她是被刺激到了才提前开溜了吗?”小洁难以置信地低声问道。
“好像……是的。” 慕容铮也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玄冥最后的态度,太过诡异。
司徒美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前栽倒。小洁和慕容铮连忙上前扶住。
“大姨妈!”
“司徒团长!”
司徒美莹靠在小洁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瘫在担架车上、正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笑容的李自欢。
“刚才……谢了。” 她声音低不可闻。
“不客气。” 李自欢扯了扯嘴角,“主要……是看你拼命的样子……太丑了。影响市容。”
“你!” 司徒美莹气结,想骂人,却没力气了,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场看似必死无疑的危机,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暂时化解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玄冥的“暂存”与“会再来取”,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高悬。
而他们,伤得更重了。
夜枭从阴影中悄然返回,低声道:“团长,窝棚里……没人。老太太……不见了。”
众人心中一沉。
雷虎的老娘……去哪了?
难道……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远处,那依旧笼罩在黑暗与迷雾中的、巨大的金属城市深处。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们又一次,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而且,似乎还让那座万年冰山,出现了一丝……裂痕?
司徒美莹看着李自欢指尖那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赤金光芒,又感受着自己体内那与“薪火”交融后、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的炽阳真元,冰冷的心中。
难得的,第一次,对那个总是惫懒、嘴欠、却总能关键时刻站出来的混蛋,生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冰与火的对决,暂时落幕。
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以及那缠绕了十几年的恩怨情仇,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而远处,那巨大的、仿佛沉睡巨兽般的“情绪熔炉”尖塔,在黯淡的“天光”下,依旧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金色光芒,等待着“中元之夜”的到来。
时间,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