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句“信号来源不在这个维度”像块冰贴在后颈上。

    我手里的星际战舰图纸还没收回去，全息影像还漂在广场中央，蓝光映得人群满脸发亮。欢呼声没停，可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嗡嗡地往上顶。

    脚边一个小孩正试飞滑板，忽然失控，蹭地飘起来两米高，差点撞到旗杆。他哇一声哭出来，滑板歪歪扭扭打转。

    “断开ai导引。”我立刻喊，“所有人关闭接收端！”

    话音落，我抬手把空中教学投影全关了。刚发下去的那些民用设备一个个黑屏，广场安静了一瞬。

    但头顶的夜空裂了。

    不是真裂，是星图自己拼出来了。银河的形状一点点浮现，由无数光点连成线，最后在正中央凝出一行字：

    **文明等级不足，禁止跃迁。**

    字是银色的，像是用星星串成的，冷冷地悬在那儿。

    没人说话。连刚才哭的孩子都闭了嘴，呆呆抬头看。

    贝塔从我肩头跳下来，爪子在地上划拉两下：“这不是信号，是直接往大气层里刻信息。”

    阿尔法眼灯变红：“检测到精神压制波段。建议物理阻断。”

    我皱眉：“怎么断？拿剑砍空气？”

    话刚说完，那行字散了，重组成人形轮廓。没有脸，也没有动作，可站那儿就像一座山压下来。人群开始发愣，有老人手一松，刚领的打印机掉地上。

    “福安！”萧临渊的声音冷得像铁，“封锁外围，不准百姓直视。”

    她人没退，反而走到我旁边，龙袍被夜风扯得猎猎响。

    我看了她一眼：“这算打招呼还是下战书？”

    她没理我，盯着那虚影，手按在剑柄上。

    那东西开口了，声音不从耳朵进，直接在脑子里响：

    **观测文明序列#7429，技术跃进违规，执行清除预备程序。**

    我差点笑出声：“谁定的规？你家祖宗？”

    我伸手摸进空间界面，把刚才那艘简化星舰的图纸再调一遍。复制进度条一闪，曲速引擎成型，金属外壳泛着灰光。

    “阿尔法，接地脉。”

    它立刻靠过去，后背接口弹出，插进地砖缝。蓝光顺着纹路爬开，和星盘残片连上了。

    “反相位干扰启动，倒计时三秒。”它报数。

    我一脚踹在引擎上，那玩意儿嗖地飞出去，直冲星空投影。

    “谁准你们定规矩？！”我吼。

    几乎同时，萧临渊拔剑。

    龙纹剑出鞘那一刹，整条街的灯全灭了。剑光是一道白线，切过夜空，正中那虚影胸口。

    投影猛地一颤，星光炸开，像玻璃被打碎。最后一句断断续续飘出来：

    **……终焉审判……不可逆……**

    然后没了。

    天黑了。星图消失，地面也不抖了。那个飘着的滑板啪嗒落地，小孩吓得缩成一团。

    安静了几秒。

    接着，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广场炸了。

    “陛下万岁！”

    “林工头牛逼！”

    “老子要造飞船！明天就拆灶台改反应堆！”

    墨非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抱着一堆电路板，脸都红了：“林姑娘，咱们……咱们是不是惹大祸了？”

    我摇摇头：“不是惹祸，是他们怕了。”

    萧临渊收剑入鞘，没说话，但站得更直了。

    阿尔法还在扫描天空：“信号中断，但能量残留未消。警告内容可能是预录，也可能是实时监控。”

    贝塔蹦回我肩上，尾巴卷着我脖子：“下次别让我贴那么近，我差点被刷系统。”

    我拍它一下：“你还知道怕？刚才不是挺能耐，说要发射干扰器？”

    “那是职责所在。”它挺胸，“不是我想活命。”

    我笑出声。这时候还能嘴硬，确实是它风格。

    抬头看天，云慢慢散开，露出原本的星空。和平常一样，看不出哪里不对。

    可我知道不对。

    刚才那句话——“清除预备程序”——不是吓唬人的。他们是认真的。

    我低头看手心，空间界面还在运行，复制功能正常。星舰图纸也没消失。

    “他们能拦吗？”我问阿尔法。

    “目前无法判断。”它说，“但他们的规则作用于现实层面，若再次降临，可能直接抹除已复制物品。”

    我眯眼：“那就是说，得抢时间。”

    “对。”

    “那就别等了。”我转身面向人群，“听好了！现在开始，所有图纸不限量复制！能做多少做多少！飞行器、能源核心、医疗舱，全都给我造起来！”

    有人愣住：“万一……万一他们回来怎么办？”

    “回来就再踹一次。”我说，“这次我不踢引擎，我复制十个核聚变炉，塞他们信号口里。”

    底下哄笑一片。

    萧临渊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工部、兵部、钦天监，即刻并入科技统筹司。凡阻碍者，以通敌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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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是掌声，比刚才还响。

    墨非激动得快哭了：“我这就去写章程！今晚就开工！”

    “别光写。”我把一张图纸甩出去，“这是模块化轨道炮设计图，能打穿小行星。你带人，三天内出样机。”

    他接住图纸，手抖得像筛糠：“这……这要是让太师知道了……”

    “太师现在躺在床上喝粥呢。”我说，“等他知道，咱们已经在月球上建基站了。”

    人群又笑。

    阿尔法低声提醒：“能量波动再现，频率不同。”

    我抬头。

    夜空没变，可空气中多了点东西。像是有层膜被掀开一角。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不粗，也就手臂宽，落在广场中央。光里浮出新的文字，这次是金色的：

    **低级文明，停止发展，否则抹除。**

    我冷笑：“就这？换颜色吓人？”

    萧临渊再次拔剑，剑尖指向光柱。

    我没动，手伸进空间，把刚复制的曲速引擎又拿出来一个。

    “贝塔，记录这段信号。”

    “记了，还加了水印。”它爪子一挥，“标题：《来自宇宙甲方的催停工通知》。”

    我点头：“发全城广播，每十分钟播一次。”

    然后我举起引擎，用尽力气砸向光柱。

    金属撞上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光柱晃了晃，字迹扭曲了一瞬，但没断。

    萧临渊剑光再闪。

    这一剑更快，更狠。白光撕裂夜色，直接劈进光柱中间。

    咔。

    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光柱断了，下半截落地，烧出个焦黑的坑。上半截缩回天上，消失不见。

    人群鸦雀无声。

    几秒后，一个小孩捡起地上一块引擎碎片，举起来喊：“我拿到高科技了！”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找碎片。

    我喘了口气，手还在抖。

    阿尔法靠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说，“所以下一步，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低级文明’的脾气。”

    萧临渊站在我旁边，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看着天上那个空位，声音很轻：

    “你说他们会从哪儿再来？”

    我握紧空间界面：“管他从哪儿来，下次来的时候——”

    我抬手指天。

    “咱们已经不在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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