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铁钳锁死,动弹不得。
力量,彻底被压制!
黑衣人嘴角一扬,手上骤然暴起劲力,五指一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狠狠砸向地面。
“砰——!”
凌然重重摔落,脸色惨白如纸,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一击,几乎将他打废。
这一次,没有侥幸。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败了。
“你太弱了。”黑衣人冷冷开口,声音如寒刃刮骨,“不管你如何挣扎,哪怕登临绝顶,在我面前,依旧不过是蝼蚁。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凌然心里,屈辱感翻江倒海,几乎将他吞噬。
他不服!
他怎么甘心!
“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还是赢不了他?!为什么!!”
脑海轰鸣不止,思绪乱成一团。
是他太张扬?脾气太冲?不够沉稳?
所以他才输?
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黑衣人的实力,确实远在他之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凌然嘶吼出声,声音竟带上了哭腔,双眼赤红,情绪几近崩溃。
从小到大,他一路横推,所向披靡,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
可今天,竟败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手中。
他接受不了。
这一切,他统统接受不了!
可现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辩。
黑衣人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步伐从容,毫无波澜。
房门合上的瞬间,凌然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眼神,已如寒铁般冰冷而坚定。
“我不会输……我绝不认输!”
心中怒焰滔天,誓言如刀刻下。
“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踩碎你!”
“你们这群混账——给我等着!等我变强,我要你们一个个跪在我脚下忏悔!”
“下次见面,输的不会再是我!”
他的目光愈发锐利,杀意沸腾。
他要杀了黑衣人。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害死弟弟的凶手!
仇恨如毒火燃尽理智,生命早已置之度外。
变强,复仇,屠尽仇敌——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另一边,黑衣人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他闭目凝神,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
“这一战……比预想中艰难得多。本以为随手可镇,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难缠。”
“肉身之力,竟强悍至此?”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疑。
“我的肉身,已近乎玄仙后期巅峰,按理说碾压他绰绰有余。可他……究竟是怎么破开我的防御?”
他皱眉思索,忽然想到什么。
“刚才那股黑雾……是毒素?莫非这小子体内也藏着毒源?”
“不可能!若真携带剧毒或蛊虫,早该被我察觉。可现场毫无痕迹……”
他越想越烦躁,心头涌上一股怒意。
“可恶!这小子明明境界不如我,为何肉身反超?简直荒谬!”
“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常理,自己无论根基、修为、体魄,皆远胜对方,结果却险些落败。
怪事!
他重新闭眼,感知四周气息流转。
可惜,一无所获。
凌然身上,并无任何毒蛊残留的迹象。
殊不知,凌然的力量根源,从来不在外物。
而在血——他的血液,天生异质,能融万毒,淬炼自身,化为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所以,这黑衣人虽能轻松碾压凌然,可打赢了也没捞到半点好处。
对他而言,不划算。
他想不通,凌然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行吧,既然你这么硬气,那今天就姑且饶你一命。”
……
黑衣人轻叹一声,没有继续追究。
他也清楚,若非一时大意,堂堂他怎会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可他不愿承认是自己疏忽——失败就是失败,哪怕只是一瞬的轻敌,也足以让局面翻盘。
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李飞雪正焦躁地守着,心跳不稳。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空气都凝固了。
“你没事吧?”
一见黑衣人现身,她立刻迎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
黑衣人摇了摇头。
这事,他不想声张。
但李飞雪毕竟是他徒弟,有些话,还是得让她知道。
“刚才……我碰上一个有趣的小家伙。肉身强得离谱,纯粹的力量对抗,我竟完全扛不住。”
李飞雪瞳孔一缩,美眸中掠过震惊与难以置信。
凌然?那个废柴?
他的肉身之力,竟能强到连师傅都压制不了?
她脑海轰然炸开——那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居然藏着这种逆天实力?
“真的是……他?”她声音微颤,几乎不敢信。
“就是那个废材。”黑衣人语气笃定,“我亲自试探过,货真价实。”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她的怀疑。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嫉妒如毒火般窜遍全身!
凭什么?!
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凭什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他明明连修炼资质都没有,却被命运偏爱!
而她拼尽全力,却从未得到师傅一丝真正的关注!
他们本该天差地别,可现在呢?
那废物,竟然踩到了她头上!
李飞雪指甲悄然掐进掌心,眼中妒意翻涌。
“飞雪,”黑衣人忽然看向她,嘴角微扬,“你不是一直挺喜欢那个叫凌然的吗?”
这话一出,李飞雪脸色“唰”地涨红,心跳几乎乱拍。
她慌了神,生怕师傅看透她心底那些隐秘心思。
她确实心动过那个少年,也曾幻想过并肩同行。
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更不允许她主动示好。
“我……”她支吾着,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耳根通红。
黑衣人瞥她一眼,淡淡一笑:“放心,这次,我帮你把他带走。”
“好。”她点头,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心里,早已燃起炽热的期待。
黑衣人递来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传送阵的纹路。
“拿着它去传送阵等他,他会来的,乖乖跟你走。”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张纸条交给李飞雪。
她展开一看——纸上画着一个骷髅,背面有一行小字,笔迹熟悉。
正是刚才那人亲手所绘。
李飞雪将令牌紧紧攥住,仿佛握住了命运的钥匙,随后小心藏入怀中。
“我去准备一下。”她说。
“嗯。”黑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李飞雪独坐床沿,指尖摩挲着胸口的令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废柴,终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将令牌贴身收好,躺上床闭目养神,等待猎物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