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掌心血色契约浮现，债纹光芒大放。
墨渊脸色阴沉，林昊天剑眉紧锁。
“装神弄鬼！”
墨渊冷哼，挥手示意。
两名黑袍老者再次扑来，幽冥鬼气滔天。
“汪！本大爷还没出力呢！”
黑爷怒吼一声，身形骤然缩小。
化作黑烟，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左边老者身后。
“幽冥穿梭！”
黑爷咧嘴，一口咬向老者后颈。
老者惊觉转身，一掌拍出。
黑爷却又消失了。
“叽！这边！”
鸡哥在空中扑腾，双眼金光更盛。
“因果金瞳·破绽看破！”
金光扫过，右边老者动作微微一滞。
脖颈处浮现一道细不可察的因果线。
“就是现在！”
王小仙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影模糊，瞬间出现在右边老者身前。
一拳轰出，拳上缠绕无数细小契约符文。
老者仓促格挡，却被契约符文缠上。
“这是……”
老者惊骇发现，那些符文竟在吸收他的灵力。
然后转化为……债务？
“没错。”
王小仙咧嘴一笑。
“你打我，我欠你一拳。”
“现在，该还了。”
契约符文猛地收紧。
老者浑身一震，体内灵力倒流。
“噗！”
他喷出口血，气息骤降。
“老李！”
另一名老者惊怒，想要救援。
“汪！你的对手是本大爷！”
黑爷化作的黑烟在他周身缠绕。
每次闪现，都留下一道幽冥烙印。
烙印相连，化作囚笼。
“幽冥困神阵！”
黑爷得意摇尾。
“虽然困不久，但够用了！”
老者暴怒，疯狂攻击囚笼。
囚笼颤动，但未破。
“叽！主人快！”
鸡哥尖叫，眼中金光开始暗淡。
它这新能力消耗极大。
王小仙点头，看向林昊天。
林昊天已蓄势完毕，剑指苍穹。
“风雷剑阵，起！”
无数剑气化作雷龙，咆哮扑来。
叶轻语脸色苍白，但手指仍在算盘上翻飞。
“左前方七步，坎位。”
“预支未来一息身法极限，利率两成。”
王小仙毫不犹豫照做。
身形如鬼魅，险险避开雷龙扑击。
雷龙撞在祭坛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
“就是现在！”
叶轻语突然喝道。
“引爆‘对赌协议’债务的残留因果！”
王小仙一愣，随即明白。
他之前在莫问那借的“对赌协议”，虽已还清本金。
但还留有些许因果纠缠。
这本是隐患，但现在……
是武器！
王小仙眉心宅纹狂闪，引动那缕残留因果。
因果线延伸，连接上林昊天的风雷剑。
剑是林昊天本命法宝，与他因果最深。
“爆！”
王小仙低喝。
那缕因果猛地炸开。
虽威力不大，却扰乱了剑与主人的联系。
林昊天只觉剑身一滞。
风雷剑阵出现瞬间破绽。
“汪！好机会！”
黑爷抓住时机，从囚笼中窜出。
一口咬向林昊天持剑的手腕。
“滚！”
林昊天暴怒，一掌拍出。
黑爷却提前消失，只留几根黑毛飘落。
“叽！上边！”
鸡哥尖叫。
王小仙已凌空跃起，一拳砸下。
拳上契约符文密布，化作巨大拳印。
林昊天仓促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响彻洞窟。
林昊天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小仙。
“你……你金丹后期，怎会有这等力量？！”
王小仙落地，咧嘴一笑。
“欠的债多，力气就大。”
“你要不要也借点？”
林昊天脸色铁青。
墨渊在一旁看得心惊。
王小仙的实力，远超他预料。
更麻烦的是那只黑狗和那只鸡。
配合得太好了。
“不能拖了。”
墨渊眼中闪过狠色。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黑色幡旗上。
幡旗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巨幡。
无数厉鬼从幡中涌出，鬼哭狼嚎。
“万鬼噬魂！”
墨渊厉喝，脸色惨白。
这招消耗极大，但威力也恐怖。
厉鬼铺天盖地，扑向王小仙。
“叽！好多鬼！”
鸡哥吓得羽毛倒竖。
“汪！本大爷最讨厌鬼了！”
黑爷也炸毛。
叶轻语手指翻飞更快，算珠啪啪作响。
“不行，挡不住。”
“除非……”
她看向王小仙，眼神决绝。
“引爆所有小额债务，制造‘债务风暴’。”
“但风险极大，你可能被反噬重伤。”
王小仙咧嘴。
“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轻语沉默。
厉鬼已至面前，阴风刺骨。
“那就干！”
王小仙大喝，双手结印。
眉心债纹光芒大放，延伸出无数血色丝线。
每根丝线，都连接着一笔小额债务。
“以债为引，以身为媒。”
“万债……归流！”
所有血色丝线猛地绷紧。
然后，寸寸断裂。
每断裂一根，就有一股诡异力量爆发。
那是债务违约的反噬。
本应作用于王小仙身上。
但现在，被他强行引导，向外扩散。
“轰！”
第一波反噬爆发。
冲在最前的厉鬼惨叫消散。
那是“走路踩坑”的厄运反噬。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灵石丢失”的沮丧。
“吃饭噎到”的憋屈。
“修炼走火”的痛苦。
无数小额债务的反噬汇聚，化作狂暴乱流。
席卷整个洞窟。
厉鬼在乱流中哀嚎消散。
墨渊的幡旗剧烈颤动，旗面出现裂痕。
“这……这是什么邪术？！”
墨渊惊恐后退。
林昊天也脸色大变，急忙后撤。
债务风暴太诡异，不伤肉身，专攻心神。
修为越高，欠的因果越多，受影响越大。
两名金丹圆满老者首当其冲。
他们修行数百年，欠下的因果不计其数。
此刻被债务风暴引动，心魔丛生。
“不……不要过来！”
左边老者突然抱头惨叫。
他看到了曾经被他害死的仇人幻影。
右边老者也双目赤红，疯狂攻击四周。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在幻影中看到了曾经抢夺的宝物。
“汪！他们疯了！”
黑爷瞪大狗眼。
“叽！好可怕！”
鸡哥缩脖。
王小仙也不好受。
引爆所有小额债务，虽转移了反噬。
但那些债务契约的断裂，仍反馈到他身上。
他七窍渗血，气息萎靡。
“还……还没完。”
他咬牙，看向祭坛。
万象因果图残片已完全融入他识海。
与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共鸣。
金丹表面的道纹愈发清晰。
是时候了。
“叶姑娘……”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会意，咬破指尖，在算盘上划出血符。
“以我精血为引，以算盘为媒。”
“推演……万债归一之法！”
她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坚定。
算珠疯狂跳动，发出刺耳响声。
无数数据、概率在她脑中闪过。
终于，她找到了。
那条唯一生路。
“抵押……所有。”
叶轻语声音颤抖。
“抵押你全部因果债务，抵押我们所有人未来三年气运。”
“抵押你对因果大道的感悟。”
“向因果法则借贷……”
“一击之力，三息掌控。”
王小仙笑了。
笑得灿烂。
“够狠。”
“我喜欢。”
他深吸口气，双手高举。
眉心窄纹脱离飞出，悬浮头顶。
化作一道血色契约。
契约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那是他欠下的所有债。
“今，我王小仙。”
“以万债为抵押，借因果一击。”
“成，则债消。”
“败，则身死道消。”
“请……见证！”
话音落，契约燃烧。
整个洞窟，不，整个秘境都震动了。
无尽高处，似有目光投下。
冷漠，公正，无情。
那是……因果法则的注视。
“准。”
冥冥中，有道声音响起。
契约彻底燃烧，化作金色火焰。
火焰融入王小仙体内。
他浑身金光大放，气息疯狂攀升。
金丹后期……金丹圆满！
不，还在升！
无限接近元婴，但又未破。
那是借来的力量。
只有一击。
只有三息。
“第一息。”
王小仙低语，抬手。
整个祭坛的符文亮起，与他共鸣。
他暂时，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墨渊脸色大变。
“逃！”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现在想走？”
王小仙咧嘴，伸手虚抓。
墨渊周围空间凝固。
他惊恐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第二息。”
王小仙看向林昊天。
林昊天咬牙，剑指苍天。
“风雷……”
话未说完，剑已脱手。
不是被打飞。
是“借”走了。
王小仙掌心，风雷剑静静悬浮。
剑身颤抖，似在挣扎。
但契约之力缠绕，它不得不从。
“怎……怎么可能？！”
林昊天难以置信。
本命法宝，竟被强行夺走？
“第三息。”
王小仙看向两名金丹圆满老者。
两人仍在心魔中挣扎。
“该清账了。”
王小仙轻声说。
然后，握拳。
“万债归流·因果劫。”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有……无数因果线浮现、绷紧、断裂。
墨渊惨叫，身上浮现无数黑色丝线。
那是他欠下的孽债。
此刻，反噬了。
他喷出大口黑血，气息骤降。
直接从金丹后期跌到中期。
林昊天也好不到哪去。
风雷剑反噬，他经脉寸断。
虽未跌境，但已无再战之力。
两名金丹圆满老者最惨。
心魔反噬，加上因果劫。
直接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三息，到。
金光消散。
王小仙从空中跌落，被黑爷接住。
“汪！主人你没事吧？”
黑爷急问。
“还……死不了。”
王小仙苦笑，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已昏死过去，算盘上血迹斑斑。
“叽！叶姑娘昏了！”
鸡哥急得扑腾。
“先离开这。”
王小仙强撑站起。
洞窟开始崩塌。
刚才那一击，引动了秘境核心。
必须马上走。
他收起风雷剑，又搜了墨渊和林昊天的身。
找到些丹药、灵石，还有几件法宝。
“穷鬼。”
王小仙撇嘴，但都收好。
债多不压身，宝多不嫌重。
“走！”
他背起叶轻语，朝洞窟外冲去。
黑爷、鸡哥紧随。
身后，洞窟彻底坍塌。
将一切掩埋。
秘境外，某处山巅。
天机子本体睁眼，嘴角溢血。
“好一个王小仙……”
“好一个万债归流。”
他擦去血迹，眼中闪过异色。
“此子，不能留。”
“但也不能硬来。”
他起身，看向秘境方向。
“也罢，那就让劫数……来得更猛些。”
他挥手，面前浮现水镜。
镜中映出数道身影，气息恐怖。
“通知各方……”
“万象因果图残片，已现世。”
“得之者……王小仙。”
话音落，水镜崩散。
而秘境之外，风起云涌。
王小仙不知，他这一击。
捅破了天。
债，越来越多了。
但他现在没空想这些。
背着叶轻语，带着一狗一鸡。
在崩塌的秘境中，狼狈逃窜。
“汪！左边有路！”
黑爷鼻子耸动。
“叽！右边有宝贝！”
鸡哥眼睛放光。
“要命还是要宝？”
王小仙问。
“汪！要命！”
黑爷毫不犹豫。
“叽！要宝……也要命！”
鸡哥纠结。
王小仙咧嘴，朝左边冲去。
宝贝再好，也得有命拿。
债可以欠，命不能丢。
这是痞仙的生存法则。
只是他没注意到。
识海中，那枚新成的“痞仙金丹”。
表面道纹，正微微发光。
与冥冥中，无数因果线相连。
其中一根，格外粗壮。
通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