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神树附近时,佐助和鸣人刚好看到一个梳着银发大背头、肩上扛着血色巨镰的高大男人抱头跪地。
对方口中还抓狂地呼喊着什么“邪神大人”、“献祭仪式”、“为什么不回应我”之类的话,来不及反应就被带土用神威收走。
解决完在场的恒昼成员,带土跟佐助、鸣人匆匆对视一眼,随即消失在原地。
此刻还在战场中的人,除了志得意满的宇智波斑,就只剩下奈落、卡卡西和作为“死者”的千手兄弟。
“我们来了!”
鸣人扯着嗓子冲入战场,开启九尾模式一马当先地和斑打了起来。
佐助紧随其后,用瞬身来到奈落身边。
被兄长温柔而欣慰的眼神落在身上,佐助下意识垂眸移开视线,抿着唇一言不发。
憋了两秒后,他扭扭捏捏地喊出了这个对自己而言太过遥远的称呼:
“这里都交给我吧……奈落哥。”
“哎呀,佐助总算醒过来了吗?”
相较于弟弟略显青涩腼腆的模样,奈落则显得从容自在得多。
听到佐助对自己的称呼时,脸上那抹笑意越发明显。
他熟稔地伸出手臂,从侧面揽住弟弟的肩,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鬓边垂落的黑发:
“看来,我心爱的小弟弟得到了某种十分强大的力量喔?”
感觉到兄长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耳廓,佐助不由得耳尖泛红,脸颊发热。
这种程度的亲昵举动,十几年来大约只有母亲对他做过。
在羞涩的同时,他又莫名觉得这种经历好像似曾相识。
--说起来,那个举止怪异的月见城主也这样……
佐助只觉脑中倏地划过一道亮光,只一瞬间就想通了两个人的身份。
回忆起当初被蒙在鼓里的自己,不免有些幽怨:“那个奇怪城主也是哥哥吗?”
“好啦好啦,时间非常紧迫~”
奈落依旧笑着,口中却顾左右而言他,推着佐助的肩膀让他去帮鸣人:
“快去吧,你的搭档还在和敌人苦战哦~!”
打发走过于敏锐的弟弟,奈落叉着腰松了口气。
“全都被佐助识破了呢。”
身后传来卡卡西带着笑意的调侃:“这下看你该怎么哄弟弟。”
“反正卡卡西会帮我的吧?”
“唉……真拿你没办法。”
神树底下的战况越发激烈。
佐助和鸣人各自获得了六道仙人的一半力量,再加上九只尾兽和轮回眼,实力比现在的宇智波斑还要胜上一筹。
在千手兄弟的掩护下,两人配合默契,越战越勇,就连“轮墓·边狱”都在他们手中讨不到好处。
斑把“轮墓·边狱”分身增加至四个,趁佐助他们被拖住,顺利飞上高空。
“地爆天星。”
在低沉的呢喃声中,十多团黑影从斑掌中窜出,悠悠悬浮于空气中。
紧接着地面开始颤抖,大块大块的岩土开裂崩碎,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引,向着黑影迅速汇聚。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十几颗山峰一般庞大的“陨石”赫然成型。
随后,带着毁天灭地的沉重气势,裹着万千流火,朝地面飞速坠落。
千手柱间双手一拍:“树界降诞!”
无数蜿蜒巨树破土而出,宛如条条绿色巨蟒彼此缠绕,怒吼着冲向天际,准备迎接剧烈的冲击。
佐助和鸣人比他更快,化作一黄一紫两道流光飞上夜空,接连击碎数颗陨石。
属于奈落的纯白须佐再度现身,轻轻挥舞手中神剑,把即将落到地面的两颗陨石化作飞灰。
但就在几人努力应对之时,斑抓住这个空档,用额头中央那枚血红色的九勾玉写轮眼看向天上圆月。
无限月读即刻发动。
霎时间,血月绽放出耀眼光华,一股陌生而强悍的气息自天边蔓延而来。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活着的深渊,正一点点呼出冰冷沉重的吐息。
在那白光完全笼罩战场之前,佐助及时带着鸣人返回地面,把对方和千手兄弟都拉进自己的须佐能乎。
至于奈落,他自然会用自己的须佐保护好卡卡西。
不知过去了多久,无限月读的光芒逐渐消退,佐助和奈落相继解除须佐,默默环顾周围破败死寂的世界。
远处的战场之外,有一小部分联军忍者没来得及被带土收入神威空间,此时已经被无限月读拉入了永恒之梦。
他们的身体被某种物质形成的绑带层层包裹,犹如一枚枚虫茧,静静挂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弯月形岩柱下方。
佐助表情略显迟疑地问:“所以这就是……无限月读?”
“这算什么!?”
鸣人已经怒不可遏,冲着天上的斑怒吼道: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和平吗!?把所有人都吊起来做梦,然后等死!?”
扉间用眼神示意鸣人不要白费功夫:
“现在不是和他争论的时候,必须尽快解除这个术才行。
宇智波家的小鬼,你那只轮回眼或许就是关键。”
“不会再让你们有所动作了。”
斑不屑地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战场中反复回荡:
“我已经斩断了这个世界的因果,割离了人的苦恼、疼痛和空虚。”
鸣人握紧拳头大声反驳:“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你在妨碍众人的幸福。”
斑以近乎怜悯而宽容的语气说着,宛如面对一只不明真相的可怜虫:
“看,这个所有忍者都不再战斗的世界!我把地狱变成了天堂!柱间犯过的错终于被我纠正!”
“初代爷爷究竟犯了什么错!?”
“你们木叶的忍者想来不会愿意承认,但到头来,柱间确实是失败了——在忍者世界的变革上。”
在这片空空荡荡的战场中,斑将过去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好像在满足几人临死前最后的愿望。
“……忍者世界朝着柱间的理想前进了,可那后来又如何了呢?
忍者之间的战斗未曾停止。
不仅没有停止,忍村的建立使军事力量得以提升,战斗扩大到了堪称大战的规模,死伤者不计其数。
战争永不休止,这就是柱间所创造的忍者世界。”
“可这第四次忍界大战就是你在幕后挑起!那么多人,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可以这么说,但那个蠢小鬼肯定提议过让你们乖乖交出尾兽。”
斑仰头看天,目光落在远方的无数“茧”上面,没有注意到黑绝正在自己身后缓缓显形。
亦或者他其实注意到了,但并没有怀疑黑绝会对自己不利。
“现在所有人都在神树中各自坐着幸福的梦,他们都在自己理想的世界里。”
“这就是你理想的结果?”
佐助直接点破了这个忍术的虚幻:“你只是给了大家一个毫无意义的梦境而已!”
面对几人的质疑,斑仍旧沉浸在理想得以完成的满足中,不肯接受任何异议:
“我从忍者漫长的战争历史中,以救世主的身份消除了争斗……
接受现实吧,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落下,寂静降临于这处战场,唯有夜风从众人中间刮过,带来彻骨寒意。
这时,鸣人感应到那个一直站在斑身后的黑影有所动作。
短短一瞬间,黑影漆黑的左手就从背后穿透了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