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条迷雾笼罩的小径上。
小径前方分出无数岔路，每一条都通向未知。
叶轻语和黑爷不见踪影。
“命运岔路。”
白发老者的声音在雾中响起。
“每一条路，都是一种可能。”
“每一条路，都背负不同的债。”
“选吧。”
王小仙咧嘴笑了。
“选？我全都要。”
话音未落，前方岔路突然扭曲、合并。
化作三条清晰路径。
左路，金光璀璨，尽头悬浮着座金山。
但路边立着块碑，上写：得此金，需负万灵之怨。
中路，仙气缭绕，尽头是株仙草。
碑文：服此草，可增百年修为，但需舍弃挚爱一人。
右路，平平无奇，尽头是间茅屋。
碑文：居此屋，平安终老，但终生碌碌无为。
王小仙笑了。
“就这？”
他迈步，朝左路走去。
金山越来越近，金光刺眼。
无数虚幻人影浮现，哀嚎哭泣。
“还我命来……”
“夺我灵脉，毁我家园……”
人影扑来，怨气冲天。
王小仙不闪不避，任由人影穿过。
怨气缠身，眉心宅纹微微发烫。
“就这？”
他咧嘴，继续往前走。
金山触手可及。
王小仙却停下，伸手从怀里掏出块石头。
是之前在回廊捡的普通石头。
“给你。”
他把石头扔向金山。
金山一阵扭曲，化作张巨口，将石头吞下。
“嗝……”
巨口打了个嗝，似乎噎住了。
王小仙哈哈大笑，转身就走。
“傻了吧？”
“真当小爷贪你这点钱？”
他头也不回，走向中路。
中路仙草摇曳，香气扑鼻。
一名女子虚影浮现，是叶轻语模样。
“选我，你就得舍弃她。”
仙草发出声音，充满诱惑。
“百年修为，金丹圆满，指日可待。”
“只需舍一人而已。”
王小仙看着“叶轻语”。
“叶姑娘，借点钱。”
“叶轻语”一愣。
“什么？”
“借钱。”
王小仙理所当然。
“我要买这株草，缺点本钱。”
“你是我队友，先借我点。”
“叶轻语”脸色古怪。
“我为何要借你？”
“因为我会还。”
王小仙咧嘴。
“连本带利，绝对划算。”
“叶轻语”沉默片刻，身影渐渐淡去。
仙草也缓缓枯萎。
“无聊……”
声音消散。
王小仙耸肩，走向右路。
茅屋简陋，但透着温馨。
院里有个老农，正在晒太阳。
“来了？”
老农睁眼，慈祥笑着。
“选了这条路，就能安稳一生。”
“多好。”
王小仙走过去，蹲在老农旁边。
“大爷，晒太阳呢？”
“是啊，安逸。”
“那你欠债吗？”
老农笑容一僵。
“什么债？”
“你晒太阳，占着这块地。”
王小仙认真道。
“这地是公家的吧？”
“你是不是欠了地租？”
老农脸色变了。
“你……”
“还有，你呼吸空气，是不是欠了天道？”
“你喝水吃饭，是不是欠了大地？”
王小仙掰着手指。
“我算算啊，你这辈子欠了多少债？”
老农身影开始扭曲、模糊。
茅屋也渐渐虚幻。
“疯子……”
声音消散。
三条路同时崩塌。
王小仙重新站在迷雾中，前方只剩一条小径。
叶轻语和黑爷从雾中走出。
“叽！主人你没事吧？”
鸡哥扑腾过来。
“汪！本大爷刚才看到一堆骨头，馋死了！”
黑爷流口水。
叶轻语脸色微白，但眼神清明。
“我选了中路。”
她低声道。
“用推演证明，即使重来，当时也是最优解。”
“心魔散了。”
王小仙点头，看向黑爷。
“黑子，你呢？”
“汪！本大爷看到一群黑狗，说本大爷血脉不纯。”
黑爷昂头。
“本大爷说，纯不纯关你们屁事！”
“本大爷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比你们强！”
“然后它们就气跑了！”
王小仙大笑，拍了拍狗头。
“不错，有骨气。”
三人沿小径前行。
很快，眼前出现座石台。
台上悬浮着七彩光晕。
“秘境馈赠。”
王小仙伸手触碰。
光晕没入体内。
瞬间，他对因果的感知清晰数倍。
眼前世界仿佛多了无数细线。
每根线，都代表一段因果、一份债。
“叽！主人眼睛又发光了！”
鸡哥叫道。
“汪！这次是七彩的！”
黑爷好奇凑近。
王小仙闭眼，感受体内变化。
痞仙金丹微微震颤，表面道纹流转。
与眉心窄纹产生共鸣。
债纹颜色变深，多了几分暗金。
“这是……”
叶轻语观察着。
“对因果的感知力提升。”
“你的‘因果贷’，应该能更精准了。”
王小仙睁眼，咧嘴笑了。
“何止。”
他抬手，掌心浮现血色契约。
契约上，无数细小符文流转。
“现在借债，能看清利率、期限、抵押物明细了。”
“还能……组合借贷。”
他心念一动。
契约分裂成三份，又合而为一。
利率、期限、抵押物，都发生了变化。
“原来如此。”
王小仙喃喃。
“欠债不是越多越好。”
“而是要……合理配置。”
叶轻语眼睛一亮。
“你能看见债务结构了？”
“嗯。”
王小仙点头。
“以前是瞎借瞎还。”
“现在，能看清每笔债的关联、风险、收益。”
“甚至能……对冲。”
他看向叶轻语，笑道。
“叶姑娘，以后你轻松点了。”
“记账的事，我能自己来了。”
叶轻语却摇头。
“不，更复杂了。”
“债务结构可视化，意味着操作空间更大。”
“但风险也更高。”
她认真道。
“你需要一个专业的财务总监。”
“帮你规划、配置、对冲、套利。”
王小仙挠头。
“听起来很贵。”
“不贵。”
叶轻语微笑。
“工资从你债务利息里扣。”
王小仙：“……”
“叽！主人被算计了！”
鸡哥幸灾乐祸。
“汪！本大爷也要工资！要骨头！”
黑爷摇尾巴。
三人说笑着，沿小径继续走。
前方，迷雾渐散。
露出巨大洞窟。
洞窟中央，悬浮着古老祭坛。
坛上，残破画卷散发玄奥气息。
“万象因果图……”
王小仙喃喃。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来。
左，墨渊带两名黑袍老者。
右，林昊天领三名风雷阁弟子。
后，天机子投影飘然而至。
三人呈三角，将祭坛围在中间。
看到王小仙，三人同时转头。
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王小仙……”
墨渊咬牙切齿。
“你终于来了。”
王小仙咧嘴笑了。
“三位，这么想我？”
“债主想债户，天经地义。”
“不过……”
他看向祭坛上因果图。
“这次，该我还债了。”
“用你们最不想要的方式。”
林昊天冷哼。
“少废话，交出因果图，饶你不死。”
天机子微笑开口。
“小友，此物与你无缘，强求招灾。”
墨渊最直接，挥手。
“杀！”
两名黑袍老者同时扑来。
王小仙却不慌不忙，看向叶轻语。
“叶姑娘，算算。”
“打哪边划算？”
叶轻语拨动算盘，玉指翻飞。
“墨渊方，两名金丹圆满，气血衰败。”
“击败收益：高，风险：极高，债务比：零点三。”
“林昊天方，剑修攻伐强，防御弱。”
“击败收益：中，风险：高，债务比：零点五。”
“天机子投影，擅长算计，本体不在此。”
“击败收益：低，风险：中，债务比：零点八。”
她快速道。
“建议先打天机子，收益风险比最高。”
王小仙点头。
“得嘞。”
他看向天机子，咧嘴一笑。
“老头，对不住了。”
“谁让你最好欺负呢。”
天机子笑容一僵。
王小仙已冲了过去。
掌心，血色契约浮现。
债纹，金光流转。
命运岔路的馈赠，正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