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国大捷！”
“只有攻灭敌国都城，献俘太庙才有此礼！”
读过书的士子兴奋地叫嚷着，脸涨得通红。
“天佑大唐，又灭了一国！”
贩夫走卒们也沸腾了，管他灭的是谁，这份荣耀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
这可是免赋税，发赏钱的大好兆头！
“陛下万岁，大唐万胜！”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瞬间引爆了整条朱雀大街，欢呼声，呐喊声直冲云霄，比刚才的钟声更加浩大，震动屋瓦。
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热与自豪。
卖胡饼的老汉也忘了心疼他的饼，咧着嘴跟着人群傻笑。
此时的太极宫两仪殿内，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那份沾着汗水，泥点甚至可能还有血迹的八百里加急文书，此刻正被内侍小心翼翼地捧在鎏金托盘里。
龙椅之上，李世民捏着那份详实的文书副本。
他看着上面一行行文字，紧绷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向上扬起。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无比畅快的大笑，从皇李世民喉咙里迸发出来，笑声在空旷高大的殿堂里回荡，震得梁柱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这位以沉稳威严着称的天可汗，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沁出了点点泪光，毫无帝王仪态可言。
他太开心了，这是一种超越了开疆拓土，覆灭敌国的另一种巨大成就感，探索未知的边界，将帝国的威名与视野，真正投向了浩瀚无边的海洋彼端！
这是亘古未有的壮举！
坐在下首的长孙无忌，这位平日里深沉的当朝首辅，此刻也完全抛开了矜持，他捋着胡须，一张胖胖的脸上红光满面，咧着嘴跟着皇帝一起笑，肩膀一耸一耸。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新航线！
新大陆！
新粮种！
这意味着难以估量的财富，人口增长，还有竹叶轩那难以想象的影响力扩张。
作为深度绑定的盟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在海上向他招手。
其他的大臣们，无论平日政见如何，此刻也都面带惊喜振奋的笑容。
“好，好一个王玄策！”
“好一个竹叶轩！”
“好一个大唐健儿！”
李世民终于笑够了，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朱笔都跳了起来。
“此乃开天辟地之功，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当浮一大白！”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来人，取酒来，朕要与诸卿共饮！”
内侍慌忙奉上御酒。
君臣举杯共饮，殿内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腾气息。
“传旨！”
李世民放下酒杯，豪气干云。
“将王玄策率船队完成环球航行，发现新大陆，带回新粮此等亘古未有之伟业，详载史册！”
“务必浓墨重彩，使其功勋彪炳千秋，万世流芳！”
他这是要让史官把这件事，钉死在历史最荣耀的位置上。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附和。
李世民意犹未尽，继续下令。
“着即晓谕天下，举国同庆！”
“为彰此旷世奇功，普天同喜，特旨免天下百姓一年赋税！”
“长安城解除宵禁三日，坊市同庆！”
这才是真正让万民沸腾的重磅消息！
免赋一年啊！
多少百姓能因此喘口气，甚至过上一个好年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由快马信使携带着朝廷邸报，从长安加急飞驰向大唐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宫里的宦官和内侍也像撒欢的兔子，奔向各个亲王，公主府以及重要的勋贵府邸报喜。
长安城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朱雀大街上，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洪流。
有人敲起了锣鼓，有人拿出了珍藏的爆竹，孩童们尖叫着跑来跑去。
酒肆饭馆人满为患，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慷慨宣布今日酒水减半。
连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都倚在栏杆上，好奇地望着街上这从未有过的热闹景象。
“免赋一年？我的老天爷，陛下万岁！”
“王玄策？那是谁？管他是谁！替俺们省了一年粮税，他就是俺的再生父母！”
“听说是竹叶轩的大掌柜？带着船队绕着天地走了一圈？我的乖乖，那得多远啊！”
“竹叶轩这下可了不得了，王掌柜怕是要一步登天咯！”
“登天？我看封侯都有可能！”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王玄策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他从一个竹叶轩里掌柜，一夜之间，成了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大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英雄。
他的名字，与环球航行，新大陆，免赋税这些词汇，紧紧联系在一起，光芒万丈。
更有嗅觉灵敏的消息灵通人士，开始散布更劲爆的内幕。
“听说了吗？驸马爷已经亲口许诺，王玄策此番立下不世奇功，回去就升任竹叶轩二掌柜，专管竹叶轩财权！”
“嘶——”
“二掌柜？那岂不是，竹叶轩的钱袋子都归他管了？”
“可不嘛！”
“竹叶轩多大的买卖？手指缝里漏点沙子，都够寻常人家吃几辈子了！”
“这二掌柜，权势怕是比六部尚书还要炙手可热！”
“这还没完呢，听说王掌柜至今尚未婚配，可是个金疙瘩啊！”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金龟婿！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
最后这句总结，瞬间点爆了长安城中所有有适龄女儿的高门大户。
这股风很快就刮到了宰相府邸。
翌日下午，暖风和煦。
长孙无忌府邸那奢华却不失雅致的后花园里，小桥流水，奇石点缀。
首辅大人正坐在凉亭中，慢悠悠地品着岭南新贡上来的春茶，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闲暇。
他眯着眼，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王玄策带回的新粮种推广，新航线利益分配等事，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
“辅机兄，好雅兴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长孙无忌抬眼一看，只见同僚宰相于志宁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位盛装打扮，面容姣好，神情带着几分羞涩的年轻女子。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心中已经有了几分预感，但还是笑着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