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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4章 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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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是李方清帮他坐稳了储君的位置,是李方清帮他平定了国内的反对势力,是李方清把赤水地区交给他“共管”,让他在朝堂上有了说话的底气。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

    可现在呢?

    他走到另一侧,手指点在克荣东南沿海。

    那里,原本停泊着施琅一手训练出来的强大水军——那些战船,那些水兵,那些让海盗闻风丧胆的精锐。

    可施琅一走,那些水军也跟着走了。

    一呼百应,说走就走,仿佛他们效忠的不是克荣,而是施琅,是施琅背后的那个人。

    他不过是想留下一部分水军守卫克荣的沿海,可施琅走了,水军也走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客气,疏远,像是在看一个——一个什么?

    一个傀儡。

    叶连的手指猛地收紧,拳头狠狠砸在地图上。

    “砰”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惊得角落里的近侍们浑身一颤。

    “李方清。”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

    “我不是你扶持起来的傀儡。我不是你的玩具。

    我是克荣王国的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地图上,赤水地区依旧标注着“共管”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眼里,也扎在他心里。

    他转过身,走回王座,重重地坐下。

    王座很宽,很大,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坐在针毡上。

    “传令。”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告诉前线,继续进攻。

    不惜代价。”

    近侍领命,匆匆而去。

    叶连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多年前那个夜晚——

    篝火旁,李方清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叶连,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是兄弟。

    现在他知道了,兄弟也好,朋友也好,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要证明,他叶连,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哪怕那个人是李方清。

    哪怕那个人,曾经帮过他。

    窗外,夕阳正沉。

    克荣王城的城头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天际,隐约可见一片血红,分不清是晚霞,还是战火。

    燕赵总督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从文臣到武将,从元老到新锐,济济一堂。

    李方清坐在主位上,怀里依偎着公主林悦心。

    她今日没有穿华服,只一袭素色长裙,发髻松松挽着,安静地靠在他肩头,像一只温顺的猫。

    再过几日便是登基大典,她将成为齐拉四百年来第一位女王,可此刻她只是他的妻子,安静地听着这些男人谈论战争。

    李方清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方的小丑开始现眼了,诸位有什么想法吗?”

    杨溥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不紧不慢:

    “这个嘛,还是要看武将们怎么打。

    臣这里的后勤,一定支持到底。

    粮草、军械、民夫,要多少有多少,绝不让前方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在座的却都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老人手里攥着整个燕赵领地的粮仓和钱库,他说“要多少有多少”,那就是真的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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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士奇点了点头,补充道:

    “政务方面也已安排妥当。

    各城官吏均已就位,后方稳定,民心安定。

    前线只管打,后方不会出任何乱子。”

    李存孝早已坐不住了。

    他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前倾,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猛兽。

    他看向李靖,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元帅,你说呢?”

    李靖坐在李方清右手边第一位,腰背挺直,面色沉静。

    他微微颔首,转向李方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主公,臣已有无数个应战方案。

    赤水方向,沧澜方向,海战方向,皆有部署。

    克荣军三路出击,看似来势汹汹,实则——”

    他顿了顿,

    “破绽百出。”

    李方清却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你们这些大将,就先别出动了。

    杀鸡焉用牛刀?”

    厅中安静了一瞬。

    许褚瞪大了眼睛,那铜铃般的眼珠子里满是困惑。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

    “主公,我们不出动,难道让下边的小崽子们上?”

    李方清点了点头,手指依旧轻轻抚着公主的发丝:

    “该是让年轻人们历练的时候了。

    你们这些元老,也该学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天天披甲上阵,像什么话?”

    妇好坐在许褚对面,闻言微微蹙眉。

    她不像许褚那般粗犷,却也藏不住心中的疑虑:

    “主公,让年轻将领们去打穿整个克荣王国……是不是有些困难?

    克荣虽不如我强盛,却也是立国数百年的老邦,不是软柿子。”

    李方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长桌末端。

    那里坐着一个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穿着便服,却坐得笔直,像一棵沉默的松树。

    他的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脸上有刀疤,手指粗糙,指节突出——

    那是一双常年握剑、拉弓、掌舵的手。

    施琅。

    李方清看着施琅,施琅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没有火花,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克荣东南沿海。”

    李方清的声音很轻,

    “你能摆平吗?”

    施琅站了起来。

    他没有拍胸脯,没有慷慨激昂的表白,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看着李方清,一字一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主公放心。

    那里的情形,我比了解我自己都要了解。”

    这话不假。

    他在克荣东南沿海待了那么久,那些港口,那些岛屿,那些水军,那些船,那些兵,哪一处不是他亲手操练出来的?

    哪一个人不是他亲自带出来的?

    克荣水军的每一条船他都上去过,每一个将领他都教过。

    他知道他们的优点,也知道他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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