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中一阵天旋地转。
王小仙感觉像是被扔进滚筒里转了几百圈，然后“啪叽”一声摔在硬地上。
“汪！本大爷的尾巴！”
黑爷摔在旁边，痛得直叫。
“叽！鸡哥的毛！鸡哥的漂亮羽毛！”
鸡哥扑腾着爬起来，心疼地看着掉落的几根彩羽。
王小仙晃了晃脑袋，看向四周。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无边无际。
地面是某种光滑的黑色石板，倒映着模糊的影子。
“这是什么地方？”
南宫璃月最后一个从裂缝中跌出，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三个灰衣人也摔作一团，哎哟叫唤。
叶轻语站起身，拍拍衣裙，拨动算盘。
“我们被空间乱流卷到了秘境深层。”
她推算片刻，抬头道。
“此地因果波动异常强烈，应是秘境核心区域附近。”
“汪！看那边！”
黑爷突然竖起耳朵，指向远处。
众人望去，只见灰雾中，隐约有个祭坛轮廓。
祭坛上悬浮着一块碎片，散发玄奥气息。
“那是……”
王小仙瞳孔一缩。
他识海中，六块因果碑碎片剧烈震动。
灰扑石头也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因果锁钥碎片！”
叶轻语脱口而出。
“第七块锁钥！”
南宫璃月眼中闪过讶色。
“你们在找这个？”
“对，凑齐了能开个好东西。”
王小仙咧嘴，伸手抓向锁钥碎片。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灰雾翻涌，凝聚成一道人影。
人影逐渐清晰，竟与王小仙一模一样。
同样的痞笑，同样的眼神。
甚至眉心也有血色债纹闪烁。
“这是……”
王小仙一愣。
“因果虚影。”
叶轻语沉声道。
“秘境生成的对手，模拟闯入者的能力。”
“叽！两个主人！”
鸡哥扑腾着翅膀，看看王小仙，又看看虚影。
“汪！哪个是真的？”
黑爷鼻子抽动，嗅了嗅。
“气息一样！本大爷分不清！”
虚影咧嘴一笑，笑容和王小仙如出一辙。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它开口，声音都一模一样。
“打赢我，锁钥归你。”
“打不赢，你就留在这，当我的影子。”
“有意思。”
王小仙也笑了。
“自己打自己？”
“汪！这怎么打？”
黑爷急得团团转。
“叽！鸡哥用金瞳看看！”
鸡哥双眼金光大放，看向虚影。
片刻后，它惊呼。
“叽！看不透！它真的有债纹！”
“因果虚影，能完全模拟目标。”
叶轻语快速推算。
“包括你的因果贷能力。”
“那不完犊子了？”
王小仙挠头。
“我会的它都会，这还打什么？”
“不，有破绽。”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再完美的模拟，也有极限。”
“它模拟的是‘现在的你’。”
“但债务是动态的，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只要你在战斗中产生新的债务，它就来不及模拟。”
“有道理！”
王小仙眼睛一亮。
“那咱们现场欠债？”
“可以试试。”
叶轻语点头。
“但需小心，别真欠太多还不上。”
“明白。”
王小仙咧嘴，看向虚影。
“兄弟，商量个事？”
“不商量。”
虚影干脆利落。
“打赢我，或者留下。”
“行吧。”
王小仙耸肩。
“那就不商量了。”
他身形暴起，一拳轰向虚影。
拳风刚猛，直取面门。
虚影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对撞，气浪翻涌。
两人各退三步，势均力敌。
“力气一样大。”
王小仙甩甩发麻的手臂。
“速度也差不多。”
虚影微笑。
“你会的，我都会。”
“那这个呢？”
王小仙掌心债纹亮起。
“以未来三天挨揍次数为抵押，借贷——三倍拳力！”
债纹金光涌入右拳。
他一拳再出，拳风呼啸。
虚影同样掌心亮起债纹。
“我也会。”
“以未来三天挨揍次数为抵押，借贷——三倍拳力！”
同样金光涌入右拳。
双拳再次对撞。
这次气浪更猛，两人各退五步。
“汪！真的一模一样！”
黑爷惊呼。
“叽！这怎么打？”
鸡哥扑腾。
“再来！”
王小仙咬牙，再次冲上。
两人战作一团，拳来脚往。
每一招每一式，都完全相同。
就像在照镜子。
“不行，这样打不赢。”
叶轻语蹙眉，快速推算。
“虚影能实时模拟你的债务操作。”
“除非你借一笔它借不起的债。”
“什么债它借不起？”
南宫璃月问。
“超出它模拟上限的债。”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比如……组合贷。”
“以多种抵押物，借贷多重能力。”
“债务结构越复杂，它模拟难度越大。”
“有道理！”
王小仙抽身后退，大喝。
“叶姑娘，来笔组合贷！”
“好！”
叶轻语玉指在算盘上连点。
“以未来三天挨揍次数、未来七天走路摔跤次数、未来一个月内丢失灵石概率为抵押物。”
“组合借贷:三倍拳力、两倍速度、破绽洞察一息！”
“利率:每日叠加一成！”
“接受吗？”
“接受！”
王小仙毫不犹豫。
债纹金光大放，涌入全身。
他气势暴涨，再次冲向虚影。
虚影也亮起债纹，试图模拟。
但这次，它动作明显迟滞了半分。
债纹闪烁不定，似乎在疯狂计算。
“有效！”
王小仙眼睛一亮，一拳轰出。
虚影仓促格挡，被震退三步。
“它模拟需要时间！”
叶轻语喝道。
“继续，别给它喘息机会！”
“明白！”
王小仙攻势如潮，拳脚齐出。
虚影勉强招架，节节败退。
但很快，它债纹稳定下来。
“模拟完成。”
虚影咧嘴一笑。
“组合贷，我也会。”
同样金光涌入，它气势回升。
两人再次战平。
“叽！它学会了！”
鸡哥急道。
“汪！这不公平！”
黑爷呲牙。
“确实不公平。”
王小仙后撤，喘着粗气。
“但这就是规则。”
“得想别的办法。”
他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闭目，算盘拨得飞快。
“它在模仿你的债务结构。”
“但模仿永远慢一步。”
“我们可以用更复杂的债务，拖垮它的模拟能力。”
“比如？”
“连环贷。”
叶轻语睁眼，眼中精光闪烁。
“以债养债，以贷还贷。”
“制造一个债务循环，让它算不过来。”
“但风险极高，可能真把自己套进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小仙咬牙。
“来吧！”
“好。”
叶轻语深吸口气。
“以未来一年内所有机缘收益为抵押，借贷‘瞬间悟性提升’。”
“以此悟性，推演破解虚影之法。”
“再以推演出的法门为抵押，借贷‘三息无敌’。”
“最后以无敌状态击溃虚影的收益，偿还第一笔贷款。”
“连环三贷，环环相扣。”
“你敢接吗？”
“接！”
王小仙大喝。
债纹狂闪，金光冲天。
虚影也亮起债纹，试图模拟。
但这次，它债纹剧烈波动，忽明忽暗。
“它在计算……”
叶轻语紧盯虚影。
“但连环贷结构太复杂，它算不过来了！”
“就是现在！”
王小仙福至心灵，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他所有债务因果。
虚影试图格挡，但动作慢了半拍。
掌印结结实实印在它胸口。
虚影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它挣扎着想起身，但身上债纹开始崩溃。
“不……不可能……”
虚影嘶吼。
“我能模拟一切……为什么……”
“因为你能模拟债务。”
王小仙收掌，咧嘴一笑。
“但你不能模拟‘人情’。”
“债可以欠，也可以还。”
“但人情这东西，算不清，也还不完。”
他看向身后众人。
叶轻语、黑爷、鸡哥、南宫璃月，甚至那三个灰衣人。
“我欠他们的，他们欠我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债，你怎么模拟？”
虚影愣住，身上裂痕蔓延。
“人情……债……”
“对。”
王小仙点头。
“所以，你输了。”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崩碎，化作光点消散。
灰雾退去，祭坛清晰可见。
锁钥碎片静静悬浮，散发柔和光芒。
“汪！赢了！”
黑爷欢呼。
“叽！主人牛逼！”
鸡哥扑腾。
王小仙走向祭坛，伸手握住锁钥碎片。
碎片入手温润，化作流光，融入他体内。
识海中，六块碑碎片、六块锁钥碎片共鸣。
形成一幅残缺的阵图。
阵图玄奥，蕴含无穷因果至理。
“这是……”
王小仙闭目感悟。
“万象因果图的部分阵图。”
叶轻语走来，眼中闪过震撼。
“虽不完整，但已具雏形。”
“集齐所有碎片，可掌因果。”
“好家伙。”
王小仙睁眼，咧嘴笑了。
“这债欠得值。”
“先别高兴太早。”
南宫璃月突然开口。
她指向四周。
灰雾虽散，但空间开始震动。
远处，三道身影破空而来。
气息强大，皆是金丹后期。
“墨渊的人。”
叶轻语脸色一沉。
“还有林昊天。”
另一边，剑光闪烁，林昊天带人赶到。
“天机子也在。”
第三方向，天机子投影浮现，似笑非笑。
三方势力，将祭坛团团围住。
“王小仙，交出锁钥碎片。”
墨渊冷声开口。
“还有因果图残片。”
林昊天剑指王小仙。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天机子微笑。
“这次，你跑不掉了。”
王小仙环顾四周，笑了。
“三位，商量个事？”
“不商量。”
墨渊干脆利落。
“要么交，要么死。”
“那就没得谈了？”
王小仙耸肩。
“本来想跟你们借点东西。”
“现在看来，只能抢了。”
他看向叶轻语。
“叶姑娘，算算胜率。”
叶轻语拨动算盘，片刻后抬头。
“一成。”
“这么低？”
“对面三个金丹后期，加一群帮手。”
叶轻语平静道。
“我们这边，你、我、南宫姑娘，加一条狗一只鸡。”
“三个灰衣人可忽略不计。”
“汪！本大爷是幽冥犬！”
黑爷抗议。
“叽！鸡哥是五彩锦鸡！”
鸡哥挺胸。
“好吧，一条幽冥犬一只五彩锦鸡。”
叶轻语改口。
“胜率还是一成。”
“那也够了。”
王小仙咧嘴，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一成胜率，也是胜率。”
“今天，咱就赌这一成。”
他看向围上来的众人，笑容灿烂。
“三位，准备好……”
“还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