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一听，如临大赦！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那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那悬在半空的心脏，那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瞬间全部释放！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张光耀冲去。
他冲到张光耀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双手伏地，恭敬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神明。
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有剧烈起伏的肩膀，泄露着他内心的汹涌澎湃。
张光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你真要跟随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没错！”
九域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光耀：
“张光耀大人，我九域，愿率第九异界所有人，跟随你！听你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张光耀兴奋得直拍大腿，那“啪”的一声，清脆得如同炸开的鞭炮。
他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张龙和张天霸。
“我收几个小弟可以吧？”
张龙龙微微颔首：
“只要哥高兴，那就收了他们。”
张天霸抱起粗壮的臂膀，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瞪了张光耀一眼：
“你这臭小子，现在手底下有人了，可得做好表率！别给我丢人！”
“那是当然！！！”
张光耀拍着胸脯，那“砰砰”的声音，响亮得如同战鼓，他大声宣布：
“以后九域，还有第九异界的所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九域，扫过他身后那黑压压的第九异界守军：
“就是我张光耀的人了！”
“多谢大人！！！”
九域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砸在虚空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拜见张光耀大人——！！！”
他身后，那黑压压的第九异界守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震天动地，如同惊雷滚滚，响彻整片虚空！
“拜见张光耀大人！！！”
那一声声齐声高呼，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狠狠地拍在每一个人心上！
泗垣三人，再次傻眼了。
他们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身体僵在原地，如同三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什么情况？！
真的让九域活下来了？！
就这么......这么简单？！
跪一跪，喊几声大人，就行了？！
幻翼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九域那跪在地上的背影，盯着他那卑微的姿态，盯着他那活下来的事实。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然后——
他忍不住了。
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张光耀大人！！！”
他的声音急促，尖锐，如同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嘶吼。他学着九域，赶忙说道，姿态同样卑微，同样急切：
“我也愿意跟随你！！！”
张光耀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目光冰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弧度：
“机会，永远只会给第一个尝试的人。”
“！！！”
幻翼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成雕塑。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张光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还以为......
他以为张光耀是个心软的人。
刚才对九域笑得多灿烂，收得多痛快，九域不过是跪地喊了几声大人，就捡回一条命，还成了他张光耀的人。
幻翼以为自己看透了。
这个年轻人，实力不顶尖，一看就是那种喜欢被人捧着、被人追随的主。只要自己放下身段，姿态摆得足够低，喊几声“大人”，说几句好听的话——
一样能换来活路。
可他错了。
彻彻底底地错了。
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心肠比谁都硬，比谁都冷。
但幻翼不甘心。
就这么死了？他不服。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压下去，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
他垂下头，弯下腰，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张光耀大人，我不比九域差！”
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我幻翼，第一异界的最高统治者，活了千万年，从未真正服过谁。但从今天起，我愿意全心全意跟随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眨眼！绝无二心！若有二心，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他说得又快又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到张光耀面前。
他的姿态，比九域更低。他的言辞，比九域更诚恳。他的承诺，比九域更狠。
这样......总该行了吧？
幻翼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
而张光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等幻翼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从牙缝里挤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你不行。”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幻翼的心脏。
“！！！”
幻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行？
还是不行？
凭什么？！
他哪点比九域差？！
轰——
幻翼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他猛然挺直脊背，那卑微的姿态如同被撕碎的破布，甩得干干净净。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根根如同蚯蚓般凸起，在皮肤下突突直跳。
他抬起手，狠狠指向张光耀的鼻子，那手指几乎要戳到张光耀的脸上。他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唾沫星子横飞：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喷出来的岩浆：
“你以为你很强吗？！你以为你是张龙还是张天霸？！你不过是仗着你爹你弟的废物！给脸不要！！！”
他受够了。
卑微求全？低三下三？去他娘的！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一点！
大不了就是干，大不了就是死，怕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