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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许久许久，星禾终于清醒，“如果我回不来了，帮我做件事。”
江宇点头：“你说。”
“清理茅山，帮我重建道观。”
“找些对修道有兴趣有悟性的孩子，把茅山的道法传下去。”
她声音绵软，眼神晃动了一下，差点再次陷入沉沦。
轻咬嘴唇，鲜血溢出，这才勉强保持住清醒。
“我答应过师父，不能断了传承。”
江宇答应下来，看着她。
“你自己呢？我是说，你自己的遗愿。”
“我不想骗你，你能活着回来的几率不大，残魂能保留多少记忆我也不知道。”
星禾笑着摇头，笑容明亮，开心和幸福清晰可见。
“我怎样都可以。”她说，“小师弟，我早就忘了开心是什么感觉，谢谢你。”
江宇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暗自下了决心，得想办法保住这小师姐的魂魄。
不惜一切代价。
不就是从蓝星剥离一个小世界吗，又不是真正的开天辟地。
身祭，又不是魂祭。
怎么就非死不可了，谁规定的？
上古时期，飞星击碎广寒和凌霄，太阴和西王母两个老东西不都保住了魂魄。
她们能做到，星禾为什么不能？
江宇确信，那两个老女人肯定有办法。
离惊蛰还有些日子，得想办法再从太阴和西王母那儿敲点东西出来。
既然现在彻底掌控了昆仑，星禾那边也暂时稳住，江宇决定再赌一把。
他取出一只传信鸟，写了封手书，是给恒我的。
信上字不多，但很有趣。
“恒我宝宝，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因为心情不好就拿你出气。
我是真舍不得昆仑。
你走后我想了很多，觉得你说得对，昆仑不能升起来，天宫不能回去。
我翻了很多古籍，最后在伏羲寝陵里找到了毁掉昆仑的办法。
但是，我做不到。
龟甲上说，昆仑湮灭时，范围内的所有人都会跟着死，魂飞魄散。
我不指望保住肉身，可至少不能连魂魄都留不下吧！
你是广寒仙子，活了亿万年，见识比我这种凡人多的多，肯定有办法。
宝宝，我想你了，等你回家。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玩什么都行，不设安全词都行。”
江宇写这信时什么心情，恒我不知道。
但恒我看到这封信时，尴尬得想死。
更尴尬的是，太阴就在旁边，和她一起看。
太阴读完，笑了笑。
“看来你们处得不错，玩得挺花啊。”
恒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
“逢场作戏而已，师父你也知道，天下男人都差不多。”
太阴没接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是真想毁昆仑，还是单纯想哄你回去？”
恒我摇头。
“不知道，江宇的传承来自伏羲，做事风格像羿，贪玩的性子又有点像帝俊。”
“相处时间太短，我猜不透。”
太阴又看了一遍信，目光停在“伏羲寝陵”那几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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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闪过一丝决断，伏羲的传承者，自然要继承伏羲的遗志。
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可以赌一把。
再说了，护住魂魄不散的法宝，对她来说不算贵重。
就算保住魂魄又怎样？
以人皇的肉身强度，想要重塑身体，没几年时间根本不行。
这段真空期，足够她把江宇的残存势力清理干净，将九州据为己有。
没了昆仑的西王母，不足为虑。
她手里的底牌，有把握杀掉那老女人。
想到这儿，太阴伸出食指，点在恒我眉心。
一股规则能量渗入，恒我灵魂深处的封神契约束缚感减弱了一些。
紧接着，太阴的手掌覆在恒我心口位置。
又一道更隐蔽更阴寒的能量钻进去，悄无声息潜伏下来。
怕被江宇或者西王母察觉，她没用契约烙印，只用了一道钳制能量。
恒我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摆布，样子顺从。
做完这些，太阴手指拂过颈间一条不起眼的银色项链。
光芒微闪，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玉雕的蟾蜍，通体碧绿，只有拇指大小，眼睛用两点暗金点缀，活灵活现。
她把玉蟾递给恒我。
“把这个给江宇送去，就说是你自己的保命神器。”
“在他身边待几天，服侍得用心点，然后找机会去一趟南粤。”
“告诉少黧，我已经醒了，正在到处找你清理门户，想办法留在西王母身边。”
说到这，太阴顿了顿，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我手里有斩杀西王母的底牌，你知道那是什么，她没有赢的可能。”
太阴的目光定在恒我脸上，警告的味道浓重。
“恒我，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恒我接过玉蟾，握在手心，冰凉的气息深入魂魄，眼里掠过一丝困惑。
斩杀西王母的底牌？
什么底牌？
那次被腰斩时魂魄被打散，重塑后记忆缺了很多，她真想不起来了。
恒我知道，西王母的事瞒不过太阴。
毕竟《末时代》几乎每天都有九霄女帝的消息，太阴再迟钝也会去查。
之前少黧还有所顾忌，很少用本命神器。
追随江宇后，得知江宇拿下了大半个九州，便再也无所顾忌。
那只绿头苍蝇没脑子的。
西王母是不是真的醒了没人确定，但太阴说得那么肯定，大概有自己的验证方法。
现在最让恒我头疼的，是太阴说的那张底牌。
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试探着问过几次，太阴根本不接话。
恒我开始怀疑，可能不是自己记忆缺失，而是太阴在故弄玄虚。
那底牌，她或许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恒我回到了琴岛。
她带回来的玉蟾让江宇有点意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看来太阴对毁掉昆仑这件事，执念很深。
高兴过后，是更深的疑惑，太阴手里那张能百分百斩杀西王母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恒我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
江宇最后得出的结论与恒我差不多，认为是太阴在故弄玄虚。
让恒我确信自己一定会赢，免得小丫头生出别样的心思。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