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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透出点灰白,第一缕人造阳光还没洒下来。方浩站在矿道口,手里还捧着那块沉甸甸的原矿,耳边是远处弟子们搭储矿台的敲打声。他没回头,只把袖子掸了掸,像是甩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三天了,砂也分了,人也管住了。”他低声说,“该干点正经事了。”
话音落,脚下一蹬,人已腾空而起,青铜鼎被他随手一抛,飞出十丈远才稳稳悬停在半空。他跳上去,盘腿坐下,像坐板凳一样自然。
鼎没反应,当然不会反应——它又不是飞行法器,也不是什么仙家座驾。但方浩就这么坐着,晃着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路滑向终焉边界。
沿途景物变了。不再是粗糙的矿道与临时工棚,而是逐渐开阔的平野,地脉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灵气流动如溪水般平稳。远处一座拱形结构正在成型,通体由淡金色的晶石拼接,线条流畅,弧顶高耸入云,仿佛一道横跨天地的桥。
熵觉醒者就站在拱门中央,身形半透明,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流淌出银白色的光丝,缠绕在每一块晶石接缝处。那些光丝像是活的一样,自行校准、融合、凝固,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如同锁扣闭合。
方浩落地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声轻响。
“成了?”他问。
熵觉醒者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结构完成,能量频率校准中。三刻钟后可开启迎宾通道。”
“行。”方浩点点头,把手里的原矿往地上一放,“那我来站岗。”
他转身走向拱门左侧,那里原本埋着一个废弃阵眼,是他昨天顺路留下的。蹲下身,拍了两下泥土,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板。他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启明砂残粉,撒在石板边缘,手指一点,低喝一声:“启!”
阵眼嗡鸣了一下,随即亮起一圈微弱的黄光,顺着地面蔓延出去,连上另外两处预设点,形成三角监控网。
“底层巡防队已经布好三重预警圈。”他说,“东侧两个探子,西侧三个,南边那个偷懒的我也踹起来了。要是再有人想贴封印符,至少得先过他们那一关。”
熵觉醒者微微颔首:“干扰源尚未显现,但高空已有七道灵压波动掠过,轨迹呈环形扫描,非观测即试探。”
“哦。”方浩抬头看了看天,“看热闹的来了?”
“不止是看。”熵觉醒者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他们在找破绽——不是物理的,是规则的。”
方浩咧嘴一笑:“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走到拱门前,站定,清了清嗓子,忽然大声道:“此门不镇敌,只迎宾;但若有人欲毁此约,便是与终焉共主为敌!”
话音落,脚下猛然一跺。
地脉应声微震,一道隐秘符纹自他鞋底扩散而出,沿着地面迅速嵌入拱基四角。那是他昨晚偷偷画的防御阵纹,本打算应急用,现在提前激活。
“借个势而已。”他拍拍手,“反正也不贵。”
空中云层悄然翻涌,几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地面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里,浮现一道暗红色符痕,刚成形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抹去,连灰都没冒。
第一支外来文明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
五人步行,身穿素白长袍,头顶悬浮一枚旋转的六面体晶体,散发柔和蓝光。他们步伐一致,每走九步便停顿一次,低头默念几句,像是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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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眯眼看了会儿:“这排场,比我们开宗大典还讲究。”
熵觉醒者轻声道:“他们是‘静语族’,以心念交流为主,言语为辅。今日首次接入终焉体系,需通过和平拱门完成能量共鸣。”
“懂了。”方浩往后退了半步,“我闭嘴。”
队伍接近拱门三十丈时,异变突生。
空中突现扭曲光斑,呈环状展开,释放出一阵肉眼难辨的波纹,直冲拱门核心频率节点。同时,地下传来轻微震动,拱基东南角的地脉连接点开始缓慢松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
方浩眉毛一挑:“来真的?”
他一步跨到拱门内侧,掌心雷印直接拍在晶石壁上。“啪”一声炸响,粗暴的灵力冲刷瞬间净化异常频率,光斑剧烈抖动,随即溃散。
“干扰源来自高维折射。”他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指尖,“装神弄鬼。”
地下侵蚀路径已被锁定。他弯腰捡起一块废弃符板——那是他平时用来垫饭盒的破玩意儿——拆了边角,反向注入逆向符序,顺着裂缝塞进去。
“自爆吧你。”他吹了口气。
“砰”一声闷响,安全区内尘土飞扬,微型蚀阵当场炸裂,未伤及拱基分毫。
“今日起。”方浩站直身子,朗声道,“所有靠近拱门者,需经三重灵识校验。谁不服,排队申诉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静语族代表缓缓抬头,六面晶体转动加快,蓝光渐盛。
拱门共鸣启动。
一道金光自顶端垂落,笼罩整支队伍。他们闭目,抬手,心念传递成功,正式接入终焉网络。
仪式结束,人群有序退场。
方浩没动,眼角余光扫过拱门顶端。一道细微裂痕藏在弧顶接缝处,极细,极浅,若非他对自家建筑太熟,根本发现不了。
他悄然取出一枚空白玉符,贴于裂痕表面。
玉符迅速发黑,龟裂,最终化为碎屑飘落。
“不是物理损伤。”他将残渣收入袖中,低声自语,“是有人用念头砸的——怕咱们真搞出个太平世界来?”
他传令增设“心绪过滤阵”,专查深层恶意,随后环顾四周,确认无即时威胁。
转身离开拱门广场。
山风渐起,吹动衣角。他一步步走入通往山腹的石阶,左手袖中藏着那枚碎裂的玉符,右手轻轻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青铜鼎。
石阶尽头,是一扇紧闭的药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