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一步踏出,白茫茫的世界瞬间变了。
“我操,这啥地方?”
他愣愣看着四周。
四周是片空旷的石台,云雾缭绕。
石台对面,站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衣,相貌普通,嘴角带笑。
看着有点眼熟。
“这谁啊?”
王小仙皱眉。
“叽!鸡哥看看!”
鸡哥扑腾着飞起,金瞳放光。
看了半晌,它怪叫一声。
“叽!长得跟主人一样!”
王小仙一愣,仔细看去。
还真是。
对面那青衣人,眉眼、身形,跟他一模一样。
就是气质更沉稳些,眼里透着算计。
“镜像?”
王小仙嘀咕。
“不是镜像。”
叶轻语沉声道,手里算盘拨得飞快。
“是因果虚影,此地试炼生成的。”
“能模拟你的能力、手段,甚至……思维。”
“我操?”
王小仙瞪眼。
“那还打个屁?”
“他能用我所有本事,我拿啥赢?”
“理论上,确实难赢。”
叶轻语停下算盘,看向王小仙。
“但你有一样东西,他模拟不了。”
“啥?”
“债。”
叶轻语嘴角微翘。
“你欠的那些债,那些因果纠缠,他模拟不了。”
“因为每笔债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和事。”
“虚影再像,也模拟不了真实的人生。”
王小仙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
他搓着手,看向对面的“自己”。
“那就试试,看看谁更会欠!”
话音刚落,对面虚影动了。
身形一闪,已至王小仙面前。
一拳轰出,带着破风声。
“我操,这么快?”
王小仙吓了一跳,慌忙格挡。
砰!
双拳对撞,王小仙倒退三步。
手臂发麻。
“劲儿还挺大!”
他甩甩手,盯着虚影。
虚影不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跟王小仙平时坑人时一模一样。
“妈的,看着真欠揍。”
王小仙嘀咕一句,主动冲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处。
拳脚相交,灵力迸溅。
打着打着,王小仙发现不对劲了。
“这老登连我阴招都会?”
他刚想使个撩阴腿,对方先踹过来了。
他刚想吐口痰干扰视线,对方先呸过来了。
“汪!主人小心!”
黑爷在台下急得直转圈。
“叽!虚影连主人的贱招都学会了!”
鸡哥扑腾着翅膀喊。
王小仙越打越憋屈。
这虚影不但学了他的招式,连战斗风格都一模一样。
阴险、刁钻、专打下三路。
“叶姑娘,想个招啊!”
王小仙边打边喊。
“在想。”
叶轻语算盘打得噼啪响。
“虚影模拟的是‘现在的你’。”
“但你有样东西,‘现在的你’也没有完全掌握。”
“啥玩意儿?”
“债权。”
叶轻语抬头,眼中闪过精光。
“你光想着欠债,忘了你也放债。”
“那些你帮过的人,结下的善缘,都是你的‘债权’。”
“虚影能模拟你欠债,但模拟不了别人欠你的情。”
王小仙一愣,手上慢了一拍。
虚影趁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哎哟!”
王小仙倒飞出去,摔在石台上。
“妈的,踹这么狠!”
他爬起来,揉着肚子。
“债权……咋用?”
“以自身为债主,向虚影追索。”
叶轻语快速道。
“但需要媒介,和足够的‘债权凭证’。”
“你有吗?”
王小仙皱眉想了想。
“有倒是有……”
他想起帮屠烈摆脱心魔,想起和叶轻语并肩作战。
想起黑爷、鸡哥跟着他混吃混喝。
这些算不算债权?
“试试!”
他一咬牙,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但这次不是借贷,而是……追索。
“我,王小仙,债主!”
他盯着虚影,大喝一声。
“尔等欠我的,该还了!”
债纹光芒大放。
但虚影毫无反应,反而嗤笑一声。
“没用?”
王小仙愣住。
“叽!主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鸡哥在台下喊。
“汪!可能姿势不对!”
黑爷摇尾巴。
叶轻语皱眉,快速推演。
“不对,不是这样。”
“债权追索,需有具体目标、具体债务。”
“你刚才太笼统了。”
“那咋整?”
“想具体的事,具体的人。”
叶轻语道。
“谁欠你情,欠你什么,想清楚。”
王小仙闭目,脑中飞快闪过画面。
屠烈被他从心魔中拉出来,那家伙欠他条命。
叶轻语被他从绝境中带出来,欠他个人情。
黑爷、鸡哥跟他混,欠他饭……啊呸,是欠他庇护。
还有苏清寒、顾长生、凌千雪……
一个个面孔闪过。
“有了!”
王小仙睁眼,眼中闪过精光。
他看向虚影,咧嘴笑了。
“屠烈欠我一命,叶姑娘欠我人情。”
“黑爷欠我骨头,鸡哥欠我谷子。”
“这些债,你替他们还?”
虚影笑容一僵。
身上泛起涟漪,像是信号不稳。
“有用!”
王小仙眼睛大亮,继续道。
“墨渊那老登欠我揍,林昊天欠我算计。”
“天机子欠我坑,莫问那收租的欠我……呃,他好像不欠我啥。”
“不管了,反正你欠揍!”
他越说越起劲,债纹光芒越盛。
虚影身上涟漪越来越多,身形开始模糊。
“叽!主人牛逼!”
鸡哥在台下欢呼。
“汪!再加把劲!”
黑爷摇尾巴助威。
叶轻语却皱眉。
“不够,虚影在适应。”
果然,虚影身上涟漪渐平,身形重新凝实。
它看着王小仙,嘴角又勾起那欠揍的笑。
“妈的,还会适应?”
王小仙骂了一句。
“当然,这是因果试炼,没这么简单。”
叶轻语快速道。
“你需要更深的‘债权’,更实质的‘欠债’。”
“啥叫更实质的?”
“比如……救命之恩,比如……大道之诺。”
叶轻语看向王小仙。
“你有吗?”
王小仙皱眉苦想。
救命之恩……好像有。
大道之诺……好像也有。
“我想想……”
他脑中闪过一个个画面。
最终,定格在一张清冷的脸。
南宫璃月。
那娘们……好像欠他个大人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但感觉挺大。
“试试!”
王小仙一咬牙,债纹再亮。
“南宫璃月,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盯着虚影,一字一句。
虚影身形剧震。
身上泛起剧烈涟漪,几乎要溃散。
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只是笑容没了,眼神变得冰冷。
“还不够。”
叶轻语摇头。
“还差一点。”
“我操,这都不够?”
王小仙瞪眼。
“那娘们欠我的还不够大?”
“够大,但不够实。”
叶轻语解释。
“你和她之间的因果,尚未完全显化。”
“所以债权也不够实。”
“那咋整?”
王小仙急了。
虚影已重新稳定,而且似乎更强了。
它周身开始浮现血色纹路,跟王小仙的债纹一模一样。
“我操,它连宅纹都模拟了?”
王小仙傻眼。
“不只债纹。”
叶轻语脸色凝重。
“它可能在模拟你的‘因果贷’能力。”
话音刚落,虚影抬手了。
掌心血色光芒一闪。
王小仙心头一跳,下意识侧身。
一道血色细线擦着他脖子飞过,在石台上留下一道深痕。
“妈的,真能用?”
王小仙吓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下,要是挨实了,脖子就没了。
“汪!主人小心!”
黑爷急得想冲上台,但被无形屏障挡住。
“叽!虚影要放大招了!”
鸡哥金瞳大睁,死死盯着虚影。
虚影再次抬手。
这次,血色光芒更盛。
隐约有契约符文在流转。
“它在借贷!”
叶轻语低喝。
“借未来的力,打现在的你!”
“我操,这还怎么玩?”
王小仙头皮发麻。
他自己最清楚“因果贷”的威力。
虽然要还债,但短期爆发力极强。
要是虚影也能用,那还打个屁?
“不能让它借成!”
叶轻语快速道。
“打断它,或者……比它借得更多!”
“比它借得多?”
王小仙一愣。
“对,以债主身份,向它追索的同时,再向未来借贷。”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以债权为抵押,借更大一笔!”
“玩这么大?”
王小仙咽了口唾沫。
“不玩也得玩。”
叶轻语看向他。
“要么赢,要么死。”
王小仙咬牙,看向虚影。
虚影掌心的血色光芒已凝聚成团,隐约有恐怖波动散发。
再不决断,就晚了。
“妈的,拼了!”
他一跺脚,债纹全开。
“老子以所有债权为抵押,向未来借一笔大的!”
“借啥?”
“借……揍扁它的力量!”
话音刚落,债纹光芒冲天。
无数因果线从王小仙身上浮现,纠缠、凝聚。
虚影手中的血色光团也凝聚完成,轰然射出。
两道血色洪流,在空中对撞。
轰!
石台剧震,云雾翻涌。
王小仙咬牙支撑,感觉浑身灵力在被疯狂抽取。
虚影也一样,身形开始模糊。
“汪!主人顶住!”
黑爷在台下狂吠。
“叽!鸡哥给你加油!”
鸡哥扑腾着翅膀喊。
叶轻语算盘打得飞快,计算着双方消耗。
“虚影的借贷,是以模拟的‘债务’为抵押。”
“但模拟的债务,终究是虚的。”
“你的债权,可是实的。”
“所以……”
她眼中精光一闪。
“耗死它!”
王小仙闻言,更拼了。
债纹光芒再盛,因果线疯狂抽取灵力。
虚影身形越来越模糊,手中的血色光团也开始不稳。
“给老子……破!”
王小仙大吼,全力一推。
血色洪流猛地压过,将虚影的光团吞没。
虚影身形彻底溃散,化作点点光芒。
光芒中,一块碎片缓缓浮现。
“赢了……”
王小仙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浑身灵力被抽干,宅纹也黯淡了。
但赢了。
“叽!主人牛逼!”
鸡哥扑腾着飞过来。
“汪!赢了赢了!”
黑爷也窜过来,摇尾巴。
叶轻语走过来,捡起那块碎片。
碎片巴掌大,似金非金,表面有玄奥纹路。
“因果试炼的奖励。”
她将碎片递给王小仙。
王小仙接过碎片,碎片入手温热。
隐约有信息流入脑海。
“这是……因果锁钥的第七块碎片?”
他愣住。
“应该是。”
叶轻语点头。
“集齐七块碎片,就能打开万象因果图的核心。”
“我操,那不全齐了?”
王小仙眼睛一亮。
他识海里的六块碑碎片、之前的锁钥碎片,都在震动。
七块碎片,齐了。
“先别急着融合。”
叶轻语按住他。
“此地不安全,先离开再说。”
“也对。”
王小仙收起碎片,爬起来。
石台开始崩塌,云雾散开。
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走吧。”
王小仙当先走向光门。
叶轻语、黑爷、鸡哥跟上。
穿过光门,眼前景象一变。
是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悬浮在虚空中,四周是无尽星辰。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残缺的图卷。
图卷散发玄奥光芒,有无数因果线流转。
“万象因果图残片……”
王小仙喃喃。
终于找到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祭坛四周,一道道身影浮现。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
还有墨渊身后,一个黑袍老者。
气息恐怖,远超金丹。
“金丹圆满……”
叶轻语脸色一变。
“我操,全来了?”
王小仙头皮发麻。
“王小仙,交出残片,饶你不死。”
墨渊冷笑。
“交出残片,既往不咎。”
林昊天剑指一点,剑气锁定王小仙。
“小友,此物与你有缘无分,何必强求?”
天机子笑眯眯道。
王小仙看着三人,又看看身后的叶轻语、黑爷、鸡哥。
“妈的,这波亏大了。”
他嘀咕一句。
但眼里,却闪过狠色。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都欠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只要残片在手,一切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