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窜出洞府，撒丫子狂奔。
“我操，这帮老登属狗皮膏药的，甩不掉了！”
他边跑边骂，怀里揣着残片。
“汪！主人左边有妖兽！”
黑爷冲在最前，鼻子狂嗅。
“叽！右边是悬崖！”
鸡哥扑腾着飞在空中，金瞳乱扫。
叶轻语被拽着跑，手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前头三百米左转，有个山缝。”
“缝里地形窄，能挡一会儿。”
“但里头八成有东西。”
“管他呢，先钻了再说！”
王小仙拽着叶轻语就往左拐。
黑爷和鸡哥赶紧跟上。
刚钻进山缝，身后就炸了。
“王小仙，你往哪跑！”
墨渊的声音阴得像鬼。
“跑你姥姥！”
王小仙头都不回，往缝里猛钻。
“小友，此路不通啊。”
天机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
“老神棍，闭嘴吧你！”
王小仙骂骂咧咧，脚下更快了。
林昊天没吱声，但剑气嗖嗖的。
一道剑光擦着王小仙裤腿过去，差点开瓢。
“我操！”
王小仙惊出一身冷汗，蹿得更猛了。
“叶姑娘，赶紧算算往哪蹿！”
“在算了！”
叶轻语手指翻飞，算珠乱蹦。
“往前五十米有处水潭，潭底有暗流。”
“但暗流通向未知，风险高。”
“跳！”
王小仙二话不说，拽着她就往潭里扎。
黑爷率先扑进去，鸡哥惨叫一声跟着跳。
王小仙拖着叶轻语沉下去，水花四溅。
刚下去，三道人影就追到潭边。
“哼，以为躲水里就能跑？”
墨渊冷笑，抬手就是一掌。
黑掌印拍在水面，炸起三丈高浪。
但水潭深不见底，波纹散开就没了。
“有古怪。”
天机子眯眼。
“潭底有上古暗流，流向不明。”
“那也得追！”
林昊天剑指一点，剑气分水。
剑气劈开水面，露出黑乎乎的潭底。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扎进水里。
潭底暗流汹涌。
王小仙死死拽着叶轻语，在暗流里翻滚。
“汪！主人抓紧！”
黑爷狗刨式游过来，叼住王小仙衣领。
“叽！救命！鸡哥要淹死了！”
鸡哥在水里扑腾，羽毛全湿，像只落汤鸡。
“别嚎，顺着流！”
王小仙大吼，被暗流卷着往前冲。
不知冲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
“那边！”
叶轻语指着一处洞口。
众人拼命游过去，爬出水面，瘫成烂泥。
“妈呀，差点成水鬼。”
王小仙大口喘气，浑身滴水。
“汪！本大爷的毛都打绺了！”
黑爷甩着身子，水花乱溅。
“叽！鸡哥的羽毛不靓了！”
鸡哥哭丧着脸，用翅膀梳毛。
叶轻语也浑身湿透，但还算淡定。
她拨动算盘，快速推演。
“现在在下游二十里外。”
“墨渊三人也被卷下来，但离咱们三里。”
“马上就会找过来。”
“我操，阴魂不散啊！”
王小仙爬起来，四下一看。
这是片山谷，树木茂密。
“往林子里钻，甩开他们。”
“不行。”
叶轻语摇头。
“林里有毒瘴，妖兽也多。”
“进去更完蛋。”
“那咋整？”
“有个地儿，或许能躲。”
叶轻语指西边。
“两里外有座破庙，禁制残了，但能遮味儿。”
“走！”
王小仙当机立断。
众人起身，往西边撒丫子跑。
一炷香后，到了破庙。
庙隐在山腰，藤蔓遮掩。
门都快掉了，但还有禁制残光。
王小仙用剩的灵力激活禁制，遮住庙门。
众人钻进去，松口气。
庙不大，但挺干净。
有破蒲团、烂供桌，还有座掉漆的佛像。
“暂时安全了。”
叶轻语坐下，继续推演。
“墨渊三人被暗流冲散，暂时找不着咱们。”
“但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能汇合。”
“到时候肯定搜这儿。”
“一个时辰……”
王小仙皱眉，掏出残片。
残片还发光，跟他识海里的碎片嗡嗡响。
“这玩意儿到底咋使？”
他试着灌灵力，残片一震。
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往脑子里涌。
碎，乱，但好像有点门道。
“这是……”
王小仙闭眼，仔细琢磨。
半晌，他睁眼，有点明白了。
“这玩意儿得用因果之力激活。”
“激活了，能显出‘万象因果图’的虚影。”
“虚影能算因果、遮天机。”
“但贼费劲，还有时间限制。”
“能遮天机？”
叶轻语眼睛一亮。
“能，但只能撑一盏茶。”
王小仙点头。
“而且耗的是……因果之力。”
“我他妈哪来的因果之力？”
“你有。”
叶轻语指他眉心。
“债纹就是因果之力攒的。”
“欠的债越多，因果之力越厚。”
王小仙一愣，摸摸眉心债纹。
“你是说，让我用欠的债，催这残片？”
“对。”
叶轻语点头。
“拿债务当柴火，烧了激活残片。”
“遮住天机，躲开追兵。”
“这……”
王小仙嘴角抽抽。
“我咋觉得这么亏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叶轻语淡淡道。
“但用欠的债保命，也算没白欠。”
“……”
王小仙没话说了。
“汪！主人，干吧！”
黑爷摇尾巴。
“叽！总比被逮住强！”
鸡哥扑腾。
“行！”
王小仙一咬牙，盘腿坐下。
“咋弄？”
“我念口诀，你照着来。”
叶轻语快速念了段法诀。
王小仙记下，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他把残片贴眉心，债纹跟残片一碰。
嗡——
残片震了，光猛亮。
无数因果线从王小仙身上冒出来，缠上残片。
债务，因果，搅成一团。
残片慢慢飘起，悬在王小仙头顶。
光散开，罩住整个破庙。
庙外的气息，唰一下没了。
好像这儿从来没出现过人。
“成了。”
叶轻语松口气。
“但只能撑一盏茶。”
“一盏茶后，残片得歇，咱们得立马滚。”
“懂。”
王小仙点头，闭眼调息。
债纹光流转，不停给残片供能。
他感觉，欠的债正一点点烧。
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少。
“妈的，这算不算还债？”
他嘀咕一句。
“算利息。”
叶轻语拨算盘。
“债务本金没动，但利息在烧。”
“也成。”
王小仙咧嘴。
“总比被那仨老登逮住强。”
庙里一时安静。
只有残片光流转，债纹明灭。
庙外，山谷深处。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碰头了。
“找着没？”
墨渊冷声问。
“没。”
林昊天摇头。
“味儿到这儿就断了，像被啥遮了。”
“天机被遮了。”
天机子眯眼，掐指算。
但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算不出，有宝贝搅和。”
“肯定是那残片！”
墨渊握拳，眼里闪过贪。
“这玩意儿还能遮天机，果然是好东西。”
“必须弄到手！”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
三人散开，搜山谷。
但搜遍方圆十里，屁都没找着。
王小仙一伙，好像人间蒸发了。
庙里，一盏茶时间到。
残片光暗了，掉下来。
王小仙接住残片，脸发白。
“耗得有点狠。”
他感觉浑身发虚，像被掏空了。
“正常，毕竟是宝贝。”
叶轻语递过颗丹药。
“吃了，回回灵力。”
王小仙吞了丹药，调息片刻。
“现在咋整？”
“趁他们还没找过来，赶紧溜。”
叶轻语起身。
“往南走，二十里外有个传送阵。”
“传送阵？”
“嗯，上古剩的，能随机传到千里外。”
“但要灵石激活，传到哪儿看脸。”
“看脸就看脸，总比待这儿强。”
王小仙爬起来。
众人溜出破庙，往南蹿。
山谷里，三道人影还在搜。
但他们不知道，王小仙早跑没影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都欠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只要残片在手，一切都值。
痞仙的路，这才刚起步。
债，还得继续欠。
路，还得继续走。
反正，他不急。
慢慢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