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一行人冲进甬道，头也不回。
后面祭坛那地儿，待久了真他娘瘆得慌。
“汪！主人，咱们现在去哪儿？”
黑爷边跑边问，舌头耷拉老长。
“叽！找个安全地儿喘口气！”
鸡哥扑腾着翅膀，羽毛都炸了。
“先离开这鬼地方。”
王小仙跑在最前，手里还攥着那本破账本。
叶轻语跟在他身侧，白玉算盘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三成可能，后方追兵会追来。”
“四成可能，会有新考验。”
“三成可能……咱们能喘口气。”
她算完，抬头看向王小仙。
“喘个屁的气。”
王小仙咧嘴，指了指前面。
“你看那像是能喘气的地儿吗？”
前方甬道尽头，又他娘是个大厅。
大厅中央，站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众人，身形模糊，但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操……”
王小仙停下脚步，眯起眼。
那人影缓缓转身。
露出的脸，和王小仙一模一样。
连嘴角那痞笑，都他娘分毫不差。
“因果虚影·自身。”
叶轻语脸色凝重，算盘拨得飞快。
“最后一重试炼，对战自己。”
“胜了，过关。”
“败了，死这儿。”
大厅里，那个“王小仙”也咧嘴笑了。
笑得跟本尊一样欠揍。
“哟，来了？”
假王小仙开口，声音都一模一样。
“等你们半天了。”
王小仙盯着对方，心里直骂娘。
这他娘什么破地方，还带复制粘贴的？
“汪！两个主人？”
黑爷懵了，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叽！哪个是真的？”
鸡哥也傻了，眼珠子转来转去。
“我才是真的。”
两个王小仙同时开口。
说完，两人都愣了。
“你学我？”
“你学我？”
又同时。
“……”
王小仙不说话了，盯着对面那货。
对方也在盯着他。
眼神，表情，站姿，全他娘一个德行。
“叶姑娘，咋整？”
王小仙压低声音问。
“打。”
叶轻语言简意赅。
“但怎么打？”
“他会你所有能力。”
“包括因果贷。”
“……”
王小仙脸黑了。
因果贷这玩意儿，他自己用着都心惊胆战。
要是对面也会，那还打个屁？
“别慌。”
叶轻语快速道。
“虚影终究是虚影。”
“它能模拟能力，但模拟不了‘债’。”
“债？”
王小仙一愣。
“对。”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你欠的债，它欠不了。”
“你收的债，它收不了。”
“这就是破绽。”
王小仙眼睛亮了。
对啊，这货能学我打架，还能学我欠债？
老子欠的那些烂账，它扛得住？
“懂了。”
王小仙咧嘴，大步上前。
对面那货也上前，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过三步。
“学我？”
王小仙挑眉。
“学你怎么了？”
假货也挑眉。
“学我欠债？”
“学就学，怕你不成？”
假货嘴硬，但眼神有点虚。
“行。”
王小仙笑了，笑得特灿烂。
“那咱们先算笔账。”
他抬起手，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我欠莫问一笔，本金加利息，大概……”
“三万上品灵石。”
假货脸色一变。
“我欠遗迹灵机一笔，具体多少……”
“不好说，反正挺多。”
假货额头见汗。
“我还欠屠烈未来收益，欠叶姑娘人情，欠……”
王小仙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数。
假货脸都白了。
“等等，这些……”
“这些你都得背。”
王小仙打断它，笑容更盛。
“你不是学我吗？”
“我欠的债，你也得欠。”
“来，先把这个签了。”
他手一翻，掌心多出张血色契约。
假货盯着契约，手有点抖。
“签啊。”
王小仙把契约往前递了递。
“不敢签，就别学老子。”
假货咬牙，伸手去接契约。
手刚碰到契约，血色光芒大放。
“啊——！”
假货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
身上冒出阵阵黑烟，身形都淡了几分。
“啧啧，这就扛不住了？”
王小仙摇头，收起契约。
“老子欠的债，你也配欠？”
他大步上前，债纹金光大放。
“来，再学学这个。”
一拳轰出，直取假货面门。
假货急忙格挡，但动作慢了一拍。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脸上，假货倒飞出去。
“学啊，怎么不学了？”
王小仙追上去，又是一脚。
假货狼狈躲开，眼中闪过凶光。
“你真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它低吼一声，身上也冒出债纹金光。
虽然淡，但确实有。
“哟，还真能学？”
王小仙挑眉，来了兴致。
“那就看看，你能学到几成！”
两人同时出拳，拳头对撞。
“轰！”
气浪翻涌，两人各退三步。
“力道一样？”
王小仙甩了甩发麻的手，咧嘴笑了。
“有意思。”
“汪！主人加油！”
黑爷在后面助威。
“叽！揍他丫的！”
鸡哥扑腾翅膀。
叶轻语没说话，只是快速拨动算盘。
她在计算，计算假货的弱点。
假货稳住身形，盯着王小仙。
“你能用因果贷，我也能。”
它抬手，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以未来三息气运为抵押，借贷‘瞬移’！”
话音未落，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王小仙身后。
一拳轰出！
“我操？”
王小仙一惊，急忙侧身。
拳头擦着脸颊过去，火辣辣的疼。
“还真能贷？”
他转身，盯着假货。
假货咧嘴，笑容得意。
“怎么样，学得像吧？”
“像，真他娘像。”
王小仙点头，也笑了。
“但你能贷几次？”
假货笑容一僵。
“一次借贷，就要还债。”
王小仙慢悠悠道。
“你拿什么还？”
“我……”
假货语塞。
“还不上，就得违约。”
王小仙继续道。
“违约，就有惩罚。”
“你猜猜，惩罚是啥？”
假货脸色变了。
它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气运。
刚才借贷时抵押的未来气运，现在开始反噬了。
“感觉到了？”
王小仙笑眯眯问。
“借贷一时爽，还债火葬场。”
“这道理，老子花了多少灵石才明白。”
“你一个假货，懂个屁？”
假货咬牙，眼中闪过狠色。
“那就看看，谁先死！”
它再次抬手，债纹大亮。
“以未来十年寿元为抵押，借贷‘全力一击’！”
血色光芒冲天而起，假货气息暴涨。
一拳轰出，拳风如龙！
“我操，玩这么大？”
王小仙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但他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叶姑娘！”
他大喝。
“明白。”
叶轻语玉指在算盘上连点。
“计算完成，假货借贷利率，年息百分之三百。”
“抵押物估值，寿元十年，实际价值约等于……”
“三息后，反噬爆发。”
“收到。”
王小仙咧嘴，不躲不闪，硬接这一拳。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
王小仙倒飞出去，一口血喷出。
“主人！”
黑爷急吼。
“叽！主人没事吧？”
鸡哥扑腾。
叶轻语没动，只是盯着假货。
她在倒数。
三。
二。
一。
假货正要追击，突然浑身剧震。
“噗——”
它一口黑血喷出，气息骤降。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浮现皱纹。
寿元反噬，来了。
“怎么样，爽不爽？”
王小仙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血迹。
他伤得不轻，但脸上笑容依旧。
“借贷是要还的，老弟。”
假货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它抬头，盯着王小仙，眼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你能扛住？”
“因为我习惯了。”
王小仙走到它面前，蹲下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子欠的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笔。”
“但你不行。”
他伸手，拍了拍假货肩膀。
“你只是个假货，学得了形，学不了神。”
“因果贷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玩的。”
假货盯着他，眼神渐渐涣散。
身形开始模糊，化作点点光芒。
“我……输了……”
它低语，消散在空气中。
大厅恢复寂静。
王小仙长出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真疼。”
他揉着胸口，龇牙咧嘴。
“汪！主人牛逼！”
黑爷冲过来，摇尾巴。
“叽！打赢了！”
鸡哥扑腾。
叶轻语走过来，递过一瓶丹药。
“内服，疗伤。”
“谢了。”
王小仙接过，倒出两粒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伤势渐缓。
“刚才那下，你故意挨的？”
叶轻语问。
“不然呢？”
王小仙咧嘴。
“不挨那下，它怎么会借那么大一笔？”
“借贷额度越高，反噬越狠。”
“这道理，我熟。”
叶轻语沉默片刻，点头。
“计算精准，风险可控。”
“收益大于损失。”
“嗯哼。”
王小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这试炼，过了吧？”
话音未落，大厅中央光芒大放。
六块因果碑碎片从王小仙识海飞出，悬浮半空。
灰扑石头（第七块锁钥碎片）也从怀里飞出，加入其中。
七块碎片环绕，组成玄奥阵势。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浮现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古老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残片。
残片散发玄奥气息，看一眼就头晕。
“万象因果图残片……”
叶轻语低语，眼中闪过精光。
“秘境核心，因果祭坛。”
“终于找到了。”
王小仙盯着画面，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看着就值钱。”
“何止值钱。”
叶轻语摇头。
“这是无价之宝。”
“得了它，你欠的那些债……”
“都能还清？”
王小仙眼睛亮了。
“不止。”
叶轻语看向他，眼神复杂。
“得了它，你就不用还债了。”
“因为你就是债主。”
“……”
王小仙愣住。
“啥意思？”
“意思是……”
叶轻语顿了顿。
“得了万象因果图，你就是因果之主。”
“世间因果，皆由你定。”
“欠债还钱？”
“你说了算。”
王小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他笑了。
笑得特灿烂。
“这活儿，我接了。”
光柱消散，画面消失。
七块碎片飞回王小仙体内，沉寂下去。
但共鸣更强了。
仿佛在指引方向。
“走吧。”
王小仙转身，看向大厅另一头的出口。
“去祭坛，拿宝贝。”
“然后……”
他咧嘴，露出标志性痞笑。
“当债主去。”
一行人走向出口。
身后大厅，缓缓崩塌。
因果试炼，过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祭坛那里，等着他们的……
可不是什么善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