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将跟司南竹做了!”
“你他妈传错了!”
“哪错了?”
“还有大战三百回合呢!”
“哦哦哦......”
......
......
除了冷千里、乔蒹葭、林鹫等朝廷宗师外,还有一些人比他们更早就往空地而去了。
快活楼。
地面上,领头的是姚小棠、春姨、老冯等不足二品的高手们,纵马踏雪!
天空上,是刀六、刀八、彩云归等二品宗师,迎风而行!
“我堂探子传回来消息说,有刺客要在城外行刺江长老,六指副楼主得消息后去保护江长老了。”
睡梦中被叫醒的彩云归一脸心不甘,情不愿:“这江上寒没事总瞎跑干嘛?他要上天啊?”
“恩。”
“恩~?”
彩云归狐疑地瞥了一眼刀六,随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嗯?!”
“他真要上天啊!”
......
......
大梁城头。
出身南棠江南氏族的王相,第一次踏上了北国城头。
老头眺望东方,看着升到天空的江上寒。
他的左右,各站一位妙龄少女。
这两人身份地位相当,但眼睛却完全不相当。
一位是卡姿兰大眼睛。
另一位则是耷拉着单眼皮。
王相抚须感叹道:“飞得真高啊,真高!”
“真高啊!”
“老夫原本以为足够高看护国公一眼了,想不到,还是看低了他。”
“如今看来,咱们南棠四大家,还是你们桃氏商族懂得识人看人啊。”
“你是护国公院试初露头角之际投靠、你十九叔是护国公国战之威尚未施展之前投资。”
“桃氏一门,两位相争的继承者,皆是在一个人身上下了注。”
“这个问题,老夫竟然才琢磨明白!”
桃珂甜甜一笑:“王相,你说的珂丫头都听不懂呢?”
“不就是先生晋升二品了嘛?有那么厉害么?”
“珂丫头前年不过就是觉得先生有才,又生的好看,才拜入门下的啊......”
王相哈哈一笑:“你啊你啊,精!”
“鬼精鬼精的!”
“这南棠四家、江南九贵,属你这丫头最精啊!”
“你爷爷有福气,可老夫......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后人呢?”
桃珂嘻嘻一笑,凑近了一些,好似挽住了王相的胳膊,实则只触衣袍。
随后她小酒窝一弯,欢喜地说道:“王相也不是不知道,珂丫头从小便不喜经商,倒是偏爱那读书下棋嘞~”
“广陵世叔们啊,总说我这个桃家闺女更像王家闺女呢。”
“王相您若是不嫌弃,那珂丫头求求爷爷,过继到王家给您当孙女也并无不可啊!”
“珂丫头还就喜欢会下棋的爷爷呢......”
王相又是被哄得哈哈大笑。
王相知道桃珂心中的小九九,桃珂也知道老头的老谋深算。
但是谁都不点破。
他们这些南棠大家,就是习惯这种嘻嘻哈哈,欢欢乐乐。
谈笑之间,说点家族大事。
事后,有益则认,无益则否。
主打一个工作不留痕......
王相之棋艺下得臭的程度,连王府管家都很难恭维。
可桃珂能。
王相笑声罢了,又看向说话很直的应小蕊:“丫头,桃十九郎去哪了?”
“做饭去了。”
“做饭?”
“嗯。”
“这是为何?”
应小蕊没精打采的回答道:“桃咏说万人出城,天寒地冻,回城之际必定饥肠辘辘。”
“他要准备些热饭,在城门内犒劳辛苦的将士们。”
“十九郎这是打算用此事发财?”王相摇头一笑,“这能有几个银钱啊?”
“不,桃咏说免费发放。”
“十九郎竟有此等胸怀?”王相微微点头赞叹,“可这些小事,让使团其他人去就是了,十九郎用不了如此之久吧?”
应小蕊接着道:“他还去聘请画师了。”
王相更是惊讶:“这又是为何啊?”
“桃咏说,要带着画师们给归城的麒麟军、红甲军还有其他神军都尉以上的将士,画画。”
“画画?”
“嗯,画这些将士跟大宗师一天一地、征战凯旋、同画入城之图。”
“......十九郎,确实有财......那为何是只有那几军啊?”
“因为桃咏说只有那些人,舍得为这种事付银钱。”
“......”
王相摇头苦笑感叹:“那看来,十九郎一时半会是抽不出空了。”
“丫头,稍后使馆之会议,你来代表宁王与赤王参加?”
闻言,应小蕊疑惑地侧头:“使馆会议?什么会议?无人通传啊?”
王相对着远方还在空中的江上寒扬了扬头:“这,便是通传咱们了。”
“不然,你当护国公飞得如此之高,是为了什么?”
应小蕊面色凝重:“那使馆会议都有何人参加?”
王相抚须,轻念:“双杨一江治下之北靖、司周等七族控制之西虞、你我应桃王三家及快活楼之南棠、以及你代表的西南宁赤双反王!”
“四方会议,策天下!”
“或者说......是重分将来的天下!”
应小蕊凝眸道:“王相因何猜测,就因为江上寒飞得更高?”
王相笑了笑:“不是因为护国公飞得很好,还因为你我站在这里,而且站得很高,却不是特别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
王相转过身,看向城内。
“那里,刚刚还上来了两个人,两个站得都很高的女人。”
应小蕊也随着王相的动作回头望去。
只见——
今日之飞鸟楼,一反往日云雾缭绕,百姓难窥其详之状。
今日的飞鸟楼,很亮!
檐角悬满了耀眼之灯!
但这些灯再耀眼,也没有楼顶站着的那两个女人耀眼!
两女凭栏,并肩而立!
一位,鲜红长裙如熔焰曳地,头戴赤金王冠压青丝,凤眸聚威光,毕露气凌九霄之姿!
正是大靖离王杨知曦!
旁边,浅黄素裙似流云垂台,手执黄纸油伞遮星光,面柔凝静气,尽显从容沉定之态!
竟是西虞女相周北念!
应小蕊看着两位外貌截然相反,却气势相当的女人,感叹道:“原来西虞,也来使了。”
“原来西虞,站的更高。”
王相抚须感叹:“是啊,今日之西虞,站的更高了。”
“周宰相能与离王并肩赏这大梁夜景,而你我却站在这城头跟珂丫头嘻嘻哈哈。”
说着,王相看了桃珂一眼。
桃珂好像什么都听不明白似的冲着王相甜甜一笑。
“没心没肺。”
王相笑骂了一句,随后幽幽感叹:“站得高,看得远,也摔得重。”
“今日这三个高处,有八方风雨,但这天刚响雷你我便落了下乘。”
“但丫头记住!你为西南,我为江南,别让我们南人再落了下风!”
应小蕊仍有疑惑地问道:“可是王相,如此大事,谁来主持?”
王相最后看了一眼城外高处、俯视六大宗师的江上寒。
“自然,是飞得最高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