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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9章 督战与铁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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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

    一柄生锈的砍山刀狠狠劈在五营亲卫的黑铁鱼鳞甲上。火星四溅,刀刃瞬间崩开一个豁口,只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泛白的划痕。

    那土匪虎口震裂,还没来得及抽刀。

    “刺!”

    亲卫身后的同袍一步跨出,精钢长矛如毒蛇吐信,精准贯穿了土匪的咽喉。

    “收!”

    长矛猛地向后一抽,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土匪双手捂着脖子上漏风的血窟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仰面砸倒。

    这便是正规军与草寇的天堑。

    土匪平日里盘踞山头,打家劫舍全凭一股不要命的凶悍。可一旦在这狭窄的州牧府前庭,撞上天天吃白饭、日日练军阵的黑甲精锐,那股子草莽血勇瞬间成了笑话。

    常忠横刀在前,刀锋劈落,直接将一名试图偷袭的私兵连肩带背斩成两截。

    “推!”常忠暴喝。

    “呼——哈!”

    八百名五营亲卫齐齐踏前一步。长矛平举,铁盾如墙。如同一台毫无感情的钢铁推土机,硬生生将涌入前院的流寇往大门外碾压。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声密集得令人牙酸。残肢伴着破碎的内脏泼洒在青石板上。

    “这他娘的是铁王八!砍不动啊!”

    “撤!快扯呼!”

    冲在最前面的土匪终于崩溃了。身旁同伴被绞碎的惨状,以及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屎尿腥臭,彻底击穿了他们的胆气。

    他们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丢下兵器,转头就往府门外挤。

    门槛就那么宽。里面的人想逃,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里头的光景,正拼命往里涌。

    踩踏瞬间发生。

    有人跌倒在血泊中,还未爬起,便被几十双乱脚踩碎了胸骨,凄厉的惨叫声被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淹没。

    ……

    州牧府门外五十步。

    长街之上,孙长明端坐在暖轿中。

    他隔着轻纱,看着那群连滚带爬、被杀得哭爹喊娘退出大门的土匪,眼底的鄙夷浓得化不开。

    “烂泥扶不上墙。”

    孙长明手指捏起一颗温热的核桃,没看窗外。

    “传令。拔刀。”

    轿旁的亲信参将神色一凛,猛地拔出腰间百炼钢刀。

    “东家有令!督战队结阵!”

    “锵!锵!锵!”

    商会私兵前排的三千刀斧手,齐刷刷抽出兵刃。寒光连成一片,在长街上横切出一道冰冷的钢铁防线。

    几百名溃逃的土匪刚逃出大门,迎头撞上这堵刀墙。

    “孙老板!点子太硬!兄弟们顶不住了,让条道!”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头目踉跄着扑上前。

    参将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手中钢刀横撩。

    “噗嗤。”

    土匪头目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腔子往前跑了两步,才栽倒在雪地里。

    热血溅了后面那群溃兵一脸。

    参将刀尖斜指地面,血水顺着血槽滴落。

    “东家有令。敢退过此线者,杀无赦!”

    三千刀斧手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杀气逼人。

    前有商会私兵的督战刀,后有五营亲卫的催命矛。

    剩下的土匪被卡在中间,进退维谷,绝望的哭嚎声响彻夜空。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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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路边,一尊高大的汉白玉石狮子后方。

    方秀才一袭青衫,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冷眼看着那群被当作炮灰的土匪,又看了一眼端坐在暖轿中自作聪明的孙长明。嘴角扯出一抹

    第二步,退入阴影。

    第三步,青衫彻底融入了那条漆黑狭窄的暗巷。

    犹如一滴水汇入大海,这只引爆了全州死局的幽灵,在最血腥的厮杀爆发之际,凭空消失了。

    ……

    孙长明的手指刚剥开核桃壳。

    “嗡——”

    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茶盏里的水面,荡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这股震颤顺着青石板,极速放大,化作了沉闷的轰鸣。

    两旁商铺屋檐上的积雪,被这股震动震得簌簌落下。

    “东家!不对劲!”

    参将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右侧的一条交叉长街。

    那轰鸣声,不是步卒的脚步。

    是铁蹄。

    冷兵器战场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骑兵冲锋更能摧毁人的斗志。

    在开阔平原,步卒尚能散开躲避。但在全州城这宽度仅容十马并行的笔直长街上,五百匹重逾千斤的战马一旦将速度提起来,那就是一面推平一切的肉体城墙!

    五百匹战马,五百具披甲之躯。速度与质量的完美结合。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硬生生抽干,沉重的压迫感像巨石一样砸在每一个商会私兵的胸口。

    “轰隆隆——!”

    一杆残破的“二”字黑旗,率先冲破了街道尽头的风雪。

    周承一骑当先。

    他只罩着一件普通黑甲兵的皮甲。手中一杆丈二镔铁长枪,枪尖在月光下撕裂寒风。

    五百名第二营的轻重骑兵,眼中透着饿狼抢食般的骇人凶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州牧府侧翼!

    “骑兵!哪来的骑兵!”

    孙长明猛地推开轿帘,胖脸上终于没了镇定。

    “赵德芳的兵不是全在内讧吗!他从哪调来的马队!”

    参将的脸色惨白,但他到底是常年走镖的狠角色,声音都劈了岔,依然嘶声狂吼:

    “结阵!左翼变前军!”

    “长枪手上前!拒马阵!把盾牌给老子死死钉在地上!”

    商会私兵的方阵瞬间大乱。

    原本用来堵截土匪的刀斧手被粗暴地推开,后排的长枪手端着一丈多长的白蜡杆齐眉棍,拼命向左侧防线挤。

    “稳住!退后半步者死!”

    参将连砍了两名慌乱撞阵的私兵,强行在街面上压出了一排三层厚的枪林。

    五十步。三十步。

    周承的目光穿透风雪,死死锁定了那片仓促结成的枪林。

    他没有减速。

    饿了五天,二营的战马甚至比人还要瘦削。但战马的眼罩已经被扯下,皮鞭抽出了血印。

    “二营听令!”

    周承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手中镔铁长枪前指,喉咙里爆出嘶吼。

    “救主夺粮!死战不退!”

    “凿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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