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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8章 三人行(续):碟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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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警官,怎么了?坐下喝杯水。”菲菲给他倒了茶。

    陈警官接过水,没喝,双手紧紧握着杯子,指节有些发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菲菲,各位,我今天来,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是……以一个还有良知的人的身份,来找你们。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快一年了,快憋疯了。”

    五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去年夏天,城西‘锦绣花园’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叫林薇,独自在家时,被人入室绑架。绑匪把她囚禁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养殖场里,折磨、性侵了她一个多月。”陈警官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最后……法医鉴定,她是被活活……咬掉、吃掉了乳头和部分下体,导致大出血和感染,然后在还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分尸……凶手还煮食了她部分身体组织。”

    尽管五人经历过不少恐怖事件,但听到如此残忍、突破人性底线的罪行,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和恶心涌上心头。晓晓捂住了嘴,小雅脸色发白。方阳和迈克眼神冰冷。菲菲眉头紧锁。

    “我们抓到了凶手。是两个人,主犯叫周天豪,从犯是他一个跟班。”陈警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周天豪的父亲,是市中级法院的副院长。母亲家里也有背景。从犯把所有罪责都扛了下来,说是他一人所为,周天豪只是被胁迫在场。证据……对周天豪不利的直接证据,被‘处理’掉了不少。最关键的是,周天豪的家人,动用关系,买通了鉴定机构,给他做了精神鉴定,结果是‘间歇性精神病发作,无刑事责任能力’。”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痛苦和无力:“就因为这一纸鉴定,那个畜生……他现在还好端端地待在精神病里,实际上就是疗养!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会因为‘病情稳定’被放出来!而林薇……她死得那么惨,那么冤!她的父母,一年老了二十岁,母亲眼睛都快哭瞎了!天道何在?!公理何在?!”

    陈警官的声音哽住了,他猛地灌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胸膛剧烈起伏。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菲菲缓缓开口:“陈警官,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你是想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警官看着菲菲,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愧疚,也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这不合法,也不符合程序。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试过所有正常的途径,都被堵死了。那家人手眼通天。林薇的冤魂……我每次路过那小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我不是要你们去杀人,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该得到报应的人,得到报应?让枉死的人,能稍微……安息?”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五人沉默着。

    菲菲首先提出下降头和请鬼神。

    “菲菲姐,下降头请神什么的,太危险了,对你不好。”晓晓第一个反对。

    “就是,代价太大,划不来。”方阳也说。

    小雅和迈克也摇头。

    就在气氛凝重时,晓晓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上次那个小杰是玩笔仙丢魂,我们是不是可以用更可控的‘碟仙’引出受害者的鬼魂?我们五个一起,用我们的经验和灵力引导,目标明确就招林薇的魂!加强她的力量,让她自己去报仇!”

    碟仙,本质上也是一种招灵游戏,但与笔仙相比,因为有了具体的碟子和字符盘,对于有一定经验和灵力的人来说,操控性和指向性似乎可以更强一些,也更容易设立“规则”和“界限”。

    菲菲沉吟良久,仔细思考着可行性:“用碟仙……确实比笔仙更容易设立限制。我们可以用特制的字符盘,加入只有林薇知道的暗语或者生辰信息,提高召唤的精准性。用我们五个人的灵力共同维持通道和掌控碟子,一旦召唤来的不是林薇,或者情况失控,我们可以立刻强行终止,将不该来的东西送回去。风险依然有,但相比下降头,对我们自身的伤害要小很多。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召唤到林薇后,成功将周天豪的信息和‘复仇许可’传递给她,并短暂强化她的力量。”

    “有把握吗?”方阳问。

    “比下降头把握大些。毕竟是我们主动控制的仪式,而且目标明确。但必须准备万全,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菲菲看向陈警官,“我们需要林薇的生辰八字,最好是她的贴身物品,哪怕一根头发。还需要周天豪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他现在所在的准确地点。另外,仪式需要在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进行。”

    陈警官眼中燃起希望:“林薇的生辰八字和遗物,她父母那里有,我去想办法。周天豪在城北的‘康宁精神康复中心’,三楼特护病房307,这是内部信息。贴身物品……我尽量。地方……你们这里可以吗?我负责把门。”

    “可以,但需要布置。越快准备好越好。另外,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无论结果如何,与我们,与你,都无关。”菲菲郑重道。

    “我明白!”陈警官重重点头,立刻起身去准备。

    两天后的深夜,子时。万籁俱寂。

    事务所的客厅被重新布置过。中央的茶几被移开,地面上用掺了朱砂、香灰和微量林薇头发灰烬的粉末,画了一个内外两层的同心圆阵法。内层不大,刚好放得下一个特制的木质字符盘。这个字符盘是菲菲和小雅赶制出来的,与普通碟仙盘不同,上面的字符除了常见的“是”“否”“数字”“字母”外,还特意加入了“冤”“仇”“报”“安”“归”等特定字眼,以及林薇的生辰八字缩写。字符盘的正中心,用红线固定着一小片从林薇旧睡衣上剪下的布料。字符盘旁边,点着一根特制的、混合了安魂草药和细微骨粉的白蜡烛,烛火稳定,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外层阵法则用浸泡过黑狗血和公鸡血的红线,串联着七七四十九枚康熙通宝,围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红线上每隔一段就贴着一张镇邪符。阵法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摆放了五件不同的法器:东方桃木剑(木)、南方一盏小油灯(火)、西方一个铜铃(金)、北方一碗无根水(水)、中央则是一小撮取自废弃养殖场的泥土,上面插着三柱安魂香(土)。

    五人洗净双手,按照五行方位,盘坐在阵法外层对应的点上。菲菲坐北主水,负责全局掌控和沟通;小雅坐东主木,负责稳定生机和安抚;方阳坐南主火,负责提供阳气和驱散外邪;迈克坐西主金,负责锐意突破和斩断干扰;晓晓坐中主土,负责稳固阵法和连接媒介。大黑则蹲在阵法保护圈外的门口阴影里,一双金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负责警戒一切外来干扰。陈警官守在大门口,以免有人深夜来访。

    五人神情肃穆,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空气中弥漫着香烛、朱砂和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开始前,再重复一遍规则。”菲菲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屋里回荡,“我们五人,食指轻触碟子底部,不施加主动推力。集中精神,默念林薇的名字、生辰,观想她的样子,心中存有‘为她伸冤’的意念。我会主导问话。一旦碟子开始移动,首先确认来者身份。如果不是林薇,或者意图不善,我会立刻下令,大家同时发力,用灵力将碟子推回原点,同时念诵送神咒,强行关闭通道。如果是林薇,则按计划进行。过程中,无论看到、听到、感受到什么,紧守心神,不得松手,不得惊叫。明白?”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菲菲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同伴坚定的脸,点了点头:“好,现在,闭眼,凝神,三十秒。”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轻微摇曳,安魂香青烟袅袅。五人都闭上了眼睛,排除杂念,将意念集中在字符盘中心那片小小的布料上,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一个年轻女孩曾经鲜活的生命,和她所承受的无边痛苦与冤屈。

    三十秒后。

    “睁眼,落指。”

    五人同时睁开眼,眼神清澈而专注。他们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平稳地,按在了字符盘中央那个倒扣着的、白底青花的小碟子底部。指尖传来陶瓷微凉的触感。

    “碟仙碟仙,请出洞来……碟仙碟仙,请出洞来……”五人开始齐声,用平稳而带有特殊韵律的声调,低声吟诵起请碟仙的咒语。这咒语经过菲菲修改,去除了许多轻佻随意的成分,增添了庄重和明确的指向性。

    诵念声中,五人将一丝微弱的、带着探寻和邀请意味的灵力,通过指尖,注入碟子。

    起初,碟子毫无动静。

    随着咒语一遍遍重复,屋内的温度开始微妙地下降。烛火的光芒似乎变得有些发青。那根特制的白蜡烛燃烧速度加快,香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有些刺鼻。字符盘上,那些朱砂写就的字迹,在晃动的烛光下,仿佛微微蠕动。

    晓晓坐镇中央,感觉最明显。她通过指尖,仿佛能“触摸”到阵法下方,那由泥土、古钱、红线构成的灵力网络,正在被某种外来的、阴冷的力量轻轻触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石子。

    突然,按在碟子底部的五根食指,同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动!不是来自任何人的推动,而是碟子自己,在字符盘上,极其轻微地、向左滑动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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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五人精神一振,但依旧保持平稳的呼吸和诵念。

    “碟仙碟仙,是否已来?”菲菲用清晰平稳的声音问道。

    碟子再次颤动,这次幅度稍大,缓缓地、带着一种滞涩感,在字符盘上滑动起来。它划过几个无意义的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是”字上。

    “请问来者,可否告知姓名?”菲菲继续问,同时加强了灵力的探测,试图感知附着在碟子上的意念性质。

    碟子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犹豫,或者在挣扎。然后,它开始移动,速度很慢,却很坚定,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划过:“L……I……N……W……E……I……”

    林薇!真的是她!

    然而,在拼写出名字的过程中,五人通过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情绪洪流,顺着碟子传导而来!那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切身的、破碎的体验:无尽的黑暗、铁链的冰冷、撕裂的剧痛、牙齿啃咬血肉的摩擦感、沸水浇在皮肤上的灼烧、以及濒死时无边无际的恐惧、绝望、和冲天的怨毒!

    “呃……”晓晓脸色一白,手指差点松开,被她强行忍住。方阳和迈克也绷紧了脸颊。小雅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菲菲眉头紧锁,但声音依旧稳定。

    “林薇,我们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冤屈。今日请你来,是想问你,可愿报仇?”菲菲沉声问道,同时向其他四人传递意念,加强灵力的输入,稳住碟子,也稳住那即将崩溃的怨魂意念。

    碟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在字符盘上疯狂地左右摆动,最后重重地、几乎是砸在了“是”字上!那股传导来的恨意,几乎要将小小的碟子震碎!

    “你的仇人,周天豪,现在在城北康宁精神康复中心,三楼307病房。还有他的父母,以及那个帮你仇人逃脱法网的医院院长。周天豪的帮凶在监狱里,他的父母在乡下种田。我们将他们的信息和位置传递给你,并借你一分力量。但记住,冤有头债有主,不得牵连无辜。报仇之后,放下执念,早日往生。你可愿意?”

    碟子停顿了,然后,缓缓地,再次移动到“是”字上。这一次,那股恨意中,似乎多了一丝清晰的、渴求的意念。

    “好!现在,收摄心神,接受信息!”菲菲低喝一声,与另外四人眼神交汇。

    五人同时闭上眼睛,将脑海中关于周天豪及其父母、帮凶及其父母、医院院长的容貌、姓名、所在位置等详细信息,连同他们此刻心中对林薇遭遇的悲愤与支持,化作一股强烈的、带着“许可”和“强化”意味的意念波动,通过按在碟子上的手指,汹涌地灌注进去!

    与此同时,菲菲单手掐诀,口中念诵起一段短促而有力的“聚阴助灵咒”,这不是邪法,而是引导周围天地间游离的阴性能量,暂时汇聚,增强林薇此刻虚弱的怨魂本体。小雅另一只手摇动铜铃,铃声空灵,稳定着林薇魂魄中狂暴的部分,防止她彻底失控。方阳面前的小油灯火苗猛地蹿高,阳火既驱散周围被吸引而来的、不怀好意的游魂野鬼,也像灯塔一样,为林薇的怨魂标注着“回归”的坐标。迈克面前的桃木剑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剑尖指向门外,仿佛在为她指明仇人所在的方向。

    碟子在他们指尖下疯狂地震动、旋转,发出“咯咯”的轻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力量。字符盘上那片林薇的睡衣碎片,无火自燃,化作一小团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烧尽,只留下一缕青烟,盘旋着融入碟子。

    阵法周围的空气仿佛扭曲了,温度骤降,烛火变成了惨绿色。保护圈的红线绷紧,上面的符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门外,大黑发出了充满警告的低吼,似乎有许多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外面聚集,试图冲击阵法。

    “就是现在!林薇!去吧!”菲菲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按在碟子上的手指与其他四人一起,用尽全力,将碟子向着字符盘上那个特意加上的、血红色的“仇”字猛地一推!

    碟子如同离弦之箭,划过字符盘,狠狠撞在“仇”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嗡……!

    一股充满冰冷恨意的波动,以碟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冲破了最内层的字符盘,穿过保护圈,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方向,直指城北!

    几乎在波动消失的同一瞬间,按在碟子上的五根手指骤然一轻!那附着其上的阴冷意念和沉重压力,消失了!碟子“啪嗒”一震,倒扣在字符盘上,然后不动了。周围扭曲的空气恢复正常,温度开始回升,惨绿的烛火也变回了正常的黄色。门外那些窥视的气息和大黑的低吼,也迅速远去、消失。

    五人如同虚脱般,同时松开了手,向后瘫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比经历一场恶战还要消耗心神和灵力。

    “成……成功送去了吗?”晓晓虚弱地问,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信息传递过去了,力量也暂时加强了……剩下的,看她自己了。”菲菲靠着沙发腿,疲惫地闭上眼睛,“立刻收拾现场,所有东西,包括这个碟子和字符盘,用符咒封好,明天午时阳光最盛时烧掉。”

    接下来的三天,事务所异常安静。五人都在默默恢复损耗的心神,同时通过新闻和陈警官那边的渠道,密切关注着。

    第一天,平静。

    第二天下午,陈警官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周天豪死了。在康宁中心307特护病房。时间是……大概是昨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看护的护士和保安都说没发现任何异常,但今天早上查房时,发现他……死状极其恐怖。像是被什么野兽……活活撕咬啃食过,尤其是下身……完全不见了。病房里到处都是血和碎肉。初步检查,伤口不像是利刃造成的,更像是……徒手,或者牙齿。但门窗完好,监控也只拍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疯般挣扎,对着空气撕打,最后……就像被无形的东西攻击了一样。现场找不到任何第二个人的痕迹。”

    第三天下午,消息接连传来。周天豪的父亲,那位周副院长,办完丧事回来,在自家客厅突发大面积心肌梗塞去世,死前似乎受到极大惊吓,面容扭曲。周天豪的母亲也是同样的死法。同一天,那家给周天豪做出精神病鉴定的私立医院院长,被人发现死在办公室的卫生间里,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衰,而且他办公桌上,用血歪歪扭扭写着“我该死”三个字。同时,周天豪的帮凶和父母也莫名其妙死亡。

    电话那头,陈警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这七个人的死……法医和刑侦都觉得很蹊跷,但又找不到他杀证据。上面想压,但影响太大,压不住。林薇的父母……今天早上托人告诉我,他们昨晚,都梦到了女儿。女儿穿着出事前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身上很干净,对他们笑,说‘爸,妈,仇报了,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的’,然后对他们鞠了一躬,就转身走了,走进一片白光里。”

    挂断电话,事务所里一片长久的寂静。火盆噼啪,窗外天色阴沉。

    “她……做到了。”小雅轻声说,眼圈有些发红。

    “也走了。”方阳长长舒了口气。

    “仇报了。”迈克言简意赅。

    晓晓揉了揉鼻子,没说话。

    菲菲望着跳动的炭火,火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尘归尘,土归土。冤屈得雪,怨念消散。对她,对这世间,都算是个了结。”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今冬最后一场细雪,纷纷扬扬,安静地覆盖着城市的喧嚣与污浊。一片雪花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化成了水滴,缓缓滑落,像一滴迟来的、干净的泪。

    夜里,天空放晴,城西公墓,林薇的墓碑前,一束沾着雪花的野菊静静绽放。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墓碑照片上女孩年轻的脸庞,那笑容清澈,眼神明亮,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黑暗与痛苦。

    夜风拂过,带着雪后的清新与寒意,也带走了某些沉重的东西。

    事务所里,大黑跳上窗台,金色的瞳孔映着月光和雪光,安静而平和。许久,它轻轻“喵”了一声,跳下窗台,走到沙发边,在晓晓脚边蜷缩下来,闭上了眼睛。

    炭火渐弱,长夜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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