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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我们是大侠还是绑匪都由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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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进“悦来”客栈的小院,驱散了夜里的阴冷。但与以往不同,小院里现在显得有点……拥挤。

    只见老槐树下,一字排开,蹲着,或被捆着坐着好几位“客人”。

    最左边是钱不多和他那老仆,两人被一根结实的牛筋绳捆在一起,背靠背,像一对难兄难弟。

    钱不多脸色灰败,眼袋浮肿,显然一夜没睡好。他那位老仆倒是心大,居然歪着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中间是那四名影杀楼的杀手,被捆得更加结实,嘴里还塞了布团,防止他们咬舌自尽或者用什么古怪的法子传递消息。

    四人眼神凶狠中带着迷茫,似乎还没想明白,自己堂堂影杀楼精锐,怎么就在坟地里被一锅端了,还被像腊肉一样晾在院子里晒太阳。

    最右边,则是此次“篝火晚会”的主办人——墨脸男,墨先生。他待遇“最好”,被单独捆在一张太师椅上(从老胡掌柜屋里搬出来的),还享受了红绡和老莫的“双人看护”服务。

    红绡抱着胳膊,皮甲在晨光下泛着微光,眼神锐利如刀,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老莫则抱着他那灰布包裹的“长条”,闭目养神,但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始终锁定着墨脸男。

    墨脸男脸色惨白,眉心那“焚心印”黯淡无光,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里,只有眼珠偶尔转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罗生、洛瑶歌和金不换站在一旁。

    罗生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龙魂剑。

    洛瑶歌检查着古琴,昨夜那番“音波干扰”,对她消耗也不小。

    金不换则拿着他的白玉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计算看管这些俘虏的“成本”,比如饭钱、绳子钱、精神损失费(主要是他自己的)等等。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自欢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头发更乱了,胡子也没刮,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灰布衣,仿佛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先走到水井边,打了桶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俘虏们面前。

    “早啊,各位。”李自欢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噼啪作响,“睡得怎么样?我们客栈虽然简陋,但胜在空气清新,阳光充足,还免费提供晨间叫醒服务,贴心吧?”

    钱不多嘴角抽搐,想挤出一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影杀楼的杀手们怒目而视,可惜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墨脸男干脆闭上了眼睛,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啧啧,看来大家精神头都不错。”李自欢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墨脸男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墨先生,昨晚聊到一半,你就睡着了(其实是药力发作昏迷了),太不礼貌了。现在醒了,咱们继续?那白骨林的哨塔地宫,具体在哪个位置?入口什么样?里面除了你们那件‘圣物’,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比如机关陷阱啊,看门神兽啊,或者……埋着什么值钱玩意儿?”

    墨脸男眼皮抖了抖,没睁眼,也没吭声。

    “不说话?”李自欢也不恼,站起身,对金不换道:“老金,去,把咱们客栈厨房那口三年没刷、专门炖猪食的大铁锅搬来,再找点柴火。听说‘焚心印’这玩意儿,用文火慢炖,辅以陈年老锅气,说不定能熬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咱们给墨先生换个‘发型’。”

    金不换手一抖,算盘珠子差点掉地上:“李、李爷,这……不合适吧?那锅,老胡还指望它传家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自欢一瞪眼,“墨先生远来是客,咱们不得好好招待?快去!”

    “是是是!”金不换苦着脸,真就往厨房方向挪去。

    “等等!”墨脸男终于睁开了眼,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压抑的恐惧和愤怒,“李自欢!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李自欢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我请你吃炖菜,怎么过分了?难道你喜欢烧烤?也行,老金,锅不用了,直接上火架!”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墨脸男几乎崩溃,他宁愿被一剑杀了,也不想尝试被炖或者被烤的滋味!这李自欢,简直是个魔鬼!

    “白骨林在西郊偏北,是一片终年笼罩灰雾的枯死树林,林中有天然迷宫和毒瘴。那座废弃的哨塔在地图上看,位于白骨林中心偏东,但具体位置会随着灰雾流动和地气变化而略有偏移。入口在哨塔残骸的地下三层,有一道被‘寂灭道’符文封印的石门——”

    “里面……除了圣物,确实有机关,是白银帝国遗留的防御符文和陷阱,还有……还有被我们主上改造过的几只‘阴傀’看守。至于值钱的东西……白银帝国时期的残破法器、玉简或许有一些,但对我们‘寂灭道’无用,主上也看不上,应该还在原处……”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耗尽了力气,又瘫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李自欢满意地点点头,对金不换道:“老金,记下来。锅不用搬了,省得老胡心疼。”

    金不换松了口气,连忙掏出炭笔和小本子,刷刷记录。

    “阴傀?用尸体或者生魂炼制的傀儡?”李自欢摸了摸下巴,“你们这主上,口味挺重啊。那‘圣物’具体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有什么用?”

    墨脸男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李自欢那“和善”的眼神,还是艰难开口:“是……是一尊残缺的‘白银神像’,据说是当年某位‘情绪大祭司’用来沟通、储存和转化特定庞大情绪能量的核心法器。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银灰,形制诡异……主上得到它时,它已经沉寂,需要海量的精纯负面情绪本源,才有可能重新激活。激活后,据说能……能直接影响一片区域内所有生灵的情绪,甚至……抽取生命精气。”

    李自欢眼神一凝。又是情绪操控,而且能抽取生命精气?这玩意儿要是被“寂灭道”那帮疯子完全激活,危害比“心魇令”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们主上,‘焚心尊者’,现在在哪儿?”李自欢追问。

    “不……不知道。”墨脸男摇头,“尊者行踪莫测,平时只用‘传讯血晶’单向联系。每次都是他找我,我找不到他。这次苍云城的事,也是他通过血晶下达指令,让我配合钱不多布置大阵,收集情绪本源,滋养神像。”

    线索似乎暂时断了。李自欢沉吟片刻,对红绡和老莫道:“看紧他们,尤其是这个墨先生。他交代的,未必全是实话。等阿卯分析完‘心魇令’和那本册子,再看看有没有矛盾。”

    “是,老大(李爷)。”两人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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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欢又看向钱不多,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钱老板,你看,墨先生多配合。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聚宝阁地下那‘珍品库’,除了阵图原稿和传讯血晶,还有没有别的‘土特产’?比如,你们跟影杀楼合作的账本啊,贿赂官员的名单啊,或者……你私藏的小金库地址?”

    钱不多脸都绿了,连忙道:“有有有!账本在库房第二排第三个暗格里!名单……名单在我书房左数第三本书的夹层里!小金库……小金库在城南‘福源当铺’地窖,左手边墙砖是活动的!钥匙……钥匙就是我身上那把黄铜钥匙,能开库房和地窖!李爷!我都说了!您可要说话算话,饶我一命啊!”

    “放心,我李自欢最讲信用。”李自欢拍了拍他的胖脸(手感依旧不错),“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把你那聚宝阁里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我保你一条狗命。不过,该坐的牢,该赔的钱,一样也少不了。这你得有心理准备。”

    钱不多连连点头,只要能活命,现在让他干什么都行。

    处理完俘虏,李自欢伸了个懒腰,对罗生三人道:“行了,上午先这样。折腾一宿,都回去补个觉。下午,咱们去钱胖子的聚宝阁‘参观参观’,顺便把他那些‘土特产’搬回来。至于白骨林……”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等准备充分了,再去会会那尊‘白银神像’和那些‘阴傀’。我倒要看看,‘寂灭道’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小院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有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那一排造型各异的“客人”身上。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午后时分,李自欢刚被老胡掌柜炖的鸡汤香味勾醒,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准备享用迟来的“早午饭”,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尖细焦急的声音:

    “李爷!李爷在吗?是我!老金!快开门!有急事!”

    金不换?他不是应该在屋里算账,或者去聚宝阁附近打探消息了吗?怎么跑回来了?还这么急?

    李自欢眉头一皱,示意红绡去开门。

    门一开,金不换几乎是滚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手里那柄白玉算盘都快被他捏碎了。

    “李、李爷!不好了!聚宝阁……聚宝阁被人抢先一步了!”

    “什么?”李自欢放下刚端起的鸡汤碗,“谁干的?影杀楼的援兵?还是‘寂灭道’的人?”

    “都不是!”金不换喘着粗气,一脸见鬼的表情,“是……是官府!苍云城府衙的捕快,还有一队黑衣黑甲、气息彪悍的军士,把聚宝阁给围了!钱不多那个心腹老仆(被我们捆着的那个)的老婆,去府衙击鼓鸣冤,说自家老爷被悍匪绑架,聚宝阁藏匿贼赃、勾结邪教!知府大人亲自带队,正在里面抄家呢!”

    “啥?!”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悍匪?绑架?我们?贼赃?邪教?这都哪跟哪啊?

    李自欢摸着下巴,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钱胖子那个老仆的老婆?去报官?说我们绑架?还揭发聚宝阁?这唱的是哪出?苦肉计?弃车保帅?”

    “不像!”金不换急道,“我的人远远看着,那婆娘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像是装的。而且,带队的除了知府,还有……还有一位穿着紫袍、面白无须、眼神阴冷的老太监!身边跟着的也不是普通军士,像是……像是京城来的大内侍卫!”

    “太监?大内侍卫?”李自欢眼睛眯了起来,“京城的人也掺和进来了?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走到被捆着的钱不多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瞬间面无人色的胖脸,慢悠悠地问:“钱老板,你这老仆……挺忠心啊?自己还在我们手里,就让他老婆去报官,把你这主子卖了个底朝天?你们这主仆情谊,塑料做的吧?”

    “不过,有句话必须声明:我们是大侠,还是绑匪,都由我说了算!”

    “这重要吗?”一直闭目不语的墨脸男,此时也睁开了眼反问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显然也对这突发状况感到意外。

    “这很重要,也不重要,呵呵哈哈哈!”罗生替李自欢回答,李自欢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甚是满意。

    李自欢的团员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罗生。

    红绡忍不住笑着热泪盈眶,心中暗自称赞、慨叹:“这小子啊,可真是太像老大年轻那时候喽!那时候你多迷人啊!哪像现在这副糟老头子的样子……”

    钱不多也懵了,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可能!老周跟我几十年,他最是胆小,他老婆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胁迫!或者冒充!李爷!这、这一定是墨先生他们同党的后手!想借官府的手除掉我们,顺便把聚宝阁里的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有人想浑水摸鱼,甚至可能是“焚心尊者”察觉不妙,动用朝廷里的关系,直接掀桌子了!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李自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这趟苍云城,果然没白来,牛鬼蛇神都到齐了。”

    他看向众人:“官府插手,事情就复杂了。不过,他们抄他们的家,咱们……看咱们的热闹。老金,让你的人撤回来,别被卷进去。红绡,老莫,把这几位‘客人’看紧了,尤其这墨先生,可别让他被‘灭口’了。罗生,瑶歌,收拾一下,咱们……”

    “前辈,咱们去哪?”罗生问。

    “去‘看戏’啊。”李自欢理所当然地说,“知府大人和京城来的公公联手抄家,这热闹,几十年不遇。咱们找个好位置,远远瞧着。顺便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大鱼。”

    他走到石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鸡汤,一口气喝干,咂咂嘴:“老胡,手艺见长。晚上炖只老母鸡,多放点蘑菇,压压惊。”

    老胡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小院里,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化为了无奈和一丝兴奋。

    跟着这位爷,真是……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无聊。

    聚宝阁的方向,隐隐传来喧哗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苍云城的天空,风云再起。

    而李自欢,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当好这场“大戏”的观众,以及潜在的搅局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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