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万籁俱寂。
青州城的夜空却骤然腾起几道凌厉光芒!
各种颜色的光,打破了寂静与黑夜。
先有一刀一剑,冲天而起。
两道光,穿透了一位隐藏在高塔上的灰袍人。
他是一位杀手。
听命于应千照。
他在刀光剑影之中,被一分为五。
尸块掉落。
随后有一道剑光,将另外一位灰袍一劈为二!
十分对称。
他是刺客,也是剑客,然而今晚还未出剑,人便被分成两半。
与此同时,还有一杆长枪,刺穿了最后一位灰袍的头颅!
残肢碎块,簌簌坠地。
三道光也在青州城的夜空消失。
一袭红衣、持剑美人、长枪少女,各自完成任务,纷纷落地。
青州将军府,江上寒的大院内。
江上寒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红缨、乔蒹葭、安岚微笑道:“辛苦了各位同学。”
乔蒹葭面色冷淡:“You are wele。”
安岚浅笑扬头:“Its nothg!”
江上寒:“......你们快歇会吧。”
安岚站直:“椰涩儿!”
江上寒不由一笑。
这两天高强度的鸟语学习,确实有点让她们魔怔了。
红缨今晚之所以没回她们的房间,而是赖在自己房间在桌子上趴着睡觉,原因就是他们的问题太多了。
真把鸟语当学问了......
院子中还有一人。
郭不凡嘴角滴血,坐在院中冰凉的地上。
她再也不是那副不修边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的双眼,都是戾气。
江上寒看着郭不凡轻声道:“方才你说你不是一个人。”
“现在,你的人,都没有了。”
郭不凡一脸憎恨地看着江上寒:“你真的很可恶!”
江上寒笑道:“你刚才还说要来报答我呢,现在就变成了我可恶了?”
“真是枪尖上抹油,又奸又滑啊。”
郭不凡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江上寒有些好奇道:“应千照培养的杀手,任务失败不是都会自尽吗?你怎么回事?”
郭不凡冷哼了一声:“你真以为我效忠于那个剑疯子?”
闻言,江上寒恍然大悟状:“你也是画圣的人?”
郭不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次,江上寒才真正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画圣书童李青州的人......”
“李青州死后,你被画圣安排给了应千照,对吧?”
郭不凡面色阴晴不定。
“我猜对了?”
“你不用问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郭不凡留下了十分强硬的话。
但其实心中早已经慌成一团,表面上越是硬气,内里就越是虚浮。
因为对面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太可怕了!
自己在青州城潜伏多年,从未露出过马脚,本想一朝惊人,通过斩杀江上寒以及红缨这位天下第一杀手来展露于江湖。
可没想到竟然还未出手,就被识破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三位忠诚耿耿的部下也丧命了!
这件事比自己死了还要难受,因为他们还承担着转移青州药田中各种药材的职责!
若是没有了那些药......
江上寒一言不发,就盯着郭不凡看。
郭不凡疑惑地看了江上寒一眼......
不对劲!
这个江上寒怎么感觉有跟师侄易一心一样的本领!
他也可以见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郭不凡突然看见江上寒笑了。
笑得......很想让人现在就杀了他!
郭不凡连忙收回眼神,不再看江上寒。
就在这时,郭怀义带着府兵家将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郭怀义当看见院子中的狼藉之后,他呆若木鸡。
“主公,小凡可是做了什么惹您不喜之事?”
郭不凡看着郭怀义,眼眸一转,立即咒骂道:“郭怀义!你这个坏曾祖!你平时打骂我还不够!竟然请人杀我!”
“我还是不是你的重孙女?”
“你的心,怎么如此的狠辣!”
郭怀义闻言,老脸一红,看向江上寒:“主公,老臣承认,因为孙子之事,这两年打过她几次发泄,但是她毕竟是老臣的重孙女啊,不管她犯下何事,都求您开恩啊!”
江上寒闻言摇头一笑:“郭不凡?你的戏,是真的不错,难怪能骗郭伯伯这么多年。”
郭怀义闻言一愣:“主公何意?”
江上寒指着郭不凡道:“此人并非你那重孙女。”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出身药王谷,或者说是药王谷的叛徒,不错吧?”
郭不凡柔顺的神情骤然凝固。
“民女确确实实是郭家后人,不知江叔为何要这般污蔑于我?”
江上寒置之不理,继续道:“你潜伏郭家多年,步步为营,所图之事,恐怕不小吧?”
郭不凡刚要狡辩,只见一阵红色的风从面前掠过。
红缨。
揭开了她虚假的容颜。
她的衣衫,也尽数炸裂开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身材原本就很矮小。
矮小的身材上面,顶着一张好看的脸。
按照眉骨来说,这张脸应该非常惊艳。
但很可惜的是,这张脸不但没有江南女子的白皙,反而有些黑脏。
双唇更是黑的发紫。
郭怀义大惊失色:“你,你是何人!?”
事到如今,伪装再也维系不住,郭不凡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柔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意,那双眼眸再无半分可怜,只剩狡黠与狠厉。
“终归还是被你们认出来了。”
“老夫的小凡呢?”郭怀义上前两步质问。
“你的小凡?”郭不凡冷笑,“早就死了。”
“死,死了?”
“被你亲手打死的。”
郭怀义呆住:“你,你说什么?”
郭不凡直视郭怀义的脸:“爷爷,你真的不认识孙儿了嘛?”
郭怀义闻言,仔细地盯着郭不凡的脸看了看,这才看清:“你,你是萋萋!?”
安岚诧异的看向红缨:“红缨姐姐,谁是萋萋?”
红缨想了半晌,才猛然想起来:“郭怀义的孙媳,郭不凡的母亲。”
闻言,安岚立即向江上寒投去目光!
见后者没有因为人妻人母的身份而露出别的表情,安岚才松了一口气。
“不错,爷爷,我是萋萋。”
郭怀义震惊道:“萋萋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个样子吗?”
萋萋惨然一笑。
“人,都是逼出来的!”
江上寒赞同地点头:“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