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黑衣人离开不久,便踱步至凌然所居的楼梯口,驻足俯视。
三层楼的位置刚好,从二楼过去,几步就能抵达房门。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
屋里传来凌然的声音,警惕中带着戒备。
黑衣人没答话。
下一秒,一脚踹出——
门,应声而碎。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凌然猛地从房内窜出,一把拉开门,目光如刀般盯住那个黑影。
“谁给你的胆子踢我家门?睁眼看看这是哪儿,你也敢撒野?”
他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不慌不忙,抱拳低头:“凌公子息怒,小的奉李飞雪之命前来送物。她已熟记此处布局,此刻正在楼下候着。”
“是她让你来的?”凌然眉头一松,语气顿时缓了几分。
黑衣人心中暗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果然,李飞雪在他心里分量不轻。只要抓住这点,这屋子迟早姓他的!娶妻进门,指日可待!
念头一起,动作更快。他身形一闪,转眼就落到了李飞雪房间外,悄然伫立,顺手将屋内陈设理得一丝不乱。
“凌然,你还没睡?”
房门忽地被推开,李飞雪探出头来,眸光清亮。黑衣人一听她的声音,心头一颤。
好一个玲珑心窍的姑娘!这么快就察觉不对,主动发问——妙啊,简直是天赐良缘!
他连忙敛神,摆出一副恭谨模样:“李小姐,在下奉您之命,为凌公子递物件。”
“东西呢?”她淡淡开口。
“马上送到,请稍候。”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出走廊。
片刻后,他折返,手中托着一只玉盒,稳稳放在桌上。
“拿去吧。”李飞雪伸手,语气平静。
“李小姐,东西已按您吩咐备齐。”黑衣人轻轻掀开盒盖,一抹流光溢出——一颗剔透如泪的水珠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什么?”她凝视着那颗珠子,眉梢微蹙。
“莫急。”黑衣人低笑一声,“此物一用,可瞬移百米,仅此一次,却足踏虚空。”
“瞬移?”李飞雪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传说中的手段,近乎神迹!怎会真实存在于世?
“百米……”她喃喃,指尖几乎颤抖。
这距离,早已突破凡俗极限!她的心跳如擂鼓,脑海翻涌不止。
“我能带走它吗?”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渴望。
“可以。”黑衣人缓缓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嫁给我。”
空气瞬间冻结。
李飞雪脸色一沉,寒意逼人:“我不同意。”
嫁给这种蠢货?做梦!
“听好了,”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我的婚事我自己定。你若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念旧情,翻脸无情!”
“你——!”黑衣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猪肝色。
他纵横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哼!今日我且放过你。”他咬牙切齿,眼中戾气翻滚,“等你进了我门,跪着求我都晚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随便你。”李飞雪冷笑,“我还真盼着那天早点来。现在,请把这玩意儿收走。”
“最后问一次,”他死死盯着她,“选,还是不选?”
她抬眼,神色淡漠如霜:
“抱歉,我已有两件宝物,且件件称心。再多的好东西,也塞不进我的命格。这颗珠子,你自己留着圆梦去吧。”
“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打扰了。”
黑衣人转身欲走。
“站住!”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李飞雪冷冷出声。
黑衣人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惊喜:“怎么,李小姐改变主意了?”
“你不是说,只要我选中那东西,就能送我回家?”她眸光如刃,直刺对方,“现在想反悔?”
“这……”黑衣人一噎,脸色微变,随即堆起笑容,“先前不过是玩笑一句,李小姐何必当真?东西我这就收走,绝不多留,更不会泄露半个字。”
说着就要溜。
李飞雪冷嗤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鬼话?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动手无情!”
“是是是!李小姐息怒,我马上消失!”黑衣人连滚带爬退出房间,房门“砰”地关上。
屋内恢复寂静。
李飞雪长出一口气,指尖微颤。
幸好没被那个疯子骗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飞雪啊李飞雪,你到底在瞎琢磨什么?”
她自嘲摇头。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只是那人来历蹊跷,十有八九和凌然那蠢货脱不了干系!
“等我抓到凌然,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心念一定,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佩与一颗珠子。
“李姐姐,这个好漂亮呀!”
她低语着,将玉佩托于掌心细看。
碧玉圆润,通体晶莹,泛着淡淡清香,触手生温,仿佛有灵性般令人神清气爽。
表面光滑如镜,不见半点瑕疵。
“这材质……绝非凡品,竟能散发如此奇异气息。”她心中暗凛。
“李飞雪,你在瞧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她猛然抬头,凌然正从储物戒中钻出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看这块玉。”她不动声色将玉收回戒指,美目微眯,盯着他问:“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我的呀?”凌然咧嘴一笑,“你喜欢?那送你好了!”
“谁要你的破玉!”她立刻驳回,语气急了几分,“我是问——这东西,到底是谁交给你的?!”
“哦——原来李姐姐喜欢啊?”凌然眼珠一转,笑得欠揍,“要不要?真的不要?可别后悔,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哼!白痴一个,谁是你老婆?谁稀罕你那点破烂!”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冷得能结出霜来。
“哎哟,这话伤人了啊。”凌然捂心口,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我掏空家底献宝,你却骂我白痴?李姐姐,你太狠心了!”
“狠心?你不送谁送谁去!我才不稀罕!”
“最后问一遍,真不要?”他眯着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李飞雪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气笑了。
这混蛋,自己送的东西,倒像是她求着他给的一样!
“行!既然你非要塞给我——”她一把夺过玉佩,冷声道,“我就收下!正好拿回去研究,将来遇到你这种满嘴胡话的白痴,也好照着模样打个稀烂!”
话虽狠,动作却轻。
那玉佩确实精美,她心头欢喜,却又不愿承认。
本想戴上,又怕不合适,索性收进戒指,打算日后寻个时机再佩戴。
至于凌然其他玩意儿,她懒得过问。
“哈哈,好好好!那我先撤了,改天再来找李姐姐唠嗑!”
凌然笑嘻嘻地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
黑衣人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然掠出李府,消失在晨雾之中。
李飞雪懒得理会他,转身将房门一锁,低头继续端详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纹路,眸光微闪。
凌然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闭目调息。
这一次闭关,进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
练气六层巅峰——卡在这里已经快到瓶颈,迟迟无法寸进。
这也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修为停滞不前,并非他懈怠,而是体内灵力混乱驳杂,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
先前在魔魂山吸收的灵气,如今全堵在经脉里,如同死水一潭,激不起半点波澜。
“呵,还是太弱了啊……”
他低声一叹,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甘。
他曾试过多种方法冲关,甚至冒险引煞入体,结果仍是徒劳。
最终只能归因于那块灵石——那块天地孕化的至宝。
若能得之,灵气自生,无需苦修,境界自可一日千里。
但想拿到它?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