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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0章 小青鸟,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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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宇还是不放心,和恒我坐在院子里,从中午想到太阳下山。

    列了无数种可能,又一一否定。

    没有哪一种神器或者神术,能确保杀掉一个和太阴同层次同底蕴的神主。

    就算西王母没了昆仑,太阴也不该有十足把握。

    毕竟,太阴也没了广寒。

    到底是什么?

    两人想到头疼,还是没答案,最后只能放弃。

    太阴要杀的又不是他们,随她去吧,不是想开了,是真没招了。

    .......

    南粤庇护所,会客厅。

    恒我进来时,少黧有点紧张。

    她怀疑是不是主人看出了什么,让恒我来试探,甚至直接问罪。

    恒我没摘面具,连斗篷的兜帽都没取下。

    她一进门就开始布结界,一道又一道,手法很快。

    少黧看着她动作,心里更加沉重。

    完了,看来真是来夺权的。

    要不要反抗?

    可封神契约在,反抗没意义,主人一个念头就能抹掉她的身体。

    能不能保住魂魄,能不能保住完整的魂魄,鬼知道?

    就在少黧快被自己的念头逼疯时,恒我终于停下手,轻声开口。

    “太阴醒了。”

    恒我说的云淡风轻,少黧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立刻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恒我,假装看外面的景色,声音有点发颤。

    “你见过她了?”

    恒我点头。

    “嗯,好在我反应快,身上还有主人以前留下的护身符文,才逃出来。”

    恒我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她的脾气,不杀了我,她不会罢休。”

    说完,恒我解开斗篷的系带,脱下斗篷。

    里面那身素色衣裙的后背部分,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颜色深暗。

    她背过身,抬手解开衣襟,把上衣褪到腰际。

    一道伤口从左肩胛骨斜着向下,一直延伸到后腰右侧。

    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深可见骨。

    确切说,是能看到脊椎骨的白色轮廓,只差一点,那一击就会把她整个人斜着劈成两半。

    伤口处残留着极其微弱,但非常明显的能量气息。

    冰冷,阴邪,带着广寒特有的死寂味道。

    太阴下手可没有江宇那么温柔,做戏做全套,恒我当时以为自己真的会死掉。

    少黧站在窗边,身体僵住。

    她看着那道伤口,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呼吸。

    伤口不像是做戏,是真的离死亡一寸之遥。

    伤口的深度,残留的气息,还有恒我此刻略微不稳的呼吸和苍白脸色,都做不了假。

    “你……我......”

    少黧喉咙发干,说不出完整的话。

    恒我把衣服拉起来,重新穿好,动作有些迟缓。

    动作间,痛的忍不住闷哼出声,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几近透明。

    “我不能在齐省出现,更不能再回琴岛。”

    她背对着少黧,声音低下去,语气只是冷,听不出恐惧或者绝望。

    “太阴肯定派了人盯着,主人那边我暂时不能联系。”

    恒我转过身,看着少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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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里,能让我躲几天吗?”

    “不会打扰你太久,等伤势稍稍好一点,等我恢复战力,我马上走。”

    少黧看着那道伤口,心里有些不忍,但又不得不开口拒绝,

    师父时常会来,恒我留在这儿太麻烦。

    话还没出口,恒我已经先她一步亮出了底牌。

    “太阴告诉我,她知道西王母醒了。”

    恒我声音很低,带着点认命的疲惫,闭着眼,身子靠在桌子上。

    “她说让我死心,西王母不会护着我。”

    抬起眼,看向少黧。

    “我不信。”

    “少黧,我早已是昆仑弟子,我早已叛出了广寒。”

    “我是做过错事,但那是被羿迷惑,恋爱脑上头,一时糊涂。”

    “西王母不会不管我。”

    这几句话堵住了少黧所有现成的借口。

    恒我说得很肯定,不像是编的。

    难道太阴真的已经和师父见过面了?

    还是说,太阴有其他办法确认师父醒了?

    至于恒我当年为了羿背叛昆仑那件事,师父其实不太在意。

    她清楚那是羿的手段,恒我那时候就是个看见喜欢的男人,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傻子。

    少黧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最后她还是决定不把话说死,留点余地,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可以先住下。”

    “但话说在前面,师父没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她醒没醒。”

    顿了顿,语气更硬了些。

    “简单说,如果太阴真杀过来,我不会帮你,更不会陪你一起死。”

    停顿,久久的停顿。

    少黧看着恒我脚下蜿蜒的鲜血,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

    “那个...我....”

    “啊——最多最多,我帮你拖她一会,到时候你自己跑快点。”

    恒我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动作大了点,背上那道刚刚有些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血顺着腰侧流下来,滴到地上。

    少黧看得皱了下眉,她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颗。

    一颗递给恒我,让她服下。

    另一颗捏碎,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运起一丝温和的能量,帮她把药力化开。

    恒我伸手抱住少黧,把脸靠在她胸前,吃吃地笑。

    身体因为疼痛微微发抖,但脸上看不出痛苦的表情。

    汗水混着血水,蹭得到处都是。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恒我声音带着笑,喘息声黏腻,比在主人面前游戏时还要缠绵娇媚。

    “小青鸟,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记一辈子。”

    “我体内有你的的魂魄,四舍五入,我也可以算是你的人......”

    少黧抬起头,有点奇怪地看着恒我。

    她没见过恒我对女人露出这种神态,她一直以为恒我只会在男人面前装软弱。

    “别,”少黧推开她一点,语气有点不自在,“仙子,收了你的神通吧。”

    “我对女人真没兴趣,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在“冷若冰霜”四个字上特意加重了点,明晃晃的嘲讽。

    这货在江宇面前,可不就是个冷冰冰却又顺从的模样。

    少黧甚至怀疑,连那副冷脸,都是装出来迎合江宇某种恶趣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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