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抉择，这债救定了
迷雾中，王小仙一行人继续前行。
那三个灰衣人跟在队伍后面，苦着脸清理路上碎石。
“汪！左边有坑！”
黑爷鼻子耸动，大声提醒。
“叽！右边有陷阱！”
鸡哥扑腾翅膀，双眼金光闪烁。
王小仙走在最前，闻言脚步一顿。
“叶姑娘，算算走哪边。”
叶轻语拨动算盘，玉指翻飞。
“左边坑深三丈，内有毒藤，价值低。”
“右边陷阱连环，但藏有古修士储物袋，价值中。”
“建议走右，收益大于风险。”
“得嘞。”
王小仙咧嘴一笑，转向右边。
三个灰衣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很快，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迷雾弥漫，看不清尽头。
“又是岔路？”
王小仙挠头，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凝神推演，算珠啪嗒作响。
半晌，她抬头，神色凝重。
“三条路，对应三种命运。”
“左路凶险，但有重宝。”
“中路平稳，但无收获。”
“右路……我看不透。”
“看不透？”
王小仙挑眉。
“右路因果紊乱，似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叶轻语蹙眉。
“推演结果显示，走右路，有七成可能陨落。”
“但若活下来，收获远超左路重宝。”
“这么刺激？”
王小仙眼睛亮了。
“汪！主人三思！”
黑爷急道。
“叽！鸡哥觉得中路好！”
鸡哥扑腾。
三个灰衣人也脸色发白。
“王……王道友，要不咱们走中路？”
为首灰衣人小心翼翼道。
“走什么中路。”
王小仙摆手。
“来都来了，不搏一把？”
他看向叶轻语。
“叶姑娘，右路具体什么情况？”
叶轻语闭目，再次推演。
片刻后，她睁眼，眼中闪过异色。
“右路深处，有活人气息。”
“活人？”
王小仙一愣。
“不止一个，似被困许久。”
叶轻语沉声道。
“其中一人……与你有因果牵连。”
“谁？”
“南宫璃月。”
王小仙浑身一震。
“南宫姑娘？”
“因果线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叶轻语点头。
“她应该在此被困多时，状态不妙。”
王小仙沉默。
三个灰衣人见状，面面相觑。
“王道友，那南宫璃月可是……”
“我知道。”
王小仙打断。
他深吸口气，看向右路迷雾。
“叶姑娘，算算救她的代价。”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计算。
“救一人，需背负其被困期间所有因果债务。”
“预估债务量……相当于你目前总债务的三成。”
“且利率极高，日息一成。”
三个灰衣人倒吸冷气。
“这……这太亏了！”
“救一人背这么重债，不值啊！”
“不如走左路拿重宝！”
王小仙没理他们，继续问。
“若救出她，能抵多少债？”
叶轻语又算了算。
“南宫璃月身份特殊，救她可结善缘。”
“善缘价值……难以估量。”
“但短期无法变现，属长期投资。”
“明白了。”
王小仙点头，咧嘴笑了。
“这债，我背了。”
“汪！主人三思！”
黑爷急得团团转。
“叽！鸡哥也觉得亏！”
鸡哥扑腾。
叶轻语看着王小仙，眼神复杂。
“你确定？”
“她曾帮我。”
王小仙收起笑容，认真道。
“在青云镇，她替我解围。”
“在听雨轩，她提醒我小心。”
“虽然不知她为何被困于此……”
“但这份人情，得还。”
叶轻语沉默片刻，点头。
“好，那我重新推演。”
她再次拨动算盘，这次速度更快。
“救人有两条路径。”
“一是强闯，消耗大，风险高。”
“二是智取，利用此地因果规则。”
“怎么利用？”
“将救人债务，部分转移。”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南宫璃月被困，必有原因。”
“找到困她之人，或困她之物的因果。”
“将部分债务，转移过去。”
“但需先找到债务源头。”
“这个简单。”
王小仙咧嘴，看向三个灰衣人。
“三位，帮个忙？”
三个灰衣人脸色一白。
“王……王道友，我们……”
“放心，不白帮。”
王小仙笑容灿烂。
“你们帮我探路，找到困人源头。”
“事成之后，我减你们一年苦役。”
“如何？”
三个灰衣人对视，眼中闪过挣扎。
半晌，为首灰衣人咬牙。
“当真？”
“我王小仙说话算话。”
“好！我们干！”
三个灰衣人豁出去了。
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
“够意思。”
王小仙拍拍他肩膀。
“现在，说说右路情况。”
“你们之前探过吧？”
三个灰衣人点头。
“探过，但没深入。”
为首灰衣人回忆道。
“右路深处有座古庙，庙里有口枯井。”
“井中时有哭泣声传出，我们没敢靠近。”
“古庙？枯井？”
王小仙若有所思。
“叶姑娘，算算。”
叶轻语拨动算盘，片刻后抬头。
“枯井是困人之处，亦是债务源头。”
“井上应有封印，与被困者因果相连。”
“破封印，需先理清因果。”
“明白了。”
王小仙点头，看向右路。
“走吧，去会会那口井。”
一行人踏入右路。
迷雾更浓，能见度不足三丈。
“汪！有东西！”
黑爷突然低吼，浑身毛发炸起。
前方迷雾中，隐约有黑影晃动。
“叽！是怨灵！”
鸡哥尖叫，双眼金光大放。
金光所过之处，迷雾稍散。
露出十几个漂浮的透明人影。
人影面目模糊，周身缠绕黑气。
“被困者的怨念所化。”
叶轻语沉声道。
“小心，它们能侵蚀神魂。”
话音未落，怨灵已扑来。
“汪！看本大爷的！”
黑爷张口喷出幽冥火。
黑炎席卷，怨灵触之即溃。
但更多怨灵从迷雾中涌出，源源不绝。
“叽！鸡哥来帮忙！”
鸡哥双翅狂扇，五彩羽毛化作利箭。
箭雨射向怨灵，穿透而过，却效果甚微。
“物理攻击无效！”
叶轻语喝道。
“用因果之力！”
王小仙点头，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也该清账了。”
债纹金光大放，化作锁链射出。
锁链缠住怨灵，怨灵发出凄厉尖啸。
它们身上黑气被金光净化，逐渐消散。
“有用！”
王小仙精神一振，加大输出。
更多锁链飞出，横扫怨灵。
怨灵如雪遇阳，纷纷消融。
但迷雾中，怨灵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道。
“怨灵源头是枯井，不破源头，杀之不尽。”
“那直接去枯井！”
王小仙喝道，率先前冲。
黑爷、鸡哥紧随其后。
三个灰衣人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路冲杀，怨灵越来越多。
王小仙的灵力消耗剧烈，额头见汗。
“叶姑娘，想想办法！”
“有办法，但需冒险。”
叶轻语沉声道。
“说！”
“以怨灵为媒介，反向追溯源头。”
“但需你承受怨灵因果反噬。”
“反噬多大？”
“相当于三笔小额贷。”
“干了！”
王小仙毫不犹豫。
叶轻语点头，玉指在算盘上连点。
“以怨灵为引，因果为线，追溯源头！”
“王小仙，放开心神！”
王小仙闭目，放开防御。
怨灵如潮水般涌来，钻入他体内。
剧痛传来，如万蚁噬心。
王小仙闷哼，咬牙坚持。
债纹狂闪，吸收怨灵因果。
“找到了！”
叶轻语突然睁眼，指向左前方。
“枯井在那边，三百丈！”
王小仙睁眼，眼中血丝密布。
“走！”
他当先冲出，如离弦之箭。
黑爷、鸡哥紧跟，三个灰衣人拼命追赶。
很快，前方出现一座破庙。
庙门半塌，匾额模糊。
“就是这里！”
叶轻语喝道。
王小仙冲入庙中，果然见一口枯井。
井口被石板封住，石板上刻满符文。
符文闪烁，散发不祥气息。
“封印很强。”
叶轻语打量符文，脸色凝重。
“需以因果之力破解。”
“但需先理清封印与被困者的因果。”
“如何理清？”
“我教你一段口诀，你对着井口念。”
叶轻语快速说出一段晦涩咒文。
王小仙凝神记下，走到井边。
他深吸口气，开始念诵。
咒文出口，化作金色文字，融入石板。
石板震动，符文明灭不定。
井中传来微弱哭泣声。
是女声，似曾相识。
“南宫姑娘？”
王小仙试探问道。
哭泣声一顿。
“是……是谁？”
声音虚弱，但确是南宫璃月。
“是我，王小仙。”
“王……王小仙？”
南宫璃月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在此？”
“说来话长，你先出来。”
“出不去……”
南宫璃月苦笑。
“这井是困龙井，专困血脉特殊者。”
“我已被困三月，灵力将尽。”
“需以同源血脉，或因果之力，方可破封。”
“同源血脉我没有。”
王小仙咧嘴。
“但因果之力，我多得是。”
掌心血色债纹亮起，按在石板上。
“以我之债，破你之困。”
“南宫璃月，你欠我一次。”
“这债，我现在就要收。”
债纹金光大放，涌入石板。
符文剧烈闪烁，开始崩裂。
“破！”
王小仙大喝，全力输出。
石板炸裂，井口大开。
一道白影从中飞出，落在庙中。
正是南宫璃月。
她白衣染尘，脸色苍白，但双眸依旧清冷。
“王小仙，多谢。”
南宫璃月欠身一礼。
“别急着谢。”
王小仙摆手，咧嘴笑了。
“你欠我一次，记得还。”
“……”
南宫璃月沉默，眼中闪过无奈。
“放心，我会还。”
“那就好。”
王小仙点头，看向叶轻语。
“叶姑娘，算算债务。”
叶轻语拨动算盘，片刻后抬头。
“救南宫璃月，原需背负债务三成。”
“但通过反向追溯，找到困她之人因果。”
“已将部分债务转移给困她者。”
“实际背负债务，一成半。”
“利率由日息一成，降为月息一成。”
“善缘价值，上升三成。”
“总体评价:血赚。”
王小仙咧嘴，笑容灿烂。
“听见没？我血赚。”
南宫璃月:“……”
她突然觉得，这救命之恩，好像没那么感人了。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早就说过主人英明！”
鸡哥扑腾。
三个灰衣人也松了口气。
“王道友，那我们的苦役……”
“减一年。”
王小仙爽快道。
“多谢道友！”
三个灰衣人大喜。
南宫璃月看向王小仙，眼神复杂。
“你……变了。”
“变帅了？”
王小仙挑眉。
“变强了，也变……更无赖了。”
南宫璃月实话实说。
“这叫成长。”
王小仙咧嘴。
“好了，叙旧等会。”
“先离开这里。”
他看向庙外，迷雾中怨灵已开始聚集。
“封印破，怨灵要暴动了。”
“走！”
一行人冲出破庙，向来路奔去。
身后，怨灵如潮水般涌来。
“汪！它们追上来了！”
黑爷回头，急道。
“叽！鸡哥来断后！”
鸡哥转身，双翅狂扇。
五彩羽毛如雨射出，化作屏障。
屏障挡住怨灵，但坚持不了多久。
“叶姑娘，找路！”
王小仙喝道。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推演。
“左转三十丈，有空间裂缝！”
“裂缝通往下一处碎片！”
“但裂缝不稳定，只能维持三息！”
“够了！”
王小仙当先左转。
众人紧随。
很快，前方出现一道黑色裂缝。
裂缝扭曲，散发空间波动。
“跳！”
王小仙大喝，率先跃入。
黑爷、鸡哥紧跟。
三个灰衣人对视一眼，也咬牙跳入。
南宫璃月最后看了一眼破庙，轻叹一声，跃入裂缝。
众人消失。
裂缝缓缓闭合。
怨灵涌至，在裂缝前徘徊，发出不甘尖啸。
最终，逐渐消散在迷雾中。
命运岔路，又多了一处选择。
而债网，也又多了一根线。
只是这次，是善缘。
或许，也不错。
王小仙这么想着，消失在空间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