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前头那双绿眼终于往前逼近了一步。
又一步。
它没扑,只在火圈边缘踱着,像是在量距离。
宋仁泽忽然低声道:“二狗子。”
“嗯?”
“待会儿俺也去一开枪,不管打没打死,你都朝右边那丛树后补一枪。”
“俺也去都没瞧见那儿有狼。”
“现在没有,等会儿就有了。”宋仁泽道,“头狼一动,右边那头肯定跟着窜。”
二狗子听得一愣,随即咬牙:“成,俺也去信你。”
黑蛋忍不住道:“宋哥,你咋知道的?”
“狼也讲配合。”宋仁泽眼神不动,“正面那个是压阵的,右边那个才是咬人的刀子。方才两回,都是一明一暗。”
黑蛋咂了咂嘴:“俺也去往后再不说狼是畜生了,这比人都精。”
“少废话,来了!”
那一瞬间,前头头狼猛地压低身子,四爪一蹬,整条狼身像道灰电似的直扑过来!
“砰——!”
宋仁泽早就绷着这一下,枪响几乎跟它起扑同时炸开。火光一闪,狼身在半空中猛地一歪,可竟没当场落地,而是带着血腥气斜着砸向石头左侧。
“右边!”宋仁泽大吼。
二狗子想都没想,朝右边黑影里抬手就是一枪。
“砰——!”
草丛里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狼嚎,一头准备借机扑上的灰狼翻着滚跌出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中了!俺也去真中了!”二狗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还没完!”宋仁泽一把扔下打空的枪,抽出腰刀就往左侧扑。
方才那头狼王没死!
它一只前爪已经扒上石沿,张嘴就朝宋仁泽腿上咬。宋仁泽侧身一让,刀锋顺着狼嘴边狠狠划过去,“嗤啦”一下,直接豁开半张脸皮。
头狼吃痛狂吼,腥风扑面,抬爪就扫。宋仁泽往后一仰,肩头还是被划了一下,棉袄“刺啦”裂开,火辣辣一片疼。
“宋哥!”二狗子吓得大叫,拎刀就冲。
“别挤一块!”宋仁泽吼得脖筋都起来了,“一左一右!”
二狗子硬生生刹住脚,绕去另一边。黑蛋也急了,抓着火把就往前捅:“烧死你个畜生!”
火舌舔到狼毛,头狼猛地一甩头,竟调转方向朝黑蛋扑去。
黑蛋当场吓懵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低头!”宋仁泽一声暴喝,整个人合身扑上,手里腰刀照着狼脖颈狠狠扎下去!
“噗!”
刀锋进肉三寸,头狼发出一声闷吼,疯狂甩动身子。宋仁泽被带得一个趔趄,咬着牙就是不撒手。
二狗子趁机扑上来,双手握刀,狠狠干进狼肋下:“给俺也去死!”
这一刀彻底捅实了。头狼猛抽了几下,爪子在地上乱刨,最终还是瘫了下去。
几个人都愣了一瞬,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在夜里一阵阵起伏。
黑蛋一屁股坐在地上,火把都快拿不住了:“死、死了?”
二狗子也喘得像拉风箱,伸脚踢了踢狼尸:“不动了……娘的,真不动了。”
宋仁泽这才慢慢松开刀柄,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看了看周围,原先那些绿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后退开了,远远散在黑暗里,呜咽几声,终究没再往前逼。
“头狼一死,它们散了。”宋仁泽哑着嗓子说。
小顺子握着柴刀,腿软得直打摆子:“俺也去刚才后头那两头也退了……俺也去还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儿。”
二狗子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俺也去也以为要完。宋哥,你这命真硬。”
宋仁泽低头看了眼肩头裂开的棉袄,抹了把血,哼了一声:“命硬个屁,是大家今儿没乱。真乱一步,这会儿早叫狼拖走了。”
黑蛋抹了把脸:“那、那俺也去们现在咋办?还待这儿?”
宋仁泽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四周黑沉沉的林子,声音重新稳下来:“不待。趁它们没再聚拢,赶紧挪。把死狼拖上一头,别全要,拿个证明就成。血腥味太重,待久了还得招别的东西。”
二狗子一听就急:“这么大一头头狼,不都带走啊?多可惜!”
“你背得动还是俺也去背得动?”宋仁泽瞪他,“命重要还是肉重要?”
二狗子讪讪闭嘴:“……命重要。”
“那就少废话,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