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河离开后，白振川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感慨。
他身后一个年轻队员张武凑上来:“头儿，您还真认识玄天宗的人啊？”
“何止认识。”白振川转过身，“两年前那档子事，你们还记得吧？就是我一个人去追查彼岸教据点，结果中招那次。”
几个队员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那事他们印象太深了，白执事当时独自出任务，几天没消息。
“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白振川摸了摸胸口，“自己已经吸食了大量的极乐散，精神恍惚，不受控制，连自爆力气都没了。最后关头，有四个人路过……”
“我当时求他们给我个痛快，别让我落到彼岸教手里。结果你猜怎么着？”
队员们屏住呼吸。
“其实我也什么都不知道！”白振川哈哈一笑，“再醒来时，身上的伤好了大半，那四个人早没影了。”
“所以您一直不知道恩人名讳和身份？”张武恍然。
“可不是嘛。”白振川苦笑，“只知道是三男一女，修为深不可测。没想到今天碰上了其中一个，还是玄天宗的弟子，缘分这东西，真说不清。”
他说着摆摆手:“行了，旧事不提。刚才让你们去摸的情况，有什么发现没？”
几个队员互相看了看。
瘦高队员李司上前一步，抱拳道:“头儿，咱们兄弟分头在城里转了一圈，明面上没什么异常。就是……”
“就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李司个挠挠头:“就是吴家那事，属下觉得有点蹊跷。那么大个家族，说搬就搬，一夜之间走得干干净净。虽说对外说是去寒寂天宫投靠吴天青，可这也太急了点。”
另一个队员接话:“而且属下去吴府外头转了转，里头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看门的老狗都不见了。”
白振川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
他略一沉吟:“走，去吴府看看。反正现在也没别的线索。”
一队人穿过街道，不多时就到了吴府门前。
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的封条。白振川上前推了推门。
“吱呀。”
门开了条缝。白振川侧身闪进去，队员们紧随其后。
偌大的吴府真就空荡荡的。
“这……”李司在正厅里转了一圈，“搬得可真彻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宅子从来没住过人。”
白振川没说话，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下。灰尘很薄，确实是刚搬走不久。他起身在各个房间走了一遍。
“头儿，没什么发现。”队员们陆续回来汇报，“连密室、暗格都查了，全是空的。”
白振川站在庭院中央，环视四周。这一切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走吧。”他最终摇摇头，“去城外看看。彼岸教的人一般不在城里活动，喜欢挑偏僻地方下手。”
“农村包围城市？”李司个顺嘴接了句。
白振川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一行人出了吴府，往城门方向走去。
……
玄天宗，主峰。
李天河一路疾驰回来，直奔主殿。结果到了殿前，只看到猿胜躺在岩石上打哈欠。
“臭猴子，宗主呢？”李天河喘着气问。
猿胜也是习惯了，懒洋洋道:“后山钓鱼呢。净明陪着。怎么，有事？”
“急事！”李天河说着就要往后山跑。
“急什么急。”猿胜翻了个身，“主上说过，天塌不下来。”
……
果然，在潭边上看到了杨奕玄和净明。杨奕玄持着根竹竿，安静坐在潭边。净明则在一旁煮茶。
“宗主！”李天河上前行礼，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金翎城的见闻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弟子猜测，吴天翼肯定在谋划什么大事。”
杨奕玄听完，淡淡道:“知道了。”
“啊？”李天河一愣，“宗主，那咱们……”
“你看着办。”杨奕玄回了他一话，“宗门弟子历练，本就是你们自己的事。遇事就问，何时能独当一面？”
李天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净明在一旁笑道:“宗主的意思是，此事由你们自行处置。寻常麻烦罢了，该你们自己去面对。”
“弟子明白了。”李天河心里有点打鼓。自己看着办？这担子可不轻。
他退下时，正好碰见云墨过来。这位新长老看上去气色比半年前好了不少，修为也稳固在了渡劫中期。
“李师侄。”云墨笑着打招呼，“行色匆匆的，这是怎么了？”
李天河拉着云墨到一旁，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末了还说道:“云长老，您说这事咱们该怎么弄？”
云墨听完，眼睛亮了。
他来玄天宗半年了，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前辈对他没要求，尊者也不指派事务，日子清闲是清闲，可心里总不踏实。
人家救你、收留你、给你功法资源，你却整天闲着，这算怎么回事？
现在好了，来事儿了！
“这事简单。”云墨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我跟你一起去查。怎么说我也是宗门长老，这种事情义不容辞。”
李天河闻言却犹豫了:“这个云长老，不是弟子信不过您。只是那吴天翼身边可能还有玄仙护卫，您这才渡劫中期……”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云墨笑了笑，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敲:“修为不代表一切。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去硬闯，先暗中查探嘛。我在下界当太上长老时，处理的事也不少，有些经验。”
李天河也不好再推脱，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这样吧，”李天河想了想，“咱们先不急着行动。巡天引渡司的白执事已经带人在查了，等他们那边有点眉目，咱们再动。不然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云墨闻言点头:“有道理。那就先等等消息。”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云墨回去后，关上门，坐在蒲团上，体内太初剑魄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他的心思。
“终于有点事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