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站在一旁，只会反复念叨：“哎呀呀，成何体统……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眼前发生的，是天底下最肮脏的丑事。

    龙灵峰站在不远处，一脸手足无措。周围人见秋灵一个大男人对妇人动手，纷纷指责，他被这阵仗弄得进退两难，只能远远看着，不敢掺和。

    秋灵完全无视旁人，低头盯着脚下被踩住的妇人，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骂我女儿是小贱蹄子？还说，扯一下头发怎么了？”

    妇人被踩着，嘴却比石头还硬，脸上横肉扭曲，恶毒话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喷：“你就是个死太监！你女儿就是小烂蹄子！殿下忙着政事，没来得及砍你的头！等我丈夫知道，一定上书，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几个小贱人，以后全都得去当军妓，被千人骑万人压——”

    污秽不堪的诅咒，一句比一句刺耳。

    秋灵猛地转头，语气却放柔，看向楚静姝：“楚静姝，那小流氓叫什么？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她没有压低声音，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楚静姝本就自卑到了骨子里，此刻头埋得更低，眼泪簌簌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秋灵再看向莫梵。莫梵满脸自责，头垂得快要碰到胸口，带着哭腔：“爹，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妹妹，我不知道这事……”

    秋灵没怪他，又看向莫烁。莫烁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就在气氛僵住时，人群里站出一个小男孩，脆生生道：“叔叔，我知道！”

    秋灵立刻对他露出温和感激的笑：“小朋友，你告诉叔叔，好不好？”

    小男孩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他叫温星辞，他经常摸学堂里女孩子的头发、衣服。半个月前，他还扯静姝姐姐的衣服，要摸她这里。”

    他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刚才还在指责秋灵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窃窃私语。先生那串“有辱斯文”终于停了，满脸震惊。龙灵峰脸上的尴尬，更是直接变成了怒火——小男孩说的时间，正是他替秋灵照看孩子的时候。

    秋灵听完，眼底怒火“腾”地一下炸开，破口大骂：“我草你大爷！”

    她伸手一把揪住妇人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硬生生提起来，手臂狠狠一甩——“砰！”

    妇人的脸狠狠砸在地上，鲜血瞬间迸开，染红地面。不是抓痕，是实打实头破血流，血腥气扑面而来。

    妇人发出夜枭般凄厉惨叫：“啊——！”脸贴在地上，口鼻涌血，和尘土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秋灵半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猛兽，再次把人提起。妇人已经被砸得意识模糊，含糊求饶：“饶……饶命啊……”

    秋灵充耳不闻，再次狠狠砸下。又是一声闷响，惨叫声更加凄厉。

    她一边动手，一边侧头，目光如刀刺向先生，字字冰寒：“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当娘的，把儿子养成畜生。当老师的，把学生教成流氓。真让老子大开眼界。”

    话音落下，她第三次提起妇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这一次，妇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晕死过去，脑袋旁淌开一滩血，生死不知。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近乎疯狂的一幕吓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秋灵红着眼，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大步逼向先生，声如洪钟：“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你是怎么管学生的？为什么纵容他们欺辱我女儿？”

    先生吓得面无血色，双腿不停哆嗦，连连后退，一个踉跄“扑通”跪倒在地，结结巴巴：“我……我……我不知道这件事啊……”

    秋灵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像下一秒就要把人生吞活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后一声厉喝炸响：“秋灵治！你不要太过分！猎人部是有王法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灵爆吼一声：“去你大爷的王法！”如同狂狮般直冲过去。

    人群惊恐尖叫，慌忙向两旁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路。

    只见一个瘦小白净的中年男人，满脸怒容瞪着她。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秋灵铁铸一般的拳头，已经带着滔天怒火，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力量之大，直接把人打得像破布娃娃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中年男人张嘴吐出一口血水，还混着一颗牙齿。

    他艰难爬起，半边脸高高肿起，青紫色一片，说话都含糊不清：“你……你敢打文职人员……犯上作乱……你找死……”

    秋灵双眼喷火：“你就是那个小流氓的爹？”

    中年男人勉强挺直腰板，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放肆！我乃殿下跟前文书草拟小组长，温时砚！尔等——”

    秋灵毫不留情打断：“屁话真多！不就是个小文员？老流氓，你儿子欺负我女儿，今天你打算怎么给老子交代？”

    温时砚目光扫过莫烁、梦瑶，满脸鄙夷，冷笑：“没教养的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粗鄙匹夫，能教出什么好子女？还不退下。”

    莫烁被吓得一哆嗦，怀里的温星辞差点挣脱。梦瑶却半点不怕，依旧张牙舞爪对着男孩又抓又掐。

    “我草你仙人板板！”

    秋灵忍无可忍，一步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温时砚脸上。“砰！”温时砚脑袋猛地后仰，踉跄后退。

    不等他站稳，秋灵一脚飞踹，正中他腹部。这一脚力道十足，温时砚瞬间像抽走了骨头，“噗通”跪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秋灵没有停手。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一拳接一拳砸下，每一拳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温时砚起初还想挡，还想骂，到后来，只剩下惨叫。“别……别打了……”声音越来越弱，终于崩溃跪地求饶：“求求你……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他蜷缩成一团，像条丧家之犬，半点傲慢都不剩。

    秋灵眼眸怒火汹涌，一脚踩住他的头，脚下用力，几乎要把他脑袋碾碎，语气森冷如死神：“想欺负我闺女——除非老子死！”

    她猛地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踹出。温时砚像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在地面上一路滑行，扬起一片尘土，躺在远处，只剩微弱的呻吟。

    秋灵面色阴沉如水，转身大步走到梦瑶身边，一把将她拉开，再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温星辞，径直走到吓傻的先生面前，把男孩狠狠往前一递，怒吼：“现在，你全都知道了！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先生吓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僵住的话：“既……既然楚静姝姑娘名节有损……为保她清白……你们两家，不如直接定亲吧！”

    楚静姝浑身一震，如遭五雷轰顶。她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地，脸上一片死寂绝望。

    眼神空洞，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小剧场

    旁人劝秋灵：“你女儿那么文静，你也收敛点脾气。”

    秋灵拍桌：“我秋灵的种，怎么可能软乎乎任人欺负？”

    转头就看见楚静姝端端正正坐着，轻声细语：“母亲，方才有人议论你，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秋灵得意：“看见没！我闺女看着柔，骨子里随我！”

    旁人小心翼翼问：“小姐是……骂回去了？”

    楚静姝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像风：“没有哦，我只是让他以后再也开不了口。”

    秋灵：“……”众人：“……这娘是明疯，闺女是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