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干了！”
王小仙一咬牙，眼里冒光。
“反正欠一屁股债了，再多欠点算个毛！”
他看向叶轻语：“老叶，你说咋押就咋押！”
“汪！主人牛逼！”
黑爷竖起尾巴。
“叽！鸡哥支持！”
鸡哥扑腾翅膀。
叶轻语脸色苍白，但眼神贼亮。
“那就全押上！”
她玉手一翻，白玉算盘浮空。
算珠噼里啪啦乱响，每一颗都在发光。
“以我三年财运为抵押，借天机一线！”
“以苏师妹未来剑道感悟为抵押，借剑意三缕！”
“以顾师兄丹道造诣为抵押，借生机九转！”
“以凌姑娘阵法感悟为抵押，借困阵一刻！”
“以赤道友肉身潜力为抵押，借神力爆发！”
她每说一句，就有一颗算珠炸裂。
算盘上血光流转，那是燃烧精血的代价。
“黑爷！”
“汪！”
黑爷蹿出来，狗眼一瞪。
“老子以幽冥血脉为引，锁定那墨渊老狗的死线！”
它四爪刨地，口中喷出黑火。
黑火化作细线，悄无声息地缠向墨渊身后。
墨渊正和幽冥殿长老围攻苏清寒，突然心头一寒。
回头一看，啥也没有。
“叽！看鸡哥的！”
鸡哥扑腾上天，金瞳大放金光。
金光扫过天机子投影，瞬间锁定三道因果纠缠点。
“左边那道虚，中间那道实，右边那道是命门！”
它尖声大叫。
天机子投影脸色微变，掐指急算。
但晚了。
苏清寒一剑逼退墨渊，转身冲向祭坛。
顾长生、凌云、赤山同时爆发，死死挡住林昊天。
“王师兄！”
苏清寒落在王小仙身边，冰魄剑插地。
剑身嗡鸣，寒气四溢。
“我押上未来三年剑道精进的可能。”
“你若败，我剑道再无寸进。”
“但你若成，这笔投资，我收三成利！”
她盯着王小仙，眼神决绝。
王小仙咧嘴一笑：“成！”
顾长生也冲过来，扔出个丹瓶。
“老子押上丹道感悟！”
“败了就当一辈子废丹师，成了你得分我两成！”
凌云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
“阵法感悟押上！”
“败了就忘光阵法，成了我要一成半！”
赤山捶胸大吼：“肉身潜力押了！”
“败了变软脚虾，成了分我一成就行！”
王小仙看着这帮疯了的队友，鼻子有点酸。
“我操，你们他妈真敢赌。”
“废话少说！”
叶轻语喷出口血，算盘猛地一收。
“契约成了！”
轰——
王小仙眉心债纹炸开血光。
那光冲天而起，直射祭坛。
祭坛嗡鸣，残存的因果法则被引动。
无数道因果线从王小仙身上浮现，密密麻麻。
每一道，都是一笔债。
欠莫问的，欠遗迹的，欠队友的，欠未来的。
现在，全他妈押上了。
“以我一身债，换三息祭坛权！”
王小仙嘶吼，双手虚按。
祭坛震颤，光芒大放。
那悬浮的“万象因果图”残片，缓缓朝他飘来。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同时变色。
“阻止他！”
墨渊怒吼，黑幡卷向王小仙。
林昊天剑气如龙，斩向祭坛。
天机子投影袖袍一甩，无数符文封锁四周。
“晚了！”
王小仙狞笑，一把抓住残片。
残片入手滚烫，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万象因果，诸天债网。
“原来如此……”
他喃喃，眼中金光流转。
债，不只是负担。
债，是契约，是因果，是力量。
欠得越多，绑得越深，能撬动的就越大。
“都他妈给老子还债！”
王小仙仰天长啸，掌心血色债纹炸开。
所有因果线，在这一刻，全部收紧。
轰——
祭坛上，一道无形波纹扩散。
那不是灵力，不是剑气，不是任何实体攻击。
那是“债”的概念本身。
墨渊冲在最前，第一个中招。
他脚下突然一软，体内幽冥之力失控反噬。
“怎么回事？！”
他脸色大变，感觉像是欠了无数人命债，此刻全来找他。
那些被他炼成鬼仆的冤魂，那些被他夺舍的修士，那些被他坑死的同门。
所有的孽债，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噗——”
墨渊喷出口黑血，身形踉跄。
他身后的幽冥殿长老更惨。
那长老修行数百年，作恶多端，欠的孽债比墨渊还多。
此刻被“万债归流”一扫，直接七窍流血。
“不……不可能……”
长老嘶吼，体内幽冥之力疯狂反噬。
眨眼间，他化作一团黑雾，魂飞魄散。
林昊天剑气斩到一半，突然剑意反冲。
他修炼的“昊天剑诀”，讲究一往无前，欠不得人情因果。
可这些年，他欠了多少？
欠师尊的栽培，欠同门的信任，欠那些败在他剑下之人的不杀之恩。
此刻，这些“债”全部涌上心头。
剑气一滞，剑心出现裂痕。
“噗——”
林昊天喷血倒退，脸色惨白。
天机子投影最狡猾，见势不妙就想跑。
但鸡哥的金光死死锁住他三道因果纠缠点。
王小仙冷笑，伸手一抓。
“老神棍，你算计别人一辈子，欠的因果债也不少吧？”
“老子帮你清一清！”
他猛地一扯。
天机子投影惨叫一声，身上浮现无数道因果线。
那些都是他暗中算计、挑拨、布局欠下的“债”。
此刻，这些线全部绷紧、断裂、反噬。
“不——”
投影炸成漫天光点，消散前留下一声怒吼。
“王小仙，本座记住你了！”
一击，三方溃败。
王小仙站在祭坛上，手握残片，浑身浴血。
但他笑了。
“这波……不亏。”
话音未落，祭坛开始崩塌。
“走！”
叶轻语咬牙，算盘一拨。
“生路在东南，三息！”
众人顾不上伤势，撒丫子就往东南冲。
王小仙最后看了眼崩塌的祭坛，转身就跑。
怀里，残片滚烫。
识海里，六块碑碎片、灰扑石头全部飞出。
七块碎片环绕旋转，发出共鸣。
然后，猛地朝王小仙丹田冲去。
“我操，等等——”
王小仙还没说完，碎片就钻进丹田。
轰——
金丹剧震。
那枚本来普通的金丹，表面浮现无数道纹。
因果道纹、轮回印、契约符文，交织在一起。
金光暗蕴，道纹流转。
痞仙金丹，成了。
修为水到渠成，冲破关隘。
中期，后期，一路飙升到金丹后期巅峰。
灵力暴涨，神识暴涨，对因果的感知暴涨。
“妈的……这感觉……”
王小仙咧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爽！”
“叽！主人牛逼！”
鸡哥扑腾着尖叫。
“汪！本大爷跟对人了！”
黑爷摇尾巴狂舔。
叶轻语边跑边吐血，但眼神贼亮。
“数据……珍贵的数据……”
“这次‘万债归流’的完整模型，能优化债务结构……”
“未来能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苏清寒扶着她，冰魄剑开路。
顾长生、凌云、赤山断后。
众人冲出崩塌的秘境，重见天日。
外面是片荒原，天色昏暗。
“安全了……”
王小仙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
怀里残片还在发光，但温和多了。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修为就稳固一分。
“这就是痞仙金丹？”
他内视丹田，啧啧称奇。
金丹表面，债纹和道纹交织，看着就欠揍。
“汪！主人，你现在啥境界？”
黑爷凑过来闻。
“金丹后期吧，但感觉能打金丹圆满。”
王小仙咧嘴。
“叽！牛逼！”
鸡哥扑腾。
“别高兴太早。”
叶轻语吞了颗丹药，脸色好些了。
“你这金丹是靠债务堆出来的。”
“未来三年，咱们所有人都得还债。”
“还不上，大家一起完蛋。”
王小仙笑容一僵。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押上了所有人的未来。”
叶轻语拨动算盘。
“苏师妹三年内剑道不能寸进，就得废。”
“顾师兄三年内丹道不能突破，也得废。”
“凌姑娘、赤道友，都一样。”
“我三年内财运为零，穷死。”
“你自己更惨，未来三年所有修为提升的可能，都押进去了。”
“换句话说，三年内，你修为别想涨一点。”
王小仙傻眼了。
“我操，这么狠？”
“不然你以为‘万债归流’是闹着玩的？”
叶轻语白他一眼。
“赌赢了，咱们活下来，拿到残片，你金丹成了。”
“赌输了，全灭。”
“现在赢了，但代价也得付。”
王小仙挠头。
“那咋整？”
“还能咋整，挣钱还债呗。”
叶轻语收起算盘。
“好在残片到手，价值无可估量。”
“回头找莫问问问，看能抵多少债。”
“另外，你这痞仙金丹，也有些特殊能力。”
“等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开发出新的‘理财产品’。”
王小仙听得一愣一愣的。
“理财产品是啥？”
“就是拿你的债务和能力，去坑……去赚别人的钱。”
叶轻语说得理所当然。
王小仙无语了。
这姑娘，越来越黑了。
不过，他喜欢。
“汪！主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黑爷又问。
王小仙看向远方，咧嘴一笑。
“哪儿都行。”
“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先养好伤，再找那仨老混蛋算账！”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
“走，找个地方歇脚！”
众人起身，往荒原深处走去。
身后，秘境彻底崩塌，化作虚无。
但更大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