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沙海鏖战，古城幽影
“小心！马血有毒！”沈清辞高喊，同时撒出一把药粉。药粉在空中化作淡金色的雾气，笼罩住众人，那些飞溅的毒血触及雾气，立刻被净化。
孙道士也没闲着，五雷符接连抛出。“轰！轰！轰！”雷电在尸马群中炸开，电光肆虐，瞬间清空了一片。
胡大勇、张彪、王猛三人背靠背，刀剑齐出，与冲上来的马贼拼杀。这些马贼虽然被控制，但武艺不弱，且悍不畏死，一时间竟缠住了三人。
独眼大汉见手下损失惨重，怒吼一声，从马背上跃起，鬼头大刀带着腥风劈向顾九渊！刀势凶猛，刀身上的绿光化作一条毒蟒虚影，张口噬咬！
顾九渊不闪不避，龙阙剑斜挑而上，剑尖精准点中刀锋最薄弱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沙漠。独眼大汉被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鬼头大刀险些脱手。他落地后连退三步，独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是什么人？！”
顾九渊不答，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封死了独眼大汉所有退路。
独眼大汉仓促挥刀格挡，却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传来，大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剑气震得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顾九渊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独眼大汉狞笑：“尊……尊者……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未落，他眼中绿光一闪，整个人忽然膨胀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孙道士急喊。
顾九渊反应极快，一脚将独眼大汉踢飞出去，同时拉着沈清辞急速后退。
“轰——！”
独眼大汉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绿色毒雾，迅速扩散。毒雾所过之处，沙子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屏息！闭眼！”沈清辞急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捏碎。丹药化作一片红色光幕，将毒雾挡在外面。
毒雾与光幕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最终双双消散。但众人还是吸入了一丝毒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沈清辞连忙取出解毒丹分给众人。服下丹药后，不适感才逐渐消退。
再看战场，剩下的马贼见首领自爆，竟然不逃，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他们眼中绿光更盛，完全失去了理智，如同野兽般撕咬攻击。
“他们已经彻底变成傀儡了。”孙道士摇头，“没救了。”
顾九渊眼神一冷，不再留情。龙阙剑光芒大盛，剑招如狂风暴雨，所过之处，尸横遍地。不过一炷香时间，三十多个马贼全部伏诛。
最后一人倒下时，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干尸，与玉门关那些守军的死状一模一样。
“果然是幽冥道的手法。”沈清辞检查了尸体，“他们被种下了‘噬心蛊’，一旦任务失败或被抓，蛊虫就会自爆，同时释放毒雾。”
胡大勇等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心有余悸。若非有靖王和王妃在，他们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收拾一下，尽快离开。”顾九渊道，“战斗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敌人。”
众人迅速掩埋尸体，清理痕迹，然后继续赶路。经过这一战，队伍的气氛更加凝重。谁都明白，越靠近死亡之海，危险就越多。
第四日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胡大勇说的古城遗址。
那是一座被黄沙半掩的城池，残破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城中的建筑大多倒塌，只有几座较高的土塔还屹立着，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这里就是古楼兰的边城‘沙洲城’。”胡大勇指着古城，“三百年前，楼兰国灭，这座城也就废弃了。但城中的古井还有水，是过往商旅的重要补给点。”
众人牵着骆驼走进古城。街道上积了厚厚的沙子，两旁的房屋只剩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一些陶器碎片和朽烂的木器。
古井位于城中央的广场上，井口用石头砌成，上面盖着木板。胡大勇掀开木板，井中果然还有水，虽然不多，但清澈见底。
“先取水，然后找个地方扎营。”顾九渊道。
众人忙碌起来。张彪和王猛负责打水，胡大勇和孙道士寻找合适的扎营地点，沈清辞则检查水质，确认无毒后，才让大家饮用。
顾九渊登上最高的土塔，俯瞰全城。古城不大，呈方形，东西南北各有一座城门，但都被沙掩埋了大半。城中布局规整，能看出昔日的繁荣。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城西一角。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火光闪烁，但很快又消失了。
有人！
顾九渊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跃下土塔，回到营地。
“城西有人。”他低声道。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胡大勇皱眉：“不应该啊，这个季节很少有商旅走这条路。难道是幽冥道的人？”
“去看看。”顾九渊道，“胡当家、张彪、王猛留下保护王妃和孙道长，我去探查。”
“我跟你去。”沈清辞道，“若是幽冥道的人，或许需要医术应对。”
顾九渊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但一切小心。”
两人借着夜色和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城西摸去。越靠近，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浓。沈清辞手腕上的玉镯已经开始发热。
城西有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看起来像是昔日的官署。其中一座两层土楼里，隐约有火光透出。
顾九渊和沈清辞潜到土楼后，从破损的窗户向里看去。
土楼内，几个黑袍人围坐在火堆旁，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的黑袍样式与玉门关那些一样，袖口绣着暗金纹路。
“阿史那大人传信，让我们在此接应一批货。”一个黑袍人道，“说是从玉门关运来的幽冥铁，要送到黑风堡。”
另一个黑袍人抱怨：“这鬼地方，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人。货什么时候到？”
“明天傍晚。”第三个黑袍人道，“对了，尊者还吩咐，要我们留意一队人，说是从玉门关逃出来的，可能往这边来了。”
“什么人能让尊者这么重视？”
“不清楚，只说是一男一女一老道，男的是剑客，女的是医者，老道会法术。见了格杀勿论，尤其是那个女的，要活捉。”
顾九渊和沈清辞对视一眼，果然是在搜捕他们。
“有多少人？”顾九渊用传音入密问沈清辞。
沈清辞感应片刻：“楼里有七个，外面还有三个放哨的，一共十个。都是幽冥道的执事级别，比玉门关那些强。”
十个执事，不好对付。而且他们明天还要接货，如果在这里动手，可能会打草惊蛇，错过截获幽冥铁的机会。
顾九渊权衡利弊，决定暂时不动手。他示意沈清辞撤退，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楼。
回到营地，将情况告知众人。孙道士捋着胡子：“十个执事……硬拼不是不行，但难免会有伤亡。而且他们明天要接货，这是摸清幽冥铁运输路线的好机会。”
胡大勇道：“我们可以暗中跟踪，看他们把货送到哪里，说不定能直接找到黑风堡。”
“但跟踪的风险很大。”张彪担忧，“沙漠里很难隐藏行踪，一旦被发现……”
顾九渊沉吟片刻：“不必全部跟踪。我和清辞去即可，人少反而容易隐藏。胡当家，你们带着骆驼和物资，按原计划前往预定地点等候。三日后若我们没到，你们就自行离开，不必再等。”
“这怎么行！”胡大勇急道，“殿下和王妃孤身犯险，末将怎能安心！”
“这是命令。”顾九渊语气坚定，“你们的任务是确保物资安全，接应我们。若大家都去跟踪，一旦出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胡大勇还想说什么，沈清辞开口：“胡当家，王爷说得对。你们在后方接应，我们才能安心行动。”
见王妃也这么说，胡大勇只能答应：“那……殿下和王妃千万小心。三日后，我们在‘魔鬼岩’汇合。”
“魔鬼岩”是死亡之海边缘的一处地标，由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组成，形如魔鬼，很远就能看到。
计划已定，众人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翌日，顾九渊和沈清辞做了更彻底的伪装。两人换上沙漠常见的白色长袍，用头巾包住头脸，只露出眼睛，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沙漠旅人。
他们将大部分行李留给胡大勇，只带了必要的武器、药物和少量干粮清水。孙道士给了他们几张特制的隐身符和遁地符，关键时刻能保命。
午时过后，胡大勇三人牵着骆驼先行离开。顾九渊和沈清辞则潜伏在古城中，等待幽冥道的人出发。
傍晚时分，土楼里的黑袍人果然出来了。他们牵着十匹骆驼，每匹骆驼都驮着两个大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正是幽冥铁。
为首的黑袍人检查了货物，挥手道：“出发！天黑前赶到‘流沙谷’交接。”
一行人牵着骆驼，向西北方向行进。
顾九渊和沈清辞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约半里的距离。沙漠地形开阔，跟踪难度很大，好在天色渐暗，风沙渐起，给了他们很好的掩护。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地貌——无数沙丘呈螺旋状排列，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沙坑，这就是“流沙谷”，死亡之海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黑袍人在流沙谷边缘停下，点燃了三堆篝火，摆成三角形。这是接头的信号。
顾九渊和沈清辞藏在一处沙丘后，静静等待。约莫一炷香后，流沙谷另一侧也出现了火光，另一队人马牵着骆驼缓缓走来。
这队人约莫二十个，都穿着黑色劲装，蒙着面，但从动作和气息看，都是高手。为首的是一身形高瘦的黑袍人，袖口的暗金纹路繁复异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
“是黑风堡的守卫长，代号‘沙蝎’。”接货的黑袍人低声道，语气带着敬畏。
沙蝎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骆驼上的箱子，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货都齐了？”
“齐了，十箱幽冥铁，都是上品。”接货黑袍人连忙躬身。
沙蝎点点头，示意手下检查。几个黑衣劲装的护卫上前，打开箱子验货。箱子开启的瞬间，浓烈的阴煞之气弥漫开来，连远处的顾九渊和沈清辞都感到一阵心悸。
“不错。”沙蝎满意道，“尊者会记你们一功。钱货两清，你们可以回去了。”
接货黑袍人却犹豫了一下：“沙蝎大人，还有一事……阿史那大人传令，要我们协助搜捕一男一女一老道，据说他们可能往这个方向来了。”
沙蝎眼中绿光一闪：“一男一女一老道？什么来头？”
“不清楚，但阿史那大人说，女的可能是药王传人，男的是剑客，老道会法术。尊者下令，务必活捉那女子。”
药王传人！沙蝎瞳孔微缩：“药王传人竟敢来西域……好，很好！通知各处哨卡，加强警戒。若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
“是！”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流沙谷中央的沙坑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黄沙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沙柱中，一道璀璨的星光破沙而出，直冲云霄！
“什么人？！”沙蝎大惊，手中瞬间多了一柄漆黑的弯刀。
星光散去，露出顾九渊和沈清辞的身影。他们竟不知何时潜到了流沙谷中心！
原来，趁着双方交接的注意力分散，顾九渊和沈清辞利用孙道士给的遁地符，悄无声息地潜入沙下，接近了货物。刚才那冲天星光，是顾九渊以龙阙剑强行破开沙层所致。
“幽冥铁，我们收下了。”顾九渊淡淡道，手中龙阙剑星光流转，剑尖指向沙蝎。
沈清辞则站在他身侧，药王令悬浮在掌心，碧绿的光芒与龙阙剑的星光交相辉映。
沙蝎看清两人面容，又看到药王令，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狂喜：“药王传人！星神将！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尊者一定会重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