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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7章 稚子风波
    秋灵白了龙灵峰一眼:“想什么呢?这是言兄的儿子,来找梵儿一起做功课的。”

    

    她下巴微扬,语气里藏着一丝欣慰:“我家梵儿总算有个能说上话的朋友了。”

    

    说着,她把一碟桂花糕推到孩子们桌前:“来,歇歇,吃点点心。”

    

    秋梦瑶手快,一把抓过两块,一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把另一块递到楚静姝面前,含糊道:“静姝姐姐,好吃。”

    

    莫烁见状,慌忙抢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低头跟书本较劲,笔尖在纸上划得歪歪扭扭,活像在画符。

    

    莫梵抬头冲秋灵笑了笑:“谢谢爹。” 随手拿起一块递给言思齐,“言兄,尝尝,我爹今天刚买的。”

    

    言思齐连忙欠身,先恭恭敬敬对秋灵道:“谢谢叔叔。” 再谢过莫梵,才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 软糯清甜,满口桂花香。

    

    两人边吃边低头,又继续讨论起方才没算完的题目。

    

    秋灵看着这和睦光景,摆了摆手:“你们慢慢玩,我不打扰。” 说完拎起一个布袋往门外走。

    

    龙灵峰跟了出去,见她把黄沙倒在院里的木板上,忍不住问:“你折腾黄沙干什么?”

    

    “想做个模型。” 秋灵拖出几个瓶罐,里面装着各式胶液,“掺点胶把沙子粘起来,试试能不能做个猎人部的模型。上次在殿下那里见着,怪好看的。”

    

    龙灵峰翻了个白眼:“闲得你。” 转身往屋里走,“我去看看小莫烁那字,再这么鬼画符,明天夫子非气炸不可。”

    

    “去吧去吧。” 秋灵挥挥手,头也不抬地拌着沙子,“那小混蛋我是教不明白了,只会鬼画桃符。麻烦小爷你多费点心。”

    

    龙灵峰嗤笑一声,掀帘进屋。屋里很快传来他压低的训斥声,混着莫烁委屈的嘟囔。秋灵听着,嘴角微微一勾,继续埋头跟黄沙较劲。

    

    温家的事起初没传开,可两天后,消息便顺着墙根、伴着风声,传遍了整个家属区。

    

    那些之前还瞧着言思齐主动给莫梵几人端饭、暗地里撇嘴说他 “巴结” 的学子,此刻全都惊得咋舌。再想起温家那惨烈下场,才后知后觉言思齐才是聪明人。

    

    各家家长更是把孩子拉到跟前耳提面命:“离秋灵治家的几个孩子远些,千万别惹他们,温家就是例子!”

    

    风平浪静过了半月,被秋灵丢给白朗 “管教” 的江尘二人终于回来了。

    

    再见这两个孩子,众人都惊了 —— 先前那股横冲直撞的野气荡然无存,眉眼间的棱角像被磨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顺从。走路脊背笔直,见长辈就规规矩矩行礼,说话轻声细语,手脚摆放得有板有眼,活像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谁也不知这半个月他们经历了什么。他们亲眼看着温时砚被拔舌、碎指,看着温星辞被铁链锁着拖向军营,一路哭嚎像针一样扎进耳里。他们本也是帮凶,同样动过手,若不是秋灵一句话,此刻早已成了披甲人的奴隶。白朗手下的 “关照”,更是让他们彻底懂了: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敬畏。

    

    两家父母见孩子没缺胳膊没少腿,连块疤都没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至于性子变了?明明是变好了,何乐而不为?

    

    有个家长甚至打趣:“以前天天揪着耳朵教规矩都没用,没想到这趟回来倒成了小大人,早知道这样,我还担什么心?”

    

    江尘回来没几天,便背着人,挨家给从前被他欺负过的女孩道歉。

    

    到了其中一家,那女孩的父亲看着他规规矩矩的模样,又想起他的身份,竟主动提了结亲。

    

    江尘当下跑回家,“扑通” 跪在父母面前,非要应下这门亲。

    

    江母嫌那女孩家世普通,不情不愿,可江尘铁了心要 “负责”,长跪不起。

    

    江父怕事情闹大,传到上面落个 “管教不严” 的话柄,只得拍板应了。没过几日,两家便换了庚帖,定下亲事。

    

    再去学堂时,江尘身边就多了个身影。

    

    那女孩生得清秀,胆子很小,总低着头。江尘也真收了心,每天早晚接送,在学堂里谁要是敢对他未婚妻不敬,他立马挡在前面,眼神里没了从前的戾气,却多了份沉甸甸的护持,静静等着成年后成亲。

    

    另一边,秋灵家的四个孩子,早已成了学堂里的特殊存在。

    

    没人再敢招惹他们,全都捧着或者避着他们。莫梵身边渐渐围拢了不少爱读书的学子,捧着书本向他请教,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功课,倒成了学堂里最热闹的一角,彼此较劲又互相帮衬,真应了 “共同进步” 四个字。

    

    莫烁则彻底融入了玩乐的孩子堆,每天放学就跟着一群人跑没影,笑声能传遍整个家属区。至于学业?依旧老样子 —— 书本上的字认得他,他却不认得那些字,秋灵看得只叹气。

    

    秋梦瑶和楚静姝凑在一起,拉着学堂里的女孩们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夫子本就按男女分了座位,被她们这么一折腾,那道无形的分割线愈发清晰。男孩们要是敢越界,梦瑶手里的小鞭子 “啪” 地抽在地上,眼神一瞪,对方立马缩回去。楚静姝虽不说话,却会默默站在梦瑶身边,无声撑腰。

    

    至于江亦诚,依旧是学堂里默不作声的人物。

    

    有秋灵的叮嘱,四个孩子也不跟他亲近,各玩各的。

    

    江亦诚的父亲,也从没来找过秋灵,仿佛那个暗中算计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父子。

    

    家属区的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温家的阴影渐渐淡去,新的故事,正在孩子们身上悄然上演。

    

    时间线拉回当天,夕阳吻过远山,最后一缕余晖消散时,言思齐起身告辞,身影很快融入暮色。龙灵峰也在天彻底黑透后离开,带走了屋外最后一点访客的气息。

    

    四个孩子玩闹了一天,乖乖洗漱完毕,蜷进被窝,不多时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屋内只剩下秋灵。她望着桌上摊开的瓶瓶罐罐,眉头微蹙。一整天实验,结果惨淡如夜色 —— 无论哪种粘性物质,碰到黄沙都像失了魂。有的勉强能粘住,稍一用力就碎成粉末;有的倒是牢固,却要耗费极多,黄沙更像杂质,而非该被凝聚的主体。

    

    最终,她只能无奈收拾东西,带着一身疲惫和未尽的念头,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晨光刚爬上窗棂。秋灵正给梦瑶梳头发,眼角余光瞥见莫烁偷偷摸摸往嘴里塞东西。走近一看,竟是颗胖头鱼糖。

    

    “早上不许吃糖。” 秋灵伸手把糖夺过来,随手搁在桌上,语气认真,“你自己看看牙齿,都快蛀成小黑炭了,还敢吃。”

    

    莫烁委屈地扁着嘴,鼓着腮帮子看了看桌上的糖,终究没敢再拿,在秋灵催促下不情不愿跑去刷牙。

    

    送四个孩子去了学堂后,秋灵回到屋中,视线又落回那些实验材料上。她耐着性子再试几次,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挫败感悄悄爬上心头。

    

    她坐到桌边,目光忽然被角落里那颗胖头鱼糖吸引。

    

    这糖…… 硬度竟堪比石头。

    

    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或许,这个可以试试?

    

    秋灵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出门,买回一大堆胖头鱼糖,顺带买了不少制糖的果子,还淘了本记录食材特性的书。最后,她搬回一个药罐子,架在火炉上,又开始新一轮捣鼓。

    

    她一边翻书,一边往罐子里添东西,时而蹙眉思索,时而俯身观察,专注得没注意门口动静。

    

    “你又在折腾什么?” 龙灵峰的声音带着好奇。

    

    秋灵抬头,脸上还沾着点黄沙,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黄沙粘得跟石头一样硬。”

    

    龙灵峰闻言,忍不住翻白眼:“要是真有这种东西,边关这漫天黄沙早就被治住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试。”

    

    “试试呗,万一成了呢!” 秋灵也不气馁,依旧笑得轻快。

    

    龙灵峰没再多说,只是摇着头走了。秋灵继续埋头实验。没过多久,龙灵峰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边。

    

    秋灵抬眼看向他,眼底漾起暖意。她从没说过自己没吃饭,可他却像早就知道一般,恰到好处送来温热的饭菜。

    

    这大概就是,无需言说的默契吧。

    

    小剧场

    

    莫烁捧着作业本,愁眉苦脸地找秋灵:

    

    “爹,我这字,夫子说像鬼画符……”

    

    秋灵正在粘沙子,头也不抬:

    

    “没事,爹给你想个办法。”

    

    她拿起一块刚试做成功的“沙糖硬片”,往本子上一按:

    

    “你看,这样写,字就硬邦邦邦的,夫子想改都改不动。”

    

    莫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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