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指尖敲了敲桌面,众人停止了讨论。
“晚上安排好岗哨,轮班守着,其他人一起篝火联欢!这次平叛的奖励,会在一周内发下来,人人有份!”
见正事说完,几位将领也都卸下了严肃的表情。最擅长活跃气氛的文斌率先道:
“能不能加上海鲜大餐!”
季炳雄粗着嗓子道:
“巴布亚是岛屿,四面环海,海鲜还没吃够?”
李奎民几人纷纷道:
“吃的还真不多!”
赵国强见几人一唱一和的,不由得好笑。
“行了,想吃海鲜自己想办法!散会!”
赵国强摆了摆手,众人立刻应声散去。
“奎民大哥,借你直升机一用,咱们去买海鲜!”
“油钱很贵的……”
几人谈话声渐行渐远。
等众人走后,赵国强撑着桌子站起身,腿上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钝痛,扶着墙缓了几秒,才慢慢朝着隔壁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直奔药箱,正准备自己翻找纱布和药水,卧室门却从里面轻轻打开,一道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富真踮着脚走上前。
“是要换药吗?我来帮你!”
赵国强见她踮着脚。
“你也受伤了,我自己换就可以!”
李富真不为所动,主动打了一盆水过来,帮他清理伤口。
“我就是脚上磨出来几个血泡,不算什么伤!你这个刀伤要是处理不好,容易发炎!”
两人一起,很快就重新上药,包扎好!赵国强抚摸着李富真明艳的脸颊。
“辛苦你了!这几天也没休息好,你再休息一会儿!”
“你要去哪里?”
赵国强起身道:
“农场外围还住着一群从内地偷渡过来的百姓,白四成叛乱闹得沸沸扬扬,这些人定然是惶恐不安的,我得去看看!”
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对门外的卫兵喊道:
“带我去外围的临时住处。”
卫兵应声带路,穿过农场的可可林,便到了一片搭着联排木屋,还有简易帐篷的空地,上百号人或坐或蹲,见赵国强过来,都纷纷站起身,眼里带着怯意。
赵国强走到众人前面的空地上。
“大家别怕,白四成的叛乱已经被平定了,他做的坏事我们也都知道了!各位尽管放心,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们。”
他顿了顿,见众人没有反应,继续道:
“白四成以前定的规矩都作废了!后续会给大家安排固定的住处,也会根据你们的手艺安排活计,种地、做工都可以,管吃管住,工钱照发。”
“谢谢赵老板!”
“老板,白四成不把我们当人啊!”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发现白四成的狠毒!”
“不怪老板,都是白四成这个王八蛋……”
待众人发泄完之后,赵国强叮嘱卫兵安排人去多整理几间空屋,让众人先搬进去住,这才放心离开。
离开这里,赵国强又去了农田那里,那里是白四成关押土着的地方。
几排破旧木屋,门被铁链锁着,里面的土着们面黄肌瘦,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见有人来,都吓得往角落躲。赵国强让卫兵打开铁链,找了农场里懂土着语的翻译,沉声道:
“告诉他们,白四成已经被解决了,他们自由了。”
翻译将话传过去,土着们先是愣了愣,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半晌才有人试探着走出木屋。赵国强又道: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们的族长,他们可以留在农场,帮我照顾可可树,我会管他们的吃穿,不会奴役他们,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翻译的话音落下,土着们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他们用本地的语言喊着感谢的话语,有的甚至激动地跪地磕头。赵国强让卫兵搬来食物和衣物,分给众人。
此时的农场中央,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季炳雄带着人打开了白家的食物仓库,里面牛羊肉、米面粮油、蔬菜水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不少珍藏的酒水。战士们搬着物资,在空地上架起了数十个烤架,生起了篝火,橘红色的火苗窜向夜空,将整个农场照得通红。
不一会儿,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几名战士从直升机上抬下来一筐筐的海鲜。
换上新衣服的国人和土着也都聚集过来,数千人聚在篝火旁,有前线的战士,有刚安定下来的国人,还有重获自由的土着,虽然语言不通,但热闹的气氛却将所有人连在一起。
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里,溅起点点火星,大家举着酒碗碰杯,豪爽的笑声传出去老远,亦或是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聊着天,想象着以后赚到大钱,衣锦还乡,土着们则围着篝火跳舞,嘴里唱着欢快的歌谣,不少孩子手忙脚乱的吃着烤肉,笨拙又可爱。
季炳雄撸着袖子,亲自烤肉,旁边的陈龙盘和陈虎踞兄弟难得聚在一起,聊着各自状况。李奎民和陈青山聊着整肃队伍的事,偶尔喝一口酒,李俊海和文斌两人谈论着如何带兵,时不时争论几句。
赵国强与刘嘉宝聊着新集内亚的局势,对爪哇开战后,这边的形势可能发生变化。正谈论间,几个土着围了上来,有人递来烤串,有人举着酒碗敬他,赵国强起身一一接下。
随后在人群中走动起来,不时拍拍战士的肩膀,摸摸孩子的头,与内地过来的老乡交流几句,这种惠而不费,收买人心的手段,他早已驾轻就熟。
篝火晚会直到后半夜才散场,人群渐渐散去,地上的篝火慢慢熄灭,只留点点余温,农场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岗哨的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回巡逻。
赵国强在卫兵的护卫下回到房间,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推门而入。昏黄的灯光下,李富真正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脚,此刻纱布已经被打开,几个被挑开的血泡在晶莹如玉的脚上特别明显。
赵国强快步走过去,让想要起身的她坐在床边,自己蹲下身,拿起她的小脚,小心翼翼的涂抹药膏,又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细细缠好。李富真坐在一旁,难得的脸颊晕红,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都带着伤,连日来的行军和战斗,早已让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赵国强替她换好纱布,起身坐在她身边,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唇,动作温柔,没有多余的举动。
李富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赵国强轻轻揽着她的腰,两人就这般相拥着,躺在柔软的床上,窗外的夜色温柔,晚风拂过可可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便都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