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第三天,海面上出现了异常。
海水不再碧蓝,而是变成了深黑色。
海面上漂浮着大片大片的海藻,海藻已经枯死,散发出腐烂的臭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像是有人在地下烧煤。
水手们捂着鼻子,有人开始呕吐。
陈管事脸色铁青,快步走到女帝面前。
“陛下,不能再往前了。
前面的海水有毒,人受不了。”
女帝看向杨过。
杨过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罩将整艘船笼罩起来。
光罩隔绝了外界的空气,船舱里顿时清新起来。
“继续往前。”杨过淡淡道。
陈管事不敢违抗,下令水手继续航行。
船行第五天,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小岛。
岛上光秃秃的,没有树,没有草,只有黑色的岩石。
岩石缝隙中冒出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声响。
“海底火山。”袁天罡道:“这里不久前喷发过。”
阿萝看着那座岛,脸色发白:“岛上有人。”
阳炎天问:“谁?”
阿萝道:“不知道。
但岛上有一股很强的灵力波动,比龙渊城和岐山的都强。”
杨过道:“靠过去。”
船靠岸,杨过率先跳上岛。
他走了几步,停下,望着前方。
岛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
岩石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头发乱如枯草,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是一具干尸。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是鬼火。
阳炎天握紧剑柄,警惕地看着那人。
其他人也各自握住了兵器。
那人缓缓抬起头,看向杨过。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杨过看着他,淡淡道:“你认识孤?”
那人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认识。
但我等的人,就是你。”
阿萝从杨过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人。
那人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龙渊国的后人。”那人道:“你也来了。”
阿萝问:“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我姓张,叫张陵。前朝的人。”
袁天罡脸色一变:“张陵?你是前朝的那个张陵?”
那人点点头:“就是我。”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对女帝道:“陛下,张陵是前朝的国师,精通天文地理,医术占卜。
前朝灭亡时,他失踪了,没想到在这里。”
女帝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陵道:“等你们。”
阳炎天问:“等我们做什么?”
张陵道:“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张陵站起身,走向海边。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没有摔倒,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海边。
他抬起手,指向海面:“那里,有一个洞穴。
洞穴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杨过问:“什么东西?”
张陵道:“龙渊国的国书。
龙渊国历代国主的治国心得,都在里面。”
阿萝眼睛一亮:“国书?在哪儿?”
张陵道:“在海底。洞穴很深,一般人下不去。”
杨过道:“孤能下去。”
他取出玉佩,抛入海中。
玉佩入水,悬浮在水中,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光球,将杨过和女帝笼罩其中。
阳炎天道:“我也去!”
杨过摇摇头:“人太多,光球撑不住。
你们在船上等着。”
阳炎天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只好站在船边,眼巴巴地看着。
光球带着杨过和女帝缓缓下沉,消失在黑色的海水中。
光球下沉了很久,周围的景色从黑色变成墨蓝,从墨蓝变成深蓝,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忽然,前方出现了亮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光球落在一片沙地上。
沙地上,有一座宫殿。
宫殿用白玉砌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和龙渊城的建筑风格很像。
但这座宫殿保存得更完好,没有一丝破损,像是刚建好不久。
杨过和女帝走出光球,踏上白玉石阶。
宫殿的门敞开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只玉盒。
杨过走上高台,拿起玉盒,打开。
盒中,躺着一卷竹简。
竹简已经发黄,但保存完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
杨过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后,将竹简递给女帝。
“这就是龙渊国的国书。”杨过道。
女帝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
竹简上的内容,从治国理政到用人之道,从发展生产到富国强兵,无所不包,句句精辟。
“这是宝贝。”女帝轻声道。
杨过点点头。
光球带着杨过和女帝缓缓上升,浮出了海面。
阳炎天在船边等得心急如焚,看到两人平安回来,长出了一口气。
“找到了吗?”阳炎天问。
女帝举起手中的竹简:“找到了。”
阿萝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眼眶红了。
这是她祖先留下的东西,是龙渊国历代国主的心血。
“师父,我找到了。”阿萝轻声道。
远处,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凤翔号缓缓起航,驶向来时的方向。
竹简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
离开那片黑色海域的第三天,凤翔号驶入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水域。
海水变成了翠绿色,清澈得能看见水下几十丈深的景物。
珊瑚丛如同海底的花园,五颜六色,形态各异,有的像鹿角,有的像扇子,有的像蘑菇。
鱼群在珊瑚间穿梭,色彩斑斓,有的身上长着条纹,有的身上长着斑点,有的身上长着长长的鳍,像穿着华丽的礼服。
阳炎天趴在船舷上,看得入了迷。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海底,比龙渊城那片海域还要美。
玄净天趴在她身边,也看得入了迷,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
“这是什么地方?”阳炎天问。
陈管事摇摇头:“老朽行海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片海域。
地图上也没有标注。”
阿萝抱着小白鹿,站在船头,望着远方。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海风吹动她的白裙,裙摆飘飘,长发飞舞,像要乘风归去。
“前面有岛。”阿萝道。
阳炎天问:“什么岛?”
阿萝道:“很大很大的岛。”
果然,船行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翠绿色的岛屿。
岛屿很大,比凤京城还要大,岛上树木葱郁,藤萝缠绕,百花盛开。
岛的中央,有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顶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宫殿的飞檐翘角。
“这岛,地图上没有。”陈管事翻遍了海图,也没找到这座岛的标记。
袁天罡站在船头,手持星盘,仰头望着天空。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在星盘上拨来拨去,像是在计算什么。
“这座岛,不在任何海图上。”袁天罡道:“因为它不是一直在这里的。”
玄净天问:“什么意思?”
袁天罡道:“它从海底浮上来的。”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座岛从海底浮上来?那得多大的力量?
杨过望着那座岛,瞳孔中银光闪烁。
片刻后,他道:“岛上有人。”
船靠岸,杨过率先跳上岛。
脚下的沙滩洁白如雪,细软如绵,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沙滩上散落着各种贝壳,有的像扇子,有的像螺号,有的像星星,五颜六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林轩蹲在沙滩上,捡了一捧贝壳,捧到姬如雪面前,献宝似的:“姬如雪姐姐,你看,好漂亮!”
姬如雪点点头:“漂亮。”
陆林轩又跑去捡,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大捧,兜在裙子里,走一步掉一个。
阳炎天和玄净天已经跑进了岛上的树林。
树林很密,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树下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有的花大如脸盆,花瓣层层叠叠,颜色鲜艳,像牡丹但又不是牡丹。
有的花小如米粒,一簇一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有的草叶子是紫色的,有的是蓝色的,有的是银白色的,像是被人染过色。
“这些花草,我从来没见过。”阿萝蹲在一株紫色的小草前,伸手轻轻抚摸。
小草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
多闻天也蹲下来,从袖中掏出纸笔,开始画这些花草。
她画得很仔细,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每一根茎,都画得栩栩如生。
“这些可能是珍稀的草药。”多闻天道:“带回去让太医院看看。”
阳炎天在前面开路,用剑劈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
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溪水很浅,只到脚踝,但很宽,约有五六丈。
杨过抬手一挥,溪面上凭空出现一座银白色的光桥。
阳炎天第一个踏上光桥,玄净天跟在她后面,其他人鱼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