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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3章 兵临汴梁,惨烈的攻城战
    粮尽之日,终于到来。

    第七日清晨,荥阳城头,守军一个个面黄肌瘦,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稳了。

    城中的百姓,更是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城外,岐国大军列阵以待,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杨翦策马上前,朗声道:“葛将军,粮尽援绝,何必再守?

    开城投降,可保一城百姓性命!”

    葛从周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岐国大军,又回头看了看城中那些奄奄一息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良久,他长叹一声,挥了挥手。

    “开城……投降。”

    荥阳城门缓缓打开。

    葛从周率领众将,跪在城门两侧,神情颓丧。

    杨翦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扶起葛从周:

    “葛将军深明大义,免了一场血战,请起。”

    葛从周苦笑道:“杨将军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只求将军善待城中百姓,末将愿降。”

    杨翦点点头,郑重道:“将军放心,岐国军纪严明,从不扰民。”

    大军入城,秩序井然。

    早有准备的岐国士兵,立即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那些饿得奄奄一息的百姓,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不少人跪在地上,对着岐国大军磕头谢恩。

    葛从周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岐国能够一路势如破竹。

    因为他们不仅有强大的军队,更有得民心的仁政。

    “或许……降了,是对的。”他喃喃道。

    荥阳既下,汴梁门户洞开。

    杨翦没有给朱温喘息的机会,留下两万大军镇守荥阳,自己亲率十八万主力,继续东进。

    五日后,岐国大军抵达汴梁城下。

    汴梁,这座梁国的都城,城墙高达八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坚固异常。

    城外有护城河,宽约十丈,深不见底。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城楼之上,朱温一身甲胄,冷冷地注视着城下的岐国大军。

    他身后,站着梁国的文武百官,个个神色凝重。

    “岐国……”朱温一字一顿,眼中满是怨毒:“女帝……还有那个神秘公子……你们终于来了。”

    城外,杨翦策马上前,朗声道:“朱温,你杀害岐国商民,罪大恶极!今日,岐国大军到此,你还不束手就擒?”

    朱温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洪钟:

    “放屁!你们岐国狼子野心,分明是想吞并我梁国疆土!要打便打,废话少说!”

    杨翦眉头一皱,知道劝降无望,当即下令:“攻城!”

    号角声响起,战鼓擂动。

    岐国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汴梁城!

    汴梁攻城战,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

    这座梁国的都城,凝聚了朱温数十年的心血,城防之坚固,远超洛阳、虎牢关。

    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箭矢如雨,将攻城的岐国士兵成片射倒。

    护城河前,壕沟纵横,陷阱密布,无数士兵掉入其中,再也爬不出来。

    但岐国大军没有退缩。

    云梯架上城墙,士兵们攀爬而上,不断有人被箭矢射中,从高处坠落。

    冲车撞击城门,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但城门纹丝不动。

    投石机抛射巨石,砸在城墙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第一天,岐国大军死伤三千,未能登上城墙一步。

    第二天,死伤四千,依旧无法突破。

    第三天,死伤五千,守军的伤亡也开始增加,但城门依旧岿然不动。

    杨翦站在高台上,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就算攻下汴梁,岐国大军也要损失惨重。

    “李将军,”他看向李克用:“可有良策?”

    李克用沉吟片刻,缓缓道:“汴梁城坚,强攻不是办法。

    但朱温此人,疑心极重。

    若能离间他与手下将领的关系,或许能从中取事。”

    杨翦眼睛一亮:“如何离间?”

    李克用道:“派出使者,假意与城中某位将领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让他献城投降。

    然后故意让朱温知道这个消息。

    以朱温的性子,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到时候,他必定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杨翦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此计可行。

    但派谁去?”

    李克用道:“李某愿往。”

    杨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位曾经的晋王,如今却要冒险进入敌城,为岐国效命。

    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李将军,”杨翦沉声道:“此去凶险万分。

    你可想好了?”

    李克用神情平静,淡淡道:“将军放心,李某既然归顺公子,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若能助岐国拿下汴梁,死又何妨?”

    杨翦看着他,良久,重重点头。

    “好!我派三百高手,暗中接应你。

    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切莫恋战。”

    李克用抱拳:“遵命!”

    当夜,李克用悄然潜入汴梁城。

    他曾经多次来过这里,对城中的地形了如指掌。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躲过巡逻的士兵,来到一座府邸前。

    这是梁国大将王彦章的府邸。

    王彦章,梁国第一猛将,以骁勇善战闻名。

    他与朱温既是君臣,又是结义兄弟,关系极为密切。

    若能离间他们二人,梁国必乱。

    李克用翻墙而入,悄然潜入王彦章的书房。

    王彦章正在灯下看书,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谁?!”

    李克用从阴影中走出,淡淡道:“杨将军,别来无恙。”

    王彦章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李克用?!你……”

    李克用微微一笑,道:“不必紧张。

    我来,是给你送一场富贵。”

    王彦章冷冷道:“什么富贵?”

    李克用道:“岐国大军压境,汴梁危在旦夕。

    杨将军若能献城投降,岐国愿保你性命富贵,世袭罔替。”

    王彦章闻言,勃然大怒:“放屁!我王彦章深受陛下大恩,岂能投降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来人!”

    李克用抬手,淡淡道:“杨将军别急。

    我知道你不会降。

    但……朱温知道吗?”

    王彦章一愣,脸色骤变。

    李克用继续道:“我今夜来此,就是故意让你知道的。

    明日,我会让岐国大军四处宣扬,说你已与岐国暗中联络,准备献城投降。

    以朱温的性子,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那些谣言?”

    王彦章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克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杨将军,李某言尽于此。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王彦章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将坚硬的檀木桌砸得粉碎。

    “李克用……你好毒!”

    翌日,岐国大军果然四处散播谣言,说王彦章已与岐国暗中联络,准备献城投降。

    消息很快传到朱温耳中。

    朱温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晴不定。

    “王彦章……他要反?”

    身旁,一名文臣出列奏道:“陛下,杨将军忠心耿耿,应该不会……”

    朱温抬手,打断了他:“不会?那你告诉朕,李克用昨夜潜入城中,去了哪里?”

    那文臣一愣,无言以对。

    朱温冷笑一声,道:“李克用潜入王彦章府中,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期间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谁知道?”

    另一名将领出列奏道:“陛下,臣愿为杨将军担保!他跟随陛下三十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反!”

    朱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缓缓道:“传王彦章来见。”

    片刻后,王彦章入宫觐见。

    他跪在殿中,沉声道:“陛下,臣冤枉!臣从未与岐国勾结,请陛下明察!”

    朱温看着他,目光如刀:“那李克用昨夜为何去你府中?”

    王彦章道:“他……他是来劝臣投降的。

    臣当场拒绝,还差点将他拿下。

    但他轻功了得,逃了。”

    朱温冷笑一声:“劝你投降?那他为什么不去劝别人?偏偏找你?”

    王彦章心中一沉,知道朱温已经起了疑心。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陛下若不信臣,臣愿以死明志!”

    他说着,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就要自刎!

    朱温猛地站起身,喝道:“住手!”

    王彦章停下动作,剑已割破脖颈,鲜血直流。

    朱温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良久,他缓缓道:“朕……信你。”

    王彦章大喜,连忙跪拜:“多谢陛下!”

    但朱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从今日起,你交出军权,暂居府中,不得外出。

    待战事平息,朕自会还你清白。”

    王彦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交出军权?不得外出?

    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软禁!

    但他又能如何?他只能跪拜,涩声道:“臣……遵旨。”

    王彦章被软禁的消息,很快传遍梁军大营。

    将领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有人为王彦章鸣不平,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开始怀疑。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朱温的疑心,一旦被点燃,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

    他开始频繁更换将领,今天将这个调离,明天将那个撤换。

    原本配合默契的将领们,被拆得七零八落,指挥系统一片混乱。

    更有甚者,有人为了自保,开始互相攻讦,揭发所谓的“通敌”之人。

    一时间,梁军内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城外,杨翦看着这一切,唇角微微上扬。

    “李将军,此计大妙。”他对李克用道:“朱温自毁长城,梁军不攻自乱。”

    李克用神情平静,淡淡道:“朱温此人,雄才大略,但疑心太重。

    当年他能从一个小卒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疑心。

    但成也疑心,败也疑心。

    如今,这份疑心,正在吞噬他自己。”

    杨翦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之后,总攻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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