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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3章 孩子保不住了
    许氏正准备入睡,忽然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怎么了?你去看看。”许氏问守夜丫鬟。

    那丫鬟刚出去不久,就惊慌失措的跑进来,道:“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她流血了,秋纹在外面求您快去请太医!”

    许氏心中一惊,一刻不敢耽误,快速穿好衣裳,拿了贺太傅的帖子就亲自去请人。

    秋纹回到沁芳院时,秦晚凝身下依旧血流不止。

    贺玉林红着眼,声音颤抖的不停呼唤秦晚凝。

    “阿凝!”

    “阿凝!快醒醒,不要吓我。”

    看他这副样子,秋纹只觉得讽刺。“少爷方才还要掐死少夫人,此刻不正如了你的意,现在做出这副样子事给谁看!”

    贺玉林依旧紧紧抱着秦晚凝,脸贴上秦晚凝的消瘦的脸颊,在秦晚凝耳边轻轻唤她的名字,仿佛没听到一样。

    只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贺玉林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此刻,只有感受到秦晚凝还有温度的身体,他才会安心。

    不出一炷香,贾氏就带着住的最近的何太医来了。

    一进卧房,许氏和何太医就闻到浓浓的酒味和血腥味,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医来了!”

    许氏一出声,秋纹就立刻过来带着何太医往里走,“劳烦您快看看我们少夫人,她流了好多血!”

    “哎,好。”何太医跟着走到床边。

    见何太医来了,贺玉林依旧抱着秦晚凝,只是换成揽着秦晚凝的背,给何太医腾出位置让他把脉。

    “何太医,劳烦你给我夫人瞧瞧,她生我气了,不肯醒来。”

    何太医抬头,瞧了一眼贺玉林,只见他满眼通红,还在流泪,身上的酒味比血腥味还重。

    “小贺大人放心,我定当尽力。”

    何太医说完就开始给秦晚凝把脉。

    只是,他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眉头也紧皱起来。

    “何太医,阿凝怎么样?”许氏看着秦晚凝没有血色的脸,眼里满是担忧。

    何太医放下把脉的手,看向许氏和贺玉林,道:“贺少夫人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老夫现在施针,给少夫人止血。稍后开落胎的方子,只要孩子出来,还能保住贺少夫人的命。”

    贺玉林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虽然已经入伏,他全身却如同置身冰湖,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他和阿凝好不容易来的孩子,就没了?

    等何太医施针给秦晚凝止住血,贺玉林面带哀求看着何太医,问:“何太医,你骗我的对不对?”

    何太医叹了口气,“我前几日来给少夫人诊脉,就已经有胎象不稳的情况,没想到贺少夫人还是把外面的流言听进去了。小贺大人,请节哀吧!”

    说完,何太医就起身去开方子。

    贺玉林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揽着怀中失去意识的秦晚凝,整个人僵在那。

    外面的流言他都知道,可他心中也带着对秦晚凝的埋怨,并未理会。

    他只是想让阿凝被人指责几天,他说不出来的责怪让别人说出来,然后阿凝能醒悟忏悔,不该将母亲给她下毒的事闹出来。

    他只想让阿凝后悔,然后到母亲的坟墓前忏悔,改过自新,然后他还会继续和阿凝过一生。

    没想到会对阿凝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若是知道,他今日或许就不会这样对阿凝。

    何太医将方子递给许氏,道:“让人按着方子去配药,煎好让少夫人服下,连服三天。三日后,胎儿就能出来了。”

    “多谢何太医。”许氏接过方子,满目痛惜。可为了阿凝的命,她还是吩咐丫鬟去药铺配药。

    这时秋纹对何太医道:“何太医,劳烦您在看看我们少夫人的脖颈,是否伤到了。”

    “脖颈?”

    何太医和许氏都有些好奇,再看向秦晚凝时,秋纹已经抬起秦晚凝下颌,两人清晰的看到秦晚凝脖颈间的指印。

    “这!”许氏惊骇。

    秋纹决定让所有人都知道少夫人的委屈。

    她看着僵坐在床头,抱着秦晚凝的贺玉林,冷声道:“是少爷掐的,少夫人的这个孩子并未因为流言没的,而是少爷掐没的。”

    少夫人这样好的人,少爷不仅不珍惜,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对她,连她这个做丫鬟的都觉得憋屈。

    何太医先是震惊,随即便明白了,贺少爷一定因为他娘的事迁怒少夫人了。可这又怎么是少夫人的错?

    糊涂啊!

    他没说话,走过去查看秦晚凝的脖颈。

    一番检查后,何太医对秋纹道:“少夫人的脖颈并无大碍,涂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即可。”

    “多谢何太医。”秋纹说完,“扑通”在何太医面前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道:“何太医,我们有个丫鬟伤的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您一起看看,求求您的了,我会给您诊金。”

    何太医弯腰扶起秋纹,温和的说:“大夫的本职就是救死扶伤,带我去看看。”

    秋纹把何太医带到隔壁耳房,推开房门,里面正在照顾春烟的丫鬟起身,给何太医让开位置。

    何太医走过去一看,只见那小姑娘头上包了一块白布,白布已经快让血浸透了。

    “怎么了,这是?”何太医边走边问。

    秋纹道:“跌倒撞到了桌子,劳烦您给看看。”

    何太医在床边坐下,就掀开春烟的眼皮检查,然后给她把脉,越往后他眉头皱得越紧。

    秋纹忙问:“何太医,春烟她怎么样?”

    何太医道:“她伤到了脑子,我先给她施针,再开几服药,若是能醒,便已经是大造化。”

    秋纹闻言身子踉跄了一下,缓过来才哀求道:“何太医,劳烦您一定要治好她,她不能有事。”

    她们两个一起被少夫人买进府,吃穿睡都在一起,亲如姐妹。

    而且,少夫人那么心善的一个人,如果春烟救不过来,她该有多难过。

    何太医点头,“小姑娘,你先别跪,我要给她重新包扎,你来打下手。”

    “是,有劳您了。”

    秋纹起身,开始给何太医打下手,治疗春烟。

    *

    主屋内,许氏见贺玉林紧紧抱着秦晚凝不愿撒手,在床边坐下,劝道:“玉林,你让晚凝躺下来休息吧!”

    “滚开!”

    贺玉林大喝一声,把屋里伺候的人都吓一跳。

    他双眼猩红的瞪着许氏,恶狠狠的问:“二婶你现在满意了吗?我如今家破人亡,死了母亲,又没了孩子,妻子也奄奄一息,你是不是很高兴?”

    许氏愣住,皱眉看贺玉林,问:“玉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玉林冷哼一声,带着仇恨的目光看许氏:“二婶,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大厅,是你把所有人召集来,逼死我母亲。”

    许氏满眼不可思议,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看这个侄儿。

    贾氏的死,已经让他失去理智,失去是非观,也无法正常沟通。

    许氏站起身,冷眼看着状似疯魔的贺玉林,道:“你母亲有今日是她咎由自取,你有今日是你是非不分,晚凝是最无辜的,你却这样对她,定有你后悔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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