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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出发前的准备
    赤阳和清漪?

    沈知意睁大眼睛,满脸的意外。

    但仔细回想,却也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好像每次清漪在她这的时候,赤阳过来时,总会变得文静许多,不似平常那般闹腾。

    只是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阿软的缘故。

    是他怕吵着阿软休息。

    没想到他竟然是对清漪有意思!

    震惊过后,再去想这两个人,沈知意倒是觉得挺登对。

    清漪文雅却又有韧性。

    赤阳虽然是有些闹腾,但贵在他有一颗赤子之心,这便胜过旁人无数了。

    何况他生得人高马大,武艺又好,长得又俊俏,配清漪倒也还算不错。

    沈知意自顾自想着。

    陆平章面对面看着她,见她一会蹙眉,一会又笑,也忍不住翘起唇角。

    “他找你提亲了?”

    沈知意想到什么,忽然十分激动地抬头问陆平章。

    “没,”陆平章抚着她的头,柔声回她,“他打算去参加武举,到时候得了功名再去张家求娶。”

    沈知意想了想,很快也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

    她拿清漪当朋友,自然希望她能嫁一个各方面都配得上她的人。

    赤阳其他地方都好,唯独身份上面。

    虽说作为平章的近卫,他即便没有官职,也有权势。

    但沈知意总是希望清漪能嫁得更好一些。

    陆平章想到什么,忽然又提了一句:“不过刚刚赤阳去厨房拿了糕点跑去张家看她了,也不知道要跟人说什么,你之后或许可以问问她的口风。”

    沈知意再次睁大眼睛,心里却也隐隐地跟着兴奋起来。

    她说:“我们走前,我再去见清漪一回。”

    若是清漪对赤阳也有几分意思,她自然想好好帮他们说和说和。

    夫妻俩就这样在灯下说着闲话。

    翌日午后,夫妻俩带着阿软去了一趟沈家。

    沈平远自沈老夫人没了之后,人看着便消瘦了不少,整日待在家里,精神气也不是很够。

    几个兄弟里,他作为嫡子,受的委屈却不比他二哥沈丰年少,可他还是兄弟间最重情的那个。

    不管是对父母,还是对兄弟。

    要不然沈鸿仁做出那么多事,他怎么可能会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他?

    不过看到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女过来,沈平远还是瞬间高兴起来。

    他自向朝廷呈上陈情书后,便赋闲在家,等待着朝廷的安排。

    沈元被他留在了衙门。

    大部分事,他都能直接帮忙处理了。

    要是有些事,他们有斟酌不好的,便会来家里问他的意见,沈平远也会一一替他们解答。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沈平远跟阮氏在正院等他们,看到他们过来,沈平远边说边上前一步从女婿手里抱过外孙女,然后就笑着逗起怀里的阿软。

    阿软性子很好,平时也不会只粘着一个人。

    只要是她感觉舒服的,被谁抱着,她都不吵不闹,就这么乖乖任由对方抱着,还会睁着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便是再强硬的心,看到这样一双眼睛也会忍不住展开笑颜。

    何况是沈平远这个本来就喜欢孩子的人了。

    沈平远这几日颓靡的精神气,也瞬间被激起了几分蓬勃。

    “外面冷,我抱着阿软先进去。”生怕小阿软受了寒,回头生病,沈平远说完也顾不上女儿女婿还在后面,就立刻抱着她先进屋去了。

    阮氏看他外孙女在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的样子,也忍不住笑。

    没去理会,她上前招呼起夫妇俩:“先进去说,外面冷。”

    快十一月了。

    天气一天一个变化,冷却是日益叠加的。

    如今这天的确是越来越冷了。

    沈知意有阵子没回来了,看到母亲自然想念得紧。

    她主动上前挽住阮氏的胳膊。

    当娘的人了,却还忍不住撒娇道:“爹爹如今有了阿软,都不疼我了。”

    阮氏直接笑着逗她:“你都有平章这么疼你了,还要叫谁疼你?”

    “哎呀,娘!”

    沈知意瞬间被说得红了脸。

    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陆平章。

    见他也正笑吟吟地看着她,沈知意的脸更红了。

    她没说什么,扭头跟阮氏说话。

    屋里很暖和。

    阿软还被沈平远抱在腿上。

    沈家这里到处都是她的玩具,有沈平远买的,也有沈佑和董呈买给她的。

    有的东西玩,阿软就更加不会吵闹了。

    舒舒坦坦地坐在沈平远的腿上,够着手抓着玩具。

    沈知意进去的时候,提醒了一句:“爹,她现在重了点,您别一直抱着,回头叫人放到小床上也一样。”

    但沈平远这么喜欢外孙女,岂会舍得?头也没抬,笑呵呵说:“不重不重,我们阿软哪重了,外祖父抱着是一点都没觉得重。”

    沈知意看他如此,简直是又无奈又好笑。

    下人给他们送来茶水,阮氏招呼沈知意和陆平章:“别理你爹了,他现在是抱着阿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们随他去。”

    沈知意和阮氏坐在罗汉床上,陆平章则去了沈平远那边一起照看女儿。

    沈知意捧着暖烘烘的牛乳茶先喝了口。

    她已经很久没出侯府了。

    阮心觅如今月份也大了,加上天冷,如今也不大出门。

    沈知意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便问起阮氏:“娘近来看过表姐没?她最近可还好?”

    “我昨日刚去瞧过。”

    阮氏笑着说:“肚子大了不少,你堂哥操心着呢,不用担心。”

    “她原本也想去看看你和阿软,说是给阿软做了小衣,我劝她先好好休息。”

    沈知意也说:“要看也该我去看表姐,她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这么冷的天可别乱走动了。”

    她原本就有这个计划。

    既然要跟平章出去很久,走之前该见的人自然都得好好见一下,告个别。

    林姐姐他们,舅母他们。

    还有表姐他们……

    都得见,都得和他们说一声。

    她正要开口跟母亲说起自己今天的来意,外头忽然有人匆匆来报:“老爷,夫人,吏部来人了。”

    刚刚还在逗弄外孙女的沈平远,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估计户部是来收我的官服和官印了,好在我一早就准备好了。”沈平远边说边叫人去拿,又把刚才一直牢牢抱着的阿软递给陆平章,“平章,你抱下,我出去一趟。”

    陆平章接过阿软,却抱着女儿交给了沈知意,然后跟沈平远说:“我跟岳父一起去。”

    沈平远微讶,倒也没说什么。

    阮氏和沈知意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被陆平章拦了:“不是宫里来了,你和岳母就不必出去了,在这休息吧。”

    他这么说,沈知意便也没坚持。

    阮氏就更加不会说什么了。

    看着两人出去,阮氏望见女儿还有些担心的眉眼,一边从女儿手里接过外孙女抱在怀里,一边神色自若地跟女儿说道:“别担心你爹了,反正最差也就是被罢官,我跟你爹早就想开了。”

    虽说突然从衙门离开,丈夫心里还是不舍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最近如此颓废。

    偶尔天还没亮,他就习惯性先起来了,说是要去衙门和码头看看,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正在等待吏部的旨意又歇了心思。

    但丁忧这事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便是有平章,也不好这般谋划。

    也正是因为有平章,他们才要更加注意,免得给平章和女儿惹事。

    所以当时丧礼结束回到京城,老爷就立刻写了陈情书,跟二哥的一起送到了吏部。

    母女俩在屋中坐了没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问候。

    沈知意先起身迎出去,见到父亲满脸怔然地进来,以为他是不舍这个差事,正要出声安慰,陆平章就先跟她说了:“父亲没被撤职。”

    看着妻子惊讶地睁大眼睛,陆平章又补充了一句:“二伯也没有。”

    阮氏把外孙女交给奶娘,也走了出来。

    听到这话,她也十分吃惊:“这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看向陆平章,“平章,不会是你——”

    陆平章笑道:“岳母折煞我了,这是陛下亲拟的旨意。”

    “陛下说孝举虽重,但如今朝中正缺能干有本事的忠臣,因此特地着岳父和二伯带孝任职,除去依旧保留官位之外,其余的都得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来执行。”

    其余的规矩就是不行丝竹,不享乐不纵欲,不纳妾这些了。

    但这些平时沈平远就不会做,更不用说在守孝期间了。

    “这也好。”阮氏放下心。

    沈平远倒是看着阮氏踌躇道:“可我之前还答应你……”

    阮氏瞥他笑道:“我都一把年纪了,那舟车劳顿的,可折腾不动了。何况佑儿还要当伴读呢,我们总不能把人给抛了。”

    阮氏倒是坦然。

    对她而言,去也行,留在京城也可以。

    她看重的从来不是外面的世界,只要家人在身侧,那就什么都够了。

    沈平远见妻子这样说,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他刚刚收到吏部的任告时,当然是高兴的。

    好不容易能在自己擅长又喜欢的地方做力所能及,予民予国都有利的事,要真就这样罢官,沈平远心里总还是有些不甘的。

    所以能得陛下亲自留用,沈平远岂会不高兴?

    但旨意才接下,不由又想到了蕙娘,想到了自己之前答应蕙娘的事。

    如今见蕙娘没有不高兴,沈平远自然彻底放下心来。

    本来就因为外孙女到来而恢复精神气的人,此时更是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哪还有前几日的颓靡模样?

    沈知意见父亲高兴,也打心里高兴。

    一家四口回去坐的时候,沈知意便顺道说起她跟陆平章计划去辽东镇,外加之后在外面看看的事。

    夫妻俩乍然一听,都目露愕然。

    沈平远迟疑道:“那平章的差事?”

    “我已经跟陛下说过了,刚刚吏部来的官员也跟我说了陛下的意思,陛下说如今山河未清肃,他远在宫中出不去,正好我跟朝朝出去的时候多看看各地的官员,也算是钦差了。”

    沈平远想到刚才那位吏部官员的确和平章说了好一会。

    既然陛下都同意了,他这个当岳丈的当然没话好说了。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家了,本来就该夫妻俩自己商量。

    要说他真有什么不舍和遗憾,也就是日后瞧不见他这漂亮可人的外孙女了。

    索性趁着如今还瞧得见,多亲昵亲昵。

    下回再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转头去逗弄外孙女,嘴上也说“你们自己安排就好”,显然对这事没意见。

    阮氏虽然觉得这事来得突然,但既然是女儿和女婿自己决定的,她这个当岳母的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难免担心他们长途跋涉,又带着个孩子,会有所不便。

    但一想女婿一向有本事,她这个当岳母的也就不必太操心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问:“什么时候走?”

    这点,沈知意和陆平章还没确定下来,便朝陆平章看去。

    陆平章接收到沈知意的目光,便回答:“估计得再过几天,这几天和亲友们碰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你舅舅舅母那也得和他们说下,下回你们记得带阿软过去看看他们。”阮氏同二人嘱咐。

    沈知意和陆平章自然齐齐应是。

    这天,一家三口留下吃了晚饭才离开。

    今日是沧海跟着他们出去的,赤阳没去,他被陆平章赶去武举那报名去了。

    回到家倒是正好看到他。

    “侯爷,夫人,你们回来了!”赤阳看到他们也笑呵呵地跑过来了。

    陆平章嗯一声,叫奶娘抱着睡着的阿软先回去休息,而后便问赤阳:“报名怎么样?”

    “报完了!”赤阳未曾隐瞒,一五一十全跟他们说了,“下个月上旬开始初赛,一共三轮,我这次过去看到不少眼熟的。”

    陆平章嗯一声:“这次陛下特许七品以下的武官都能参加,你碰到眼熟的不稀奇。”

    他没问赤阳有没有信心。

    他的手下,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也不会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

    正打算带着朝朝先回房,却见朝朝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赤阳。

    猜到她要问什么了,陆平章索性也就不着急回去,只站在一侧替她挡风。

    沈知意看着赤阳兴致勃勃问道:“赤阳,你昨日见到清漪和她说什么了?她同意了吗?”

    沈知意早就迫不及待了。

    本打算早上就问他,哪想到他一早就出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沈知意自然着急想知道一个结果。

    赤阳却是没想到连她都知道了。

    刚才还笑呵呵的一个人,这会脸立刻涨红了起来。

    “侯爷,夫人,你,你们……”他面红耳臊,简直跟刚情窦初开的小子一样,一句话没说完就直接掉头跑了,“我还要去练武,不和你们说了!”

    “诶!你怎么跑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呀!”沈知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十分着急。

    但赤阳早就跑远了。

    陆平章看着她满脸遗憾的样子,失笑。

    他牵着沈知意的手说:“走吧,下次再问。”

    沈知意无法,只能遗憾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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