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慢悠悠开口:“廖组长年纪不小了,玩得倒是挺花。那小丫头片子,可是奶凶的很,一口就把秋灵治胳膊咬出个血印子。这事儿要是传到京城廖家耳朵里,组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廖严脸上的苦涩更浓,额上冷汗涔涔,声音里带着几分悔意:“当年见莲莲温顺体贴,一时糊涂动了心,便偷偷将她包养起来。没承想这女人心思深沉,竟瞒着我怀了身孕。起初我是断断不敢要这个孩子的,偏她一句‘孩子姓孟,能继孟家香火’,竟让我动了念。我将她赎身,偷偷安置在偏远地方。可孩子生下来,却是个女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终究是我的骨肉,实在狠不下心抛弃,只能偷偷送些银钱过去。哪想到莲莲并不甘心,几次三番算计,想再怀个儿子,好母凭子贵逼我把她接回家。幸好我察觉得早,没让她得逞。自那以后,我便再不敢去见她,只按时给银子让她们母女活命。万万没料到,她竟能一路追到边关来……我实在不敢让她们母女在人前露面,只能偷偷藏在住处。我送她们母女去找秋灵治,就是想求秋灵治给孩子一个正经名分,不敢过的奢求,能让孩子正经许人家就好........”
萧文轩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本世子没空管你这些龌龊事。灵治已经知道孩子的身份了。”
“什么?”廖严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满眼都是惊恐——他是打心底里怵秋灵治的。
萧文轩仿佛没瞧见他的失态,继续淡淡道:“若是灵治找你麻烦,本世子定会秉公处置。”
廖严只觉得手脚冰凉,瘫在地上喃喃自语:“终究是一时心软,毁了一生啊……”
黑安在一旁沉声道:“秋灵治目前倒没找你麻烦的意思,不必过于悲观。稚子无辜,你与他好好商议,妥善处置便是。”
廖严眼中倏地燃起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我去求他!只要能给瑶瑶上个军籍身份,将来能许配给军中之人,我也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萧文轩挥了挥手:“天色已晚,回去吧。”
廖严连忙磕头:“谢殿下。”话音未落,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等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文轩才看向黑安:“小黑,灵治打算如何处置那孩子?”
黑安回道:“秋灵治请我们给孩子上户籍,登记成他的子嗣。”
白朗在一旁插言:“他还说,进了她口袋的东西就没还回去的道理,拒绝了我们插手。”
萧文轩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给他上。一个女娃而已,由着他折腾。”
“是。”黑安拱手应下。
再说廖严,他在走廊里足足缓了半刻钟,腿软得站不住,又反复调整了许久情绪,才鼓足勇气往秋灵住处去。一路上,他连被秋灵羞辱的应对说辞都想好了,也准备好了一肚子哭诉的话。可到了门口,却吃了闭门羹。秋灵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
廖严站在门外,夜风灌得他脊背发凉,最后只能垂头丧气,无功而返。
秋灵静静地坐在地铺上,目光直直地凝望着墙面,思绪却如翻涌的潮水般汹涌澎湃。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悄然打开,秋灵下意识以为又是调皮捣蛋的莫烁,转头望去,却见一脸凝重的莫梵迈着轻缓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的小手紧紧攥着一个药瓶,眼神中透着坚定,轻声道:“爹,我来给您上药。”
秋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乖儿子,爹自己能行。”
然而,莫梵那稚嫩的脸庞上却写满了执拗与坚持。他既没有把药瓶递给秋灵,也没有转身回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小手依旧牢牢地握着药瓶,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决心。
秋灵看着他那副执着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份真挚的关怀,只好轻轻拉开衣服,露出受伤的肩膀。那十个狰狞的血窟窿赫然在目,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让人触目惊心。
莫梵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他赶忙打开药瓶,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再次弄疼秋灵。
秋灵凝视着莫梵,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时的她,还在阿姐的悉心照料下生活,每天由阿姐为自己梳头洗脸,享受着全家的宠爱与呵护。可眼前的莫梵,年仅十二岁,却早已褪去了孩童的天真稚气,举手投足间透着历经沧桑的成熟与懂事。
边关这艰苦的生活,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将曾经胆小怯懦的自己,雕琢成了如今心狠手辣的秋灵治;也让原本天真无邪的孩子,过早地背负起了生活的沉重。
好一会儿,莫梵终于小心翼翼地上好了药,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稍稍散去:“爹,您早点休息吧,您也累了一天了。”
秋灵默默穿好衣服,微微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好,梵儿也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回学堂学习呢。”
莫梵乖巧地应了一声,如释重负般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回房间睡觉去了。
或许是因为莫梵的叮嘱,今晚的莫烁出奇地乖巧,没有像往常一样偷偷溜出来。秋灵躺在地铺上,萧文轩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个人就像一团迷雾,高深莫测,让秋灵始终难以捉摸。
今日萧文轩竟亲自前来迎接,而且并未要求自己立刻投入工作。之前龙灵峰还提及萧文轩要亲自外出寻觅自己,这一系列举动,究竟是出于真心实意,还是背后另有不可告人的图谋?秋灵的脑海中思绪万千,渐渐地,她在这纷繁的思绪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悄然洒落在屋内。几个孩子陆续从睡梦中醒来。莫梵、莫烁和楚静姝,在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地看向客厅里的秋灵。瞧见父亲熟悉的身影,他们像是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只有亲眼确认,才能相信父亲归来并非一场虚幻的梦。随后,他们便乖巧地走向洗漱处。
而梦瑶,却是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秋灵正站在那里整理自己的衣裳,她小脸上那原本弥漫着的惊慌之色,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秋灵察觉到动静,回头望向梦瑶,脸上立刻绽出一抹温暖的笑,轻声道:“闺女醒啦?爹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睁眼就能看见爹呀?”
梦瑶轻轻“嗯”了一声,小脸上那神情,仿佛在说“算你还识相”。
秋灵笑容未减,又问道:“那需不需要爹帮你洗漱呀?”
梦瑶皱了皱鼻子,嫌弃地道:“你梳的头发难看死了,我要静姝姐姐帮我。”
秋灵转头看向楚静姝,询问道:“静姝,你有空帮妹妹吗?”
楚静姝笑意盈盈地点点头:“好的,爹。”
秋灵又将目光移回梦瑶身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梦瑶,爹给你办理入学,你跟静姝姐姐一起去学堂……”
秋灵话还没说完,梦瑶便不假思索地直接拒绝:“不要,我不要去!”说着,她伸出小手指,直直地指向秋灵,眼眶泛红,大声质问道:“坏蛋,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
秋灵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没有的事儿,静姝、梵儿他们都在学堂学习呢,爹什么时候不要他们了?算了,这事儿改天再说吧。”说完,他看向莫梵,神色严肃起来:“赶紧洗漱,该去上学了。你们都旷课好些天了,别耽误学习,赶紧给我去上课。”
莫梵神情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楚静姝则一声不吭,默默去准备上学的东西。
莫烁一听,顿时哭喊起来:“爹,我能不能不去啊?读书脑袋会烧掉的!”
秋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的美!梦瑶不肯去,你也不去,那家里不得被你俩闹得鸡飞狗跳?给老子滚去学堂,别在家给我添乱。”
莫烁委屈地扁着嘴,一副苦兮兮的模样,最后还是被哥哥莫梵强行拖出了家门,不情不愿地去读书了。
晨光熹微,学堂里弥漫着一股静谧的气息。学生们正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夫子也在讲台上整理着授课用的书卷。
就在这时,秋灵护送着莫梵、莫烁和楚静姝,大步流星地走进学堂。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原本嗡嗡作响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的寂静。
那些学生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秋灵和这三个孩子的出现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夫子也微微一怔,手中的书卷都差点滑落。
然而,秋灵对此全然不在意,脸上带着一贯的淡漠,仿佛周围人的目光根本不存在。他只是专注地将三个孩子送到教室,随后便牵起梦瑶的小手,转身离开,准备去吃早饭。
三个孩子与秋灵告别后,安静而乖巧地走到各自座位前坐下,静静地等待上课。
这边,秋灵带着梦瑶吃过早饭,又顺手带上了些早餐,悠哉游哉地朝着龙灵峰的住处走去。
到了龙灵峰家门口,秋灵连敲门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龙爷,我数到三,你还不开门,我就拆门了!”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龙灵峰愤怒的咆哮:“秋灵治,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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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太难受了,啥时候能到啊!
马上到了,你咋的了?
就我痔疮犯了,我坐都坐不了,只能站着。一会儿能付站票吗?
你今天就算痔疮它炸了,那你也得付坐票。
师傅,你好残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