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69章 水军又动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儿,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赵元庆却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委屈。

    他已经在厅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如同一只困兽。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沈怀山已经走了。

    他抢在前面了。

    他到了沧州城,会见到魏沧海,会打听到消息,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而自己呢?

    还在这儿傻等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准备。

    两天后见了李方清,沈怀山对答如流,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那是什么局面?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门外吼道:

    “来人!快来人!”

    几个仆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备车!备厚礼!现在就备!

    把库房里最好的东西都搬出来!

    丝绸、瓷器、古玩,还有什么?

    把那幅前朝的字画也带上!快!”

    仆从们忙不迭地应声,四散而去。

    赵元庆整了整衣袍,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赵远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看了儿子一眼。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赵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眶终于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那泪落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听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嘶声、车轮声。

    马车很快备好了。

    赵元庆亲自跳上车,对车夫吼道:

    “走!去沧州城!快!”

    马车冲出府门,消失在夜色中。

    赵远依旧站在原地,听着那辘辘的车轮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被夜风吞没。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门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厅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而单薄。

    没有人知道那两天里,五城城主在沧州城的密室里究竟商量了什么。

    城中的仆从们只看见几位城主天不亮就进了那间密室,直到深夜才出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却又隐隐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门关得严严实实,连送茶水的仆人都被挡在外面。

    偶尔有争执声传出,却也听不清具体内容。

    有人说是魏沧海拍了桌子,有人说是苏韵秋笑了,还有人说沈怀山出来时眼圈是红的。

    但谁也不敢去问,问也问不出什么。

    那两天里,沧州城的百姓们只看见城门口的车马络绎不绝,一箱箱礼物被抬进城主府,又一箱箱被抬出来。

    没有人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礼物最终去了哪里。

    不过,城中的贵族平民们倒是都看见了一件大事——

    海上那支燕赵水军,又动了。

    第一天清晨,天色刚刚泛白,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码头上早起打鱼的渔民们忽然发现,那几艘一直停泊在港口外的大船,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色的船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片片移动的乌云。

    紧接着,号角声从海面上传来,低沉而悠长,穿透了雾气,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

    “施将军又要出海了!”

    码头上有人喊了一声。

    百姓们纷纷涌向海边,站在堤岸上,踮着脚尖朝海面张望。

    只见那五艘战船缓缓驶出港口,在晨光中排成整齐的阵列。

    船帆鼓满了风,船舷边站满了甲士,刀枪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那艘最大的战船上,一面黑色大旗迎风招展,旗上银色的波涛和出鞘的长剑熠熠生辉。

    船队越行越远,渐渐变成海面上的几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那一天,码头上聚满了人。

    渔民们放下渔网,商人们搁下账本,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都站在海边,朝东边张望。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呜咽着掠过耳边,和偶尔几声海鸥的啼鸣。

    直到傍晚,天边才再次出现帆影。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那几艘战船便从这金红色的光芒中驶出,如同从太阳里驶出来一般。

    船帆有些破损,船舷上沾着暗色的痕迹,但船队依旧整齐,依旧威严。

    甲板上,士兵们正在搬运着什么——

    一箱箱、一捆捆,看起来沉重得很。

    “回来了!回来了!”

    码头上顿时沸腾起来。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放下。

    最先下船的是几队甲士,押着一串串垂头丧气的俘虏。

    那些俘虏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上绑着粗糙的绳索,被人呵斥着踉踉跄跄地走上码头。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和咒骂——有眼尖的商人认出了其中几个,正是这些年劫掠过自家船队的海盗。

    “施将军又打了胜仗!”

    “好!打得好!这些畜生也有今天!”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全城。

    紧接着,一箱箱货物被搬下船,整齐地码在码头上。

    有商人凑近去看,只见箱子里装满了各色货物——绸缎、瓷器、茶叶、香料,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海外珍玩。

    有识货的人小声说,这些都是被海盗劫去的商货,有些箱子上还依稀可辨各家商号的标记。

    “施将军说了,”

    一个校尉站在码头上高声宣布,

    “这些货物,凡是有主家的,一律发还!

    没有主家的,充入军资,用于清剿海盗!”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几个商人当场就红了眼眶,跪在地上朝着战船的方向连连磕头。

    施琅最后才下船。

    他一身戎装,披着斗篷,步伐沉稳地走下跳板。

    脸上没有得胜的喜悦,也没有疲惫的倦色,只是平静如水,仿佛出海击退海盗,不过是寻常操练一般。

    他扫了一眼码头上欢呼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向城中驰去。

    有人看见他进了城主府,有人看见几位城主亲自迎了出来,还有人看见沈怀山握着施琅的手,说了很久的话。

    但没人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也没人敢去打听。

    只知道第二天,施琅又出海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