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咧嘴笑着，掌心血色债纹金光流转。
对面，墨渊、林昊天、天机子三方人马，全都盯着他。
准确说，是盯着他身后祭坛上那残片。
“万象因果图残片，老子要定了。”
墨渊舔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他身边站着个黑袍老头，气息深沉如海，正是幽冥殿的金丹圆满长老。
“墨渊，你先上？”
林昊天冷笑，手中长剑轻颤。
他身后站着三个风雷阁弟子，都是金丹后期。
“林兄说笑了。”
墨渊阴恻恻道。
“这等宝物，有德者居之。”
“咱们各凭本事。”
“不过……”
他看向王小仙，笑容残忍。
“得先清场。”
话音未落，黑袍长老已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模糊，再出现时已在王小仙身前。
枯瘦手掌探出，直取王小仙咽喉。
“汪！老东西！”
黑爷狂吼，张口喷出幽冥火。
黑色火焰席卷，却从黑袍长老身上穿过。
是残影！
“小子，死。”
冰冷声音在王小仙耳边响起。
真正的攻击，来自背后。
“我操！”
王小仙汗毛倒竖，想躲已来不及。
眼看掌风及体，叶轻语突然拨动算盘。
“左移三分，低头！”
王小仙本能照做。
掌风擦着头皮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谢了！”
王小仙冷汗直冒，急退数步。
“老登挺狠啊。”
他盯着黑袍长老，掌心冒汗。
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叶轻语提醒，他脑袋就搬家了。
金丹圆满，果然恐怖。
“能算？”
黑袍长老看向叶轻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小丫头有点本事。”
“可惜，修为太弱。”
他再次踏步，气势锁定叶轻语。
“先杀你。”
“汪！当本大爷不存在？”
黑爷怒吼，身形膨胀，化作三丈巨犬。
它张口喷出幽冥火柱，封死前路。
“幽冥犬血脉？”
黑袍长老眼中闪过不屑。
“杂种罢了。”
他袖袍一挥，黑气涌出，化作巨掌拍下。
幽冥火柱与黑气巨掌碰撞，发出刺耳爆鸣。
黑爷闷哼，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老东西！”
它龇牙，眼中凶光闪烁。
“叽！看鸡哥的！”
鸡哥扑腾翅膀，双眼金光大放。
破妄金瞳，看破虚妄。
金光扫过，黑袍长老身影微微一滞。
“破妄神通？”
他眉头微皱。
“倒是小瞧你们了。”
趁这间隙，王小仙已拉开距离。
“叶姑娘，算算怎么打。”
他低声道。
叶轻语玉指翻飞，算珠啪啪作响。
“敌方:金丹圆满一名，金丹后期四名，金丹中期若干。”
“我方:金丹中期三名，金丹初期两名，筑基巅峰一条狗一只鸡。”
“战力比，一比十。”
“胜率，不足半成。”
“……”
王小仙脸一黑。
“能说点好听的？”
“有。”
叶轻语抬头，眼中闪过精光。
“他们三方，不是一条心。”
“墨渊想独吞，林昊天想分羹，天机子想捡便宜。”
“可利用。”
“怎么利用？”
“让他们先打。”
叶轻语快速道。
“咱们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有道理。”
王小仙点头，看向对面。
“喂，墨渊。”
他咧嘴喊道。
“林昊天，天机子老登。”
“你们仨，谁先上？”
“要不猜拳？”
“……”
墨渊脸色一沉。
“小子，想挑拨离间？”
“挑拨什么。”
王小仙耸肩。
“我就是好奇，你们三方，谁做主？”
“宝物就一件，怎么分？”
“总不能掰成三瓣吧？”
“……”
林昊天沉默。
天机子抚须，笑而不语。
墨渊眼神闪烁，看向黑袍长老。
黑袍长老会意，踏前一步。
“宝物归我幽冥殿。”
“你们，滚。”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
“好大的口气。”
林昊天笑了，笑容很冷。
“幽冥殿是强，但这里是遗迹。”
“不是你家后花园。”
“想独吞，得问问我手中的剑。”
他长剑出鞘，剑鸣清越。
三个风雷阁弟子也踏前一步，气势爆发。
“有意思。”
天机子抚须轻笑。
“那老夫也凑个热闹。”
他袖袍一甩，符文飞出，在空中化作阵法。
三方对峙，气氛瞬间紧张。
王小仙咧嘴笑了。
“打，快打。”
“打死一个少一个。”
“汪！主人英明！”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看戏！”
鸡哥扑腾。
叶轻语继续拨动算盘，快速计算。
“墨渊方最强，但黑袍长老寿元无多，不敢全力。”
“林昊天剑道凌厉，但弟子配合生疏。”
“天机子老奸巨猾，不会先出手。”
“预估，三十息后，墨渊会忍不住。”
“那就等。”
王小仙盘膝坐下，掏出一把瓜子。
“来，嗑瓜子。”
他递给叶轻语一把。
叶轻语:“……”
她默默接过，却没嗑，继续算。
果然，不到三十息，墨渊动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他狞笑，黑色幡旗狂舞。
“杀了他们，宝物再分！”
黑袍长老点头，一步踏出，直取林昊天。
“怕你不成！”
林昊天冷哼，剑气如龙。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剑气纵横，黑气翻涌。
三名风雷阁弟子也迎上幽冥殿修士，打成一团。
天机子没动，只是笑眯眯看着。
“老狐狸。”
王小仙啐了一口。
“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捡便宜。”
“算得挺精。”
“那咱们……”
“也等。”
叶轻语盯着战场，算珠不停。
“黑袍长老隐藏了实力，他在故意放水。”
“林昊天也没用全力，他在防着天机子。”
“这架，打不痛快。”
“那怎么办？”
“加把火。”
叶轻语眼中闪过狡黠。
“怎么加？”
“你欠墨渊什么？”
“欠他……好像欠他一笔小债。”
王小仙回忆。
之前在地下室，墨渊派人追杀，被他用债务转移阴了一把。
算起来，墨渊确实欠他点“人情”。
“那就去收债。”
叶轻语道。
“现在？”
“对，现在。”
叶轻语快速道。
“你去找墨渊，说帮他一把。”
“条件是什么？”
“事后分你三成收益。”
“他会答应？”
“他不敢不答应。”
叶轻语笑了。
“你现在去，是雪中送炭。”
“他若不答应，你就帮林昊天。”
“他赌不起。”
“有道理。”
王小仙起身，拍拍屁股。
“黑爷，鸡哥，走。”
“汪！收债去！”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最喜欢收债了！”
鸡哥扑腾。
一人一狗一鸡，大摇大摆走向战场。
“喂，墨渊。”
王小仙喊了一嗓子。
墨渊正与林昊天激战，闻言一愣。
“小子，你想干什么？”
“帮你啊。”
王小仙咧嘴。
“林昊天这龟孙，我看着不爽。”
“咱俩联手，干他丫的。”
“事后宝物分我三成，如何？”
“……”
墨渊眼神闪烁。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现在打不过他。”
王小仙实话实说。
“那黑袍老登在放水，你当我看不出来？”
“再打下去，你必败。”
“……”
墨渊脸色难看。
王小仙说的，正是他担心的。
黑袍长老寿元无多，不敢拼命。
而林昊天，显然在憋大招。
“好！”
墨渊咬牙。
“三成就三成，联手！”
“痛快。”
王小仙笑了，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林昊天，对不住了。”
“今天你得躺这。”
他一步踏出，直扑林昊天。
“小子找死！”
林昊天大怒，剑气横扫。
王小仙不躲不闪，硬扛一剑。
剑气入体，却被债纹吸收大半。
“就这？”
王小仙咧嘴，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带着因果波动。
林昊天脸色微变，急退数步。
“因果之力？”
“答对了。”
王小仙欺身而上，拳脚如风。
他修为不如林昊天，但因果之力诡异。
每次攻击，都带着“债务”气息。
让林昊天束手束脚，十成力只能用出七成。
“汪！本大爷也来！”
黑爷扑上，幽冥火狂喷。
“叽！吃鸡哥一翅！”
鸡哥从天而降，双翅如刀。
一人一狗一鸡，围着林昊天狂殴。
墨渊见状，大喜。
“长老，全力出手！”
黑袍长老点头，不再保留。
黑气狂涌，化作巨蟒，扑向林昊天。
林昊天腹背受敌，瞬间落入下风。
“混蛋！”
他怒喝，剑气爆发，震退众人。
“墨渊，你真要与这小儿联手？”
“宝物面前，没有朋友。”
墨渊狞笑。
“林昊天，认命吧。”
“你……”
林昊天咬牙，看向天机子。
“天机子前辈，还不出手？”
“天机子前辈是聪明人。”
王小仙插嘴。
“他现在出手，得罪咱们两家。”
“不如等咱们打完，他再捡便宜。”
“你说对吧，老登？”
他看向天机子。
天机子抚须，笑而不语。
“……”
林昊天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今天栽了。
“撤！”
他咬牙，准备带人退走。
“想走？”
墨渊冷笑。
“晚了。”
黑气狂涌，封死退路。
林昊天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真要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
墨渊笑容残忍。
“今天，你就留这吧。”
他挥手，黑袍长老全力出手。
黑气化作巨掌，拍向林昊天。
林昊天咬牙，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王小仙突然转身，一拳轰向墨渊。
“你……”
墨渊猝不及防，被一拳轰在胸口。
他倒飞出去，口中喷血。
“小子，你……”
“我什么我。”
王小仙收拳，咧嘴笑了。
“刚才是演戏，看不出来？”
“……”
墨渊气得又吐口血。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早就看出来了！”
鸡哥扑腾。
叶轻语在不远处拨动算盘，嘴角微抽。
“债务记录:墨渊，轻伤，气急攻心，债务+1。”
“林昊天，懵逼，债务+0.5。”
“天机子，看戏，债务+0.1。”
“……”
王小仙看向林昊天。
“林兄，现在怎么说？”
林昊天愣住。
“你……”
“联手，干他。”
王小仙指向墨渊。
“事成之后，宝物分你三成。”
“如何？”
“……”
林昊天沉默片刻，点头。
“好。”
“痛快。”
王小仙笑了，看向墨渊。
“墨兄，对不住了。”
“刚才答应你的三成，作废。”
“现在，你得还债了。”
他掌心血色债纹大亮。
金光冲天，化作锁链，缠向墨渊。
“混蛋！”
墨渊怒吼，黑色幡旗狂舞。
但锁链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长老，救我！”
黑袍长老想救，却被林昊天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林昊天长剑一横，剑气如虹。
黑袍长老咬牙，迎上。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王小仙则专心对付墨渊。
“墨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欠我那笔，该还了。”
锁链缠上墨渊，越收越紧。
墨渊挣扎，却挣脱不开。
“小子，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王小仙咧嘴，一拳轰在墨渊脸上。
墨渊倒飞，撞在祭坛上。
“这一拳，是利息。”
王小仙踏步跟上，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本金。”
墨渊吐血，气息萎靡。
“你……”
“别急，还有。”
王小仙揪住他衣领，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精神损失费。”
三拳下去，墨渊已不成人形。
“汪！主人威武！”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也想打！”
鸡哥扑腾。
王小仙松手，墨渊瘫软在地。
“墨兄，还打吗？”
墨渊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随时恭候。”
王小仙拍拍手，看向黑袍长老。
“老登，还打？”
黑袍长老停手，看向墨渊。
墨渊咬牙，点头。
“撤。”
黑袍长老二话不说，抓起墨渊，化作黑气遁走。
幽冥殿弟子见状，也纷纷撤离。
转眼间，只剩林昊天一方。
“林兄，到你了。”
王小仙转身，看向林昊天。
林昊天握剑，眼神复杂。
“你想如何？”
“简单。”
王小仙咧嘴。
“宝物，我要了。”
“你，可以走了。”
“……”
林昊天沉默。
“我若不走呢？”
“那就打。”
王小仙笑容收敛。
“刚才联手，是情势所迫。”
“现在，是分赃时间。”
“林兄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
林昊天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半晌，他收剑。
“今日之事，林某记下了。”
“他日再见，必有一战。”
说完，转身就走。
三个风雷阁弟子跟上，迅速离开。
祭坛前，只剩王小仙一行。
以及，笑眯眯的天机子。
“老登，到你了。”
王小仙看向天机子。
“小友好手段。”
天机子抚须，笑容和善。
“老夫只是路过，看看热闹。”
“现在热闹看完了，该走了。”
“慢走不送。”
王小仙挥手。
天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淡去。
“老狐狸。”
王小仙啐了一口。
“汪！总算走了！”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累死了！”
鸡哥扑腾。
叶轻语走过来，脸色凝重。
“别高兴太早。”
“墨渊不会善罢甘休，林昊天也会记仇。”
“天机子更是老谋深算。”
“咱们现在，是众矢之的。”
“我知道。”
王小仙咧嘴，看向祭坛。
祭坛上，残片悬浮，散发玄奥气息。
“但宝物到手，值了。”
他踏步，走向祭坛。
“小心有禁制。”
叶轻语提醒。
“放心，我懂。”
王小仙掌心血色债纹亮起，金光流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拿人宝物，也得付出代价。”
“这道理，我懂。”
他伸手，抓向残片。
残片入手，温润如玉。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让他浑身剧震。
“这是……”
“万象因果图残片。”
叶轻语轻声道。
“上古至宝，可窥因果。”
“你赚大了。”
“赚是赚了。”
王小仙咧嘴，笑容却有些苦。
“但债，也欠大了。”
他眉心血色债纹，颜色又深了几分。
且多了一道分支，指向残片。
“残片认主，与你绑定。”
叶轻语拨动算盘。
“从现在起，你欠的债，又多一笔。”
“但收益，无法估量。”
“总体评价:血赚。”
“那就行。”
王小仙收起残片，转身。
“走吧，该撤了。”
“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迅速离开。
祭坛缓缓沉寂，符文渐暗。
只留满地狼藉，见证方才大战。
以及，一个痞子仙的崛起。
债网已织，因果已种。
前路漫漫，且行且看。
至于能走多远……
王小仙不知道。
但他知道，欠的债，总要还。
收的债，也要收。
这条路，他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