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
三个黑袍人站在另一侧，其中一个干瘦老者，盯着吴天翼看了半晌。
“吴公子，”老者开口，“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万魂血祭阵所需的材料，我彼岸教可是出了七成。那些活祭品里，有三分之一是我们费劲抓来的。还有外面那些巡天引渡司的苍蝇，也是我们帮你盯着的。”
他顿了顿，伸出枯瘦的手指:“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仁至义尽。你答应我们的东西，到时候可别赖账。”
吴天翼笑了笑。
“阴长老放心。”他语气温和，“待阵法完成，吸收了这上万生魂，我的修为至少能突破到玄仙后期，甚至触摸到地仙门槛。届时，整个金辉林原，能拦住我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
他抬眼看向老者:“答应你们的傀心引，我自会双手奉上。还有这些年我改良的极乐三型，药效比现在的强三倍，成瘾性高五倍，这东西配方也一并给你们。”
“至于玄天宗……”吴天翼说到这，“若是你们要对玄天宗动手，或许，我还能帮你们一把。”
这话一出，三个黑袍人都抬起头。
阴长老眯起眼睛:“吴公子知道玄天宗的底细？”
“知道一些。”吴天翼慢悠悠地说道，“两年前，玄天宗就在这立了山门，半年后更是，大张旗鼓招收弟子。你们彼岸教在那一带的分舵，是不是也差不多从那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阴长老脸色阴沉下来。
旁边一个黑袍人忍不住开口:“黄枭舵主那边，确实从那时起就断了联系。我们先后派了三批人去查探，结果……”
“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吴天翼接话，笑容不变，“对吗？”
洞窟里安静了几息。
阴长老缓缓点头:“不错。我们后来才查清，玄天宗的山门位置，正是黄枭分舵原先的驻地。能悄无声息端掉一个分舵，这玄天宗不简单。所以这事我们上报了总坛，暂时没轻举妄动。”
“明智。”吴天翼赞许道，“能随手灭掉黄枭的人，灭你们这个分舵也不难。
“我们教主也亲自过问了此事，毕竟一个分舵被人连根拔起，连个报信的都没逃出来，这在我彼岸教近百年里还是头一遭。”
“不过教主已经跟上面沟通过了。不日就会派人过来，是一位玄仙后期的长老。得罪了我彼岸教，可不会让他玄天宗这么轻松。”
吴天翼脸上挂着笑:“玄仙后期对付地仙，怕是不够看吧？”
“地仙？”阴长老身后一个黑袍人忍不住开口，“吴公子何以断定玄天宗有地仙？”
吴天翼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聂远。
“一年半前，聂远被一杆龙枪隔空击伤。”吴天翼淡淡道，“那一枪，让聂远的伤势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阴长老盯着聂远看了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一枪重创玄仙，确实是地仙手段。”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朝吴天翼感谢:“多谢吴公子告知。此事我必会禀报教主。若教中知道玄天宗有地仙坐镇，派来的就不会只是玄仙后期了。”
吴天翼微笑颔首，毕竟咱俩目前也是一条战线啊。
“若吴公子届时真愿出手相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玄天宗占我分舵，杀我同袍，这笔账迟早要算。”
“好说。”吴天翼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阴长老，“这是定金。傀心引的部分窍诀，外加极乐三型的十瓶。剩下的，等成功后再给。”
阴长老接过玉盒，脸上露出笑容:“吴公子爽快。”
他收起玉盒，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后退一步，准备离开。
“阵法所需最后一批血魂晶，三日后会送到。届时，就静候吴公子佳音。”
“聂远，送送三位。”吴天翼朝聂远示意。
聂远睁开眼，默默走到三人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阴长老点点头，四人一同朝洞窟出口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吴天翼独自站在台前，洞窟里很安静，只有些活祭品们微弱的呼吸。
大约一盏茶功夫，聂远回来了：“少主，已经送走了。”
“嗯。”吴天翼应了声，没回头，“他们路上说什么了？”
“阴长老问，少主有几成把握。”聂远如实回答，“我说，少主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吴天翼笑了：“答得好。”
“如今巡天引渡司的人已经找上门了，这说明，关注到异常的人越来越多。我最担心的就是玄天宗了，尤其是那个李天河，以他的机灵劲儿，怕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聂远沉默片刻，开口道:“公子，要不要派人去玄天宗探探？”
“暂时不用。”吴天翼摇头，“打草惊蛇反而不美。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洞窟里的人:“阵法启动，还差多少？”
聂远想了想，沉声道:“血魂晶还缺三成，阴长老说三日后能补齐。活祭品目前有九千七百余人，距离万魂之数还差两百余。最麻烦的是引子，需要至少三名渡劫巅峰修士，或者一名玄仙修士的完整魂魄。”
“渡劫吗？”他喃喃道，目光扫过昏迷的白振川等人。
“还不够。”吴天翼摇头，“还是差三个。或者……”
他眼色一寒:“玄天宗那个叫欧阳明的小子，虽修为差了点，但气血旺盛啊。还有李天河，修为本来就是渡劫。若是能把他们弄来……”
聂远脸色微变:“公子，玄天宗有地仙坐镇，动他们的人，风险太大。”
“我知道。”吴天翼笑了笑，“所以只是想想罢了。当务之急，是补齐剩下的祭品。”
他走到洞窟边缘，那里堆着几个大木箱。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满满的血色晶石。
“血魂晶的品质还行。”吴天翼拿起一块，对着光看了看，“阴长老这次没糊弄我。”
他放下晶石，拍了拍手上的灰。
“聂远，你亲自去一趟。金翎城西百里有个小门派叫青松门，门主是渡劫中期，门下还有两个渡劫初期的长老。”吴天翼声音平淡，“把他们请来。记住，要活的，而且神魂不能受损。”
聂远躬身:“明白。”
“快去快回。”吴天翼摆摆手，“三日之内，必须凑齐所有条件。我有预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聂远应了声，身影一闪消失在洞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