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下的反击,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吞噬了已然混乱的北燕大军。粮草被焚,侧翼被袭,奇兵失败,连番打击之下,北燕士兵的士气彻底崩溃。面对城内守军歇斯底里的反扑,以及镇北将军和林凡两支骑兵如同铁钳般的左右绞杀,原本气势汹汹的北燕军队,终于演变成了大溃败。
兵败如山倒!
无数北燕士兵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后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督战队砍翻了几个逃兵,却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势。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整个战场彻底失去了控制。
“顶住!给本帅顶住!”拓跋峰在亲兵簇拥下,声嘶力竭地怒吼,挥舞着战刀劈砍逃兵,却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法扭转败局。他看着远处那面依旧屹立的“夏”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个即便隔着混乱战场,也能感受到其冰冷目光的玄甲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败了!精心策划的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竟然被林凡用这种近乎无赖的骚扰和精准的奇袭彻底瓦解。还搭上了弟弟拓跋野埋伏在黑山峪的两万精锐(他尚不知拓跋野部已被及时得到警告的并州援军主力反包围击溃)。
“大帅!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心腹将领死死拉住几乎要冲出去拼命的拓跋峰,指着从侧翼包抄过来的镇北将军骑兵,焦急地喊道。
拓跋峰猛地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周军骑兵,又看了看混乱不堪、已成待宰羔羊的大军,终于一咬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撤!撤回北燕!”
他知道,这一败,不仅意味着夺取幽州、饮马中原的战略彻底破产,更意味着他在北燕国内刚刚建立的威信将遭受沉重打击。那些原本就不太服他的部落首领和贵族,恐怕又要蠢蠢欲动了。
在亲卫“苍狼王骑”的拼死护卫下,拓跋峰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怨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北方狼狈逃窜。
主帅一逃,北燕大军更是土崩瓦解。这场追击战,一直持续到次日天明。八万北燕精锐,逃回国内的十不足三四,丢下的尸首、辎重、军械堆积如山,几乎堵塞了道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笼罩战场的硝烟和血腥气,照耀在残破不堪却依旧傲然屹立的幽州城头时,幸存的守军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北燕遗尸和缴获,先是难以置信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和痛哭。
他们守住了!在这座几乎化为废墟的孤城里,他们用鲜血和生命,守住了大夏的北疆门户!
“赢了!我们赢了!”
“幽州保住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城池。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相拥而泣,很多人笑着笑着就晕倒了过去,那是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后的彻底放松。
林凡立马在城外一处高坡上,看着下方如同炼狱又如同庆典般的场景,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这一松,肋下那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侯爷!”身旁的亲卫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脱力了。”林凡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苏浅雪的金疮药效果再好,也架不住他连日奔波、激战,伤口反复崩裂。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
“快!送侯爷回城医治!”镇北将军也赶了过来,看到林凡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吩咐道。
林凡被亲卫们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搀扶下来,送往城内临时设立的伤兵营。沿途,无论是幽州守军还是镇北将军的部下,凡是看到他的士兵,无不自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他投以最崇敬的目光,默默地让开道路。
是他,在幽州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希望;是他,在外围以区区数十人牵制了数万大军;是他,识破了拓跋峰的阴谋,烧毁了敌军粮草,最终奠定了胜局!
“林侯爷!”
“侯爷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专门为他而呼。
林凡躺在简易的担架上,看着那一张张激动、疲惫却充满生机的脸庞,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流和释然。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危险,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伤兵营内,人满为患,血腥气和草药味混合在一起,触目所及皆是断肢残臂和痛苦的呻吟。林凡被安置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军医连忙过来为他重新清洗、缝合伤口。
“侯爷,您这伤口……再深半寸就伤到内脏了!而且反复崩裂,已有溃脓迹象,必须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动武了!”老军医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林凡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他知道,幽州之战虽然赢了,但后续的安抚、重建、布防,以及应对北燕可能出现的反扑,还有京城那摊子事,都离不开他。但现在,他确实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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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凡在伤兵营接受治疗时,雷豹带着剩余的尖刀队员,以及成功送出情报、九死一生归来的赵铁柱,也找到了这里。看到林凡无性命之忧,众人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侯爷,您可吓死俺了!”雷豹看着林凡苍白的脸,眼睛泛红。
“没事,还死不了。”林凡笑了笑,看向赵铁柱,“铁柱,辛苦你了。这次能赢,你当记首功!”
赵铁柱身上也有多处伤痕,但精神尚可,闻言憨厚地笑了笑:“侯爷言重了,是侯爷运筹帷幄,弟兄们用命,俺就是跑跑腿。”
正说着,幽州都督在亲兵的搀扶下,也挣扎着来到了伤兵营。他一见到林凡,便要行大礼,被林凡连忙阻止。
“林侯爷,幽州……幽州数万军民,多谢侯爷救命之恩!”老都督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没有林凡,幽州此刻已是人间地狱。
“老将军言重了,守土卫国,乃我等本分。”林凡虚弱地回道,“幽州能守住,是靠老将军和全体将士用命,靠城中百姓支持,林某不敢居功。”
他这话并非完全谦虚。幽州守卫战的惨烈,他亲眼目睹,这些坚守到最后的将士,每一个都是英雄。
接下来几天,林凡一边养伤,一边与镇北将军、幽州都督处理战后事宜。清点伤亡,安抚百姓,修复城防,重新部署边境警戒,还要将捷报和战况详细写成奏章,快马送回京城。
幽州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大周各地。举国欢腾,忠献侯林凡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茶馆酒肆,田间地头,人人都在传颂着他的名字和幽州城下的奇迹。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氛围中,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也开始悄然出现。
京城,赵王府。
慕容弘看着手中关于幽州大捷的详细战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精心布置,甚至不惜与北燕暗通款曲,就是想借拓跋峰之手除掉林凡,至少也要让他损兵折将,威望大跌。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
林凡不仅没死,反而立下了擎天保驾之功,声望如日中天。而他在京城的触手周廷儒被拿下,与北燕的联系渠道也受到了严重打击,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一个林凡……好一个忠献侯……”赵王捏着战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你越是风光,就越有人看你不顺眼……功高震主,古来有之,本王倒要看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他深吸一口气,对阴影中的心腹吩咐道:“让我们的人,在民间和士林中,开始散播消息。就说林凡在幽州,擅杀大将(指那个被林凡阵斩的北燕千夫长),排除异己,收买军心,其麾下武德司更是权柄过重,有尾大不掉之势……记住,要做得隐秘,似是而非,引而不发。”
“是,王爷。”
同样的消息,也通过不同的渠道,流入了一些清流文官和御史的耳中。这些人,或许并非全是赵王的人,但他们对于武将权力过大,尤其是林凡这种既掌军权又握有监察缉捕大权的“异类”,天生就抱有警惕和抵触。
一时间,在歌颂林凡功绩的主流声音之下,一股质疑和警惕的暗流,开始悄然滋生。
数日后,林凡的伤势稍有好转,便决定动身返回京城。幽州大局已定,有镇北将军和幽州都督善后足矣。他更担心的,是京城那边的局势。王狗剩虽然能力出众,但面对赵王这等藏在暗处的毒蛇,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政治风波,恐怕会力有不逮。
离开那天,幽州军民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箪食壶浆,哭声、拜谢声不绝于耳。林凡坐在马车里(因伤势未愈,无法骑马),看着窗外那一张张质朴而感恩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侯爷,京城……怕是又有风波了。”坐在他对面的雷豹,低声汇报着近期京城传来的各种暗流消息。
林凡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回去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马车辘辘,载着满身荣耀与伤痕的忠勇侯,驶向那座权力与阴谋交织的帝都。而一场不同于战场厮杀,却同样凶险的风暴,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无人注意到,在林凡车队后方远远跟着的一辆普通商队马车里,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汉子,正默默记录着林凡离开幽州的时间和路线。他的怀中,揣着一枚冰冷的、刻着燃烧狼头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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