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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7章 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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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中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沈怀山终于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疲惫,还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既然赵元庆那个王八蛋抢先了,那咱们也不能落后。

    由我……亲自去一趟吧。”

    话音刚落,厅中凝固的气氛瞬间松动。

    贵族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赞美声。

    “城主英明!”

    “城主有担当!有责任心!”

    “城主亲自出马,燕赵大公必定高看一眼!”

    “我等誓死追随城主,忠心不二!”

    赞美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们才是这世上最忠诚的臣子。

    沈怀山看着这群人,嘴角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没有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手指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

    “我要是有什么闪失,这个位置只能由我的家族来继承。

    你们——休想染指。”

    那目光如刀,扫过之处,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备车,备礼。”

    沈怀山收回目光,大步向门外走去,

    “明远,怀恩,你们几个跟我去。

    其他人,留在城里,把城门看好。”

    几个亲信贵族连忙跟上,脚步匆匆。

    马车很快备好。

    沈怀山换了一身庄重的袍服,亲自从库房里挑了几箱厚礼——

    上好的丝绸、精致的瓷器、还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古玩。

    他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静水城的城楼。

    夜色中,那座他守护了二十年的城池,沉默地矗立着,如同一头沉睡的老牛。

    “走。”

    他放下车帘,声音低沉。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向着西方那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寨而去。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怀山的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近燕赵军营,车轮碾过黄土官道,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车辕上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将周围一小片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马车后面,还跟着几辆装载厚礼的牛车,和十余名骑马随从。

    离营门还有百步之遥,沈怀山便注意到,营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停着一辆马车。

    那马车他认得——青山城赵家的,车辕上刻着赵氏的族徽,即便在昏暗的灯火下也清晰可辨。

    马车旁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赵元庆的儿子赵远。

    他一身青衫,腰悬长剑,正来回踱步,不时朝营门方向张望,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沈怀山的马车刚停下,赵远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拱手道:

    “沈世叔!小侄奉家父之命,前来……”

    “哼。”

    沈怀山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赵远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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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讪讪地收回手,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沈怀山下了车,整了整衣袍,大步向营门走去。

    身后,随从们七手八脚地从车上卸下礼物,抬着箱子,紧跟其后。

    营门前,一队燕赵士兵肃然而立,甲胄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为首的是一名司马,三十来岁,面容冷峻,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沈怀山刚靠近,那司马便抬起手,冷声道:

    “燕赵军营,闲人免入。”

    沈怀山脚步一顿,随即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

    “这位军爷,我是静水城城主沈怀山,特来求见燕赵大公。”

    那司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城主大人。”

    沈怀山见对方语气松动,心中一喜,连忙凑上前去,低声问道:

    “那……军爷,我能否进去见一见燕赵大公?”

    司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公身在军营之中,军营布防、大公行踪,皆为军事机密。

    外人不得擅入。”

    沈怀山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是是是,军爷说得对,确实该保密,该保密。”

    他嘴上说着,手却悄悄伸进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

    那金子足有五两重,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他借着拱手行礼的姿势,不动声色地将金锭塞进司马手中,压低声音道:

    “军爷,下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您看……能否给指条明路?”

    司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锭,嘴角微微一动,似是笑了笑。

    他将金锭收入袖中,抬手指向东方,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指点之意:

    “大公不是让你们在沧州城汇聚吗?

    你去找沧州城城主,多跟他学学,自然就明白了。”

    沈怀山眼睛一亮,如同醍醐灌顶,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军爷指点!多谢军爷!”

    他转身便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经过赵远身边时,依旧目不斜视,仿佛那里站着的是一根木桩。

    “走!去沧州城!”

    他翻身上马,对随从们一挥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马车调头,随从们连忙跟上,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向东而去。

    车后的尘土在夜色中扬起,又缓缓落下。

    赵远站在原地,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燕赵军营,又看了看自己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轻轻叹了口气。

    他整了整衣袍,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吩咐车夫道:

    “走吧,去沧州城。”

    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马鞭。

    马车调头,沿着同一条官道,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营门前,那司马目送两辆马车先后消失在夜色中,低头看了看袖中的金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转身走回营门,对守夜的士兵们挥了挥手:

    “都精神点。今晚,怕是还有人来。”

    赵远站在原地,望着沈怀山那辆马车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车轮碾过黄土官道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被夜风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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