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繁华,是暗河那种阴沟旮旯没法比的。
苏昌河、苏暮雨、慕雨墨三人站在城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一时间有点愣神。
“我的天……”慕雨墨眼睛发直,“这也太热闹了吧!”
确实热闹。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绸缎庄、点心铺、酒楼、茶肆、杂货摊……行人摩肩接踵,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苏暮雨拉了拉兜帽,压低声音:“别太显眼,我们是来办事的。”
“知道知道。”慕雨墨嘴上答应,眼睛却黏在路边糖葫芦摊上挪不开。
苏昌河倒是冷静,他在观察。观察守卫的巡逻规律,观察街道的布局,观察哪些地方适合藏身,哪些地方是死路。
这是杀手的本能。
“先找地方住下。”他说。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两间房——苏昌河和苏暮雨一间,慕雨墨单独一间。
安顿好后,慕雨墨立刻提议:“我们出去逛逛吧!反正离行动还有三天呢!”
苏暮雨皱眉:“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玩的。”
“哎呀,来都来了。”慕雨墨拉着他的袖子晃,“不逛逛多亏啊!而且我们得熟悉地形对不对?逛街就是最好的熟悉方式!”
苏昌河想了想,居然点头了:“她说得对。”
苏暮雨惊讶地看着他。
“难得来一趟。”苏昌河笑笑,“而且……确实需要熟悉地形。”
当然,他心里还有个小算盘:万一行动失败要逃跑,知道哪条街人多好混,哪条巷子窄好甩开追兵,也是有用的。
于是,天启城三日游开始了。
第一站:国师府外街
国师府位于天启城东,气派非凡。朱红大门,鎏金匾额,门前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
三人没敢靠太近,只在对面茶楼二楼要了壶茶,远远观察。
“国师齐天尘,北离第一高手,据说已经半步神游玄境了。”慕雨墨压低声音说,“他府上连扫地的小童都会武功。”
苏昌河点头:“这种地方,没事别靠近。”
正说着,国师府门开了,一个青衣小童走出来,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去买菜。
小童走到街角,突然停下,转头看向茶楼二楼。
准确地说,是看向苏昌河。
四目相对。
苏昌河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小童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脸红了,低下头快步走开。
慕雨墨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昌河哥,连国师府的小童都逃不过你的‘魅力’啊?”
苏昌河黑着脸:“喝茶。”
苏暮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第二站:碉楼小筑
碉楼小筑是天启城最有名的酒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据说一道菜就够普通人家吃半年。
三人当然吃不起,但慕雨墨非要在门口看看。
“听说这里的‘八宝鸭’是全北离最好吃的!”她扒着门缝往里瞧,“还有‘佛跳墙’,要炖三天三夜呢!”
苏昌河正要拉她走,酒楼里走出个富态的中年人,看衣着像是个管事。
管事本来是要去办事,路过门口时,无意中瞥了苏昌河一眼。
然后,他停下了。
“这位公子……”管事上前,笑容可掬,“可是来用饭的?里面请,今天正好有刚到的黄河鲤鱼,新鲜着呢!”
苏昌河摇头:“不用了,我们路过。”
“别客气别客气!”管事热情得不像话,“看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天启城吧?我们碉楼小筑最欢迎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了!今天这顿,我请!”
苏昌河:“……”
慕雨墨眼睛亮了:“真的?”
“千真万确!”管事拍胸脯,“三位里面请!”
苏暮雨拉住想往里冲的慕雨墨,对管事说:“多谢好意,我们还有事,改日再来。”
说完,拉着两人快步离开。
走远了,还能听见管事在后面喊:“公子!记得改日一定要来啊!我给你留最好的包厢——”
慕雨墨噘嘴:“干嘛走啊,白吃的饭都不要!”
“你傻啊。”苏暮雨瞪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
他看了苏昌河一眼:“你忘了昌河身上那‘邪术’了?那管事八成是中招了。”
慕雨墨恍然大悟,然后更想笑了。
苏昌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三站:千金台
千金台是天启城最大的赌场,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苏昌河站在千金台气派的大门前,突然说:“我想进去看看。”
“赌场?”苏暮雨皱眉,“这种地方太乱。”
“正因为乱,才适合打听消息。”苏昌河说,“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慕青给的易容面具:“我们可以换个样子进去。”
一刻钟后,三个相貌平平、衣着普通的少年走进了千金台。
易容后的苏昌河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走到哪都被人盯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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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台里人声鼎沸。赌徒们围着各种赌具,吆喝声、叫骂声、欢呼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汗臭味。
苏昌河在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停下。
庄家是个精瘦的汉子,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周围赌徒纷纷下注。
苏昌河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押在“小”上。
“开——四五六,大!”
银子没了。
苏暮雨拉他:“走吧,这东西十赌九输。”
“等等。”苏昌河又摸出一块银子,押在“大”上。
“开——一二三,小!”
又没了。
慕雨墨都心疼了:“昌河哥,别赌了,咱们没多少钱。”
苏昌河却笑了。
他在试。
试系统能不能帮他赌钱。
刚才两次,他都在心里问系统:“这局开什么?”
系统居然回答了:
【分析骰盅摇动声音频率、庄家手法习惯、桌面震动模式……】
【预测结果:大(准确率87%)】
但结果是“小”。
【预测结果:小(准确率92%)】
结果是“大”。
系统预测错了。
看来在赌场这种充满变数的地方,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不过……
苏昌河换个思路:“系统,分析庄家出千的手法。”
【分析中……】
【目标:庄家李四】
【出千手法:袖中藏磁石,通过控制骰子点数】
【习惯:连续开三次大后,第四局必出千开小】
苏昌河眼睛一亮。
他等了一局,果然,连续开了三次大。
第四局,庄家摇完骰盅,赌徒们纷纷下注。
苏昌河把身上剩下的所有银子——大概十两——全押在“小”上。
苏暮雨急了:“你疯了?”
“信我一次。”苏昌河说。
庄家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诧异,但没说什么。
“开——一二三,小!”
赢了。
十两变二十两。
下一局,苏昌河把二十两全押在“大”上。
又赢了,变四十两。
再下一局,八十两。
庄家脸色变了。
周围的赌徒也注意到了这个“运气爆棚”的少年,纷纷跟着他下注。
庄家额头冒汗。
苏昌河知道该收手了。赌场这种地方,赢得太多会惹麻烦。
但他刚想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这位小哥,手气不错啊。楼上雅间有更刺激的玩法,要不要试试?”
苏暮雨拉他:“别去。”
苏昌河却点头:“好啊。”
他正愁没机会接触更高层次的人,打听更多消息呢。
雅间里人少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玩的是一种叫“牌九”的东西,苏昌河没见过。
但没关系,他有系统。
【正在学习“牌九”规则……】
【分析对手微表情、肌肉紧张度、呼吸频率……】
【建议出牌方案:……】
半个时辰后,苏昌河面前堆起了小山一样的银票。
对面的几个富商脸色铁青。
管事的脸也绿了。
“今天就这样吧。”苏昌河起身,把银票塞进怀里,“玩得挺开心,谢谢各位。”
富商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怀疑这少年出千,但没证据。
走出千金台时,苏昌河怀里揣着足足五百两银票。
慕雨墨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这么多钱!”
苏暮雨却担忧:“太招摇了,会被人盯上。”
“我知道。”苏昌河说,“所以我们现在去花掉。”
购物时间!
有了钱,三人的“天启城三日游”画风突变。
以前是“这个太贵买不起”、“那个看看就好”,现在是“这个不错买了”、“那个也来一份”。
慕雨墨最先放飞自我。
胭脂水粉店:“这个口脂什么色?朱砂红?来一盒!这个眉黛呢?也来!”
成衣铺:“这件裙子好看!还有这件披风!啊这双绣花鞋也好看!”
点心铺:“桂花糕来两斤!茯苓饼来两斤!蜜饯果子每样来一份!”
苏昌河和苏暮雨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的、怀里抱的、肩上挂的,全是东西。
苏暮雨脸黑得像锅底:“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进货的。”
“来都来了嘛。”慕雨墨理直气壮,“而且这些东西暗河都没有,多买点回去送人也好啊!”
苏昌河倒是无所谓。钱来得容易,花着也不心疼。
而且他也买了点东西:几把不错的匕首(虽然没谢刚送的好,但备用不错)、一些暗河没有的药材、还有几本关于北离历史和皇宫秘闻的杂书。
路过一家兵器铺时,苏昌河看中了一把软剑。
剑身细长,柔韧如蛇,适合藏在身上。
“这剑怎么卖?”他问。
掌柜是个独眼老头,打量他一眼:“小子,这剑可不便宜,一百两。”
苏昌河二话不说,掏银票。
老头愣了:“你……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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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
付了钱,苏昌河拿起软剑,随手一挥,剑身抖动,发出“嗡嗡”轻鸣。
好剑。
“小子,你使剑?”老头问。
“偶尔。”苏昌河说。
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等三人走出店铺,老头才喃喃自语:“那眼神……是个杀过人的。”
采购完毕,三人满载而归。
回到客栈时,店小二看着他们大包小包地搬进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早上出门时还普普通通的三个少年,怎么晚上回来就变土豪了?
房间里,东西堆了一地。
慕雨墨兴奋地清点战利品,苏暮雨在检查门窗是否安全,苏昌河则坐在床边,翻看刚买来的书。
其中一本叫《北离宫廷秘录》的杂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书里记载了一些宫廷秘闻,其中有一段提到了二十年前:
“永安十年,帝染怪疾,太医束手。有方士献言,需千年火灵芝为引,配以秘法,可延寿一甲子。帝遂密令东厂督主浊清,寻访灵芝下落……”
永安十年,正是圣火村被屠的那一年。
“火灵芝……延寿……”苏昌河眼神冰冷。
果然,皇帝为了延寿,下令抢夺圣火村的圣物。
那么,当年除了浊清,另外两批人又是谁?
江湖门派是其一,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人……
正想着,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昌河瞬间合上书,手按剑柄。
苏暮雨也听到了,示意慕雨墨噤声,悄悄走到窗边。
外面是客栈的后巷,安静无人。
但刚才确实有声音。
“可能是猫。”慕雨墨小声说。
苏昌河摇头。猫的脚步声不是那样的。
他推开窗,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后巷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只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但苏昌河注意到,墙角有半个新鲜的脚印——不是他们的。
有人来过。
而且功夫不弱,能在他们察觉之前离开。
他回到房间,关好窗。
“有人盯上我们了。”他说。
“千金台的人?”苏暮雨问。
“可能。”苏昌河说,“也可能……是浊清的人。”
慕雨墨紧张了:“那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苏昌河平静地说,“明天去影踪查资料,后天动手。”
他顿了顿,看向堆满房间的东西:“这些……先藏起来。如果行动失败要逃跑,带不了这么多。”
慕雨墨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
夜深了。
苏昌河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天启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浊清必须死。
圣火村的真相,必须查清。
还有那个该死的万人迷系统……
他摸了摸怀里的“钟情散”。
希望这玩意,对太监有用吧。
窗外,天启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但这光明之下,藏着多少黑暗,没人知道。
苏昌河闭上眼。
睡吧。
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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