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栀回沧南后的第一时间,便去找了陈牧野,只是她扑了个空。
古神教会的动作很快,陈牧野他们不得不防,需要做的事情也更多。
徐栀踢着石子,百无聊赖的走在小道上,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阿司说着话。
“这里的空气可比空间里的舒服多了,你真的不想出来?”
“空气还能有不一样的?”
徐栀一噎,但仍梗着脖子道。
“那是当然啦!”
“我看你挺适合在网上卖空气的。”
阿司冷冷地开口,也不知道祂这句话里有多少是认真的。
“我是那种人嘛!”
徐栀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一旁下水道里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什么东西!”
徐栀用力跺了一下脚,吱吱声更响了。
一只雪白的老鼠从边上的垃圾桶后跑了出来,随即迈着小短腿,快步朝着前方黑暗的角落里冲去。
“老鼠?!”
徐栀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她没有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反扑过来。
“你怕老鼠?!”
阿司像是得见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我怕老鼠怎么了,这么大一只,还听得懂人话,你不怕嘛?”
徐栀搓了搓胳膊,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你怕老鼠还养什么仓鼠?”
“这不都是鼠鼠嘛,你可真双标。”
徐栀没有理会阿司的吐槽,反而加快步伐。
待她走出小巷后,总觉得自己来沧南,好像有一件事始终没有去做。
“阿司,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没有吧。”
“要做的事,不是都完成了吗?”
“你还有什么要做的?”
“我要知道我还会问你!”
徐栀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出现老鼠的那个小巷。
“老鼠?仓鼠?白色的老鼠……”徐栀猛得拍了一下手,“沧南这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解锁呢!”
“你当这是游戏吗,还解锁!你怎么不说自己还有亲密度成就呢。”
阿司被徐栀的一惊一乍吓到,手里的喷水壶一抖,反倒是打湿了自己的裙摆。
“我是认真的,你是不是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安卿鱼了!”
徐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也不知道他现在搁哪个下水道里解剖呢。
想到此,徐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指尖绿光一闪而过,周围无端起了一阵微风,树叶哗哗的晃动着,层叠的声音像是在奏乐似的。
“原来在那儿啊。”
真要说起来,以下水道当作掩人耳目的手段,这招还是从安卿鱼这儿学来的。
不管怎么说,徐栀也得去找一找这位解剖学家。
“你就不怕他对林七夜失去解剖兴趣,转而研究起你来?”
阿司出声问道。
“那也要看看他的手术刀能不能碰到我了。”
徐栀轻轻一笑,她可不觉得安卿鱼的兴趣对象会转变得这么快。
毕竟,他为了找林七夜,可是故意向红缨她们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以进斋戒所为代价找他。
“这安卿鱼也太不讲究点儿了吧,这也不说修一修。”
徐栀看着轰然倒塌在自己面前的铁门,有些无语。
她觉得这门是在碰瓷,她刚刚真的就是轻轻的碰了碰它,然后它就这样碎了。
“他应该对修大门没什么兴趣。”
阿司开口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些咬牙切齿。
实际上,徐栀也没听错。
按照阿司所想,既然已经知道了沧南有敌人潜入,那他们当前的任务,应该是处决他们!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找一个安卿鱼?
“有人吗?”
黑暗的深处,徐栀的声音正不停地来回飘荡。
“好像鬼屋冒险,好刺激啊!”
徐栀突然来了兴致,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
电筒的光柱一夫当关,将刚营造起的恐怖氛围一扫而空。
深处。
听到动静的男人愣了愣神,他放下手中试管,不慌不忙地摘下了手套。
“来客人了。”说完,男人顿了顿,而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来者不善啊。”
砰——
徐栀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踹开了挡住她的铁栏。
“你真的很适合拆迁队的工作……”
阿司看着眼前一幕,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
“那我要是再养几只哈士奇的话,拆迁队就可以原地成立了。”
徐栀附和着阿司的话,自嘲似的补了一句。
“那也行。”
哒、哒——
前方昏暗的下水道里,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徐栀眯了眯眼,站在原地等着来人慢慢靠近。
“你是谁?”
不等徐栀开口,对面的人径直出声问道。
“我……”
这跟徐栀所设想的打招呼场景完全不同,她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慢慢逼近,他的脸上还戴着口罩,宽松的白大褂在他身上,将他瘦弱的身形衬托得越发显眼。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双亮着精光的双眼。
尽管没有自我介绍,徐栀还是第一时间就确认了,对面之人就是申请进入守夜人被拒的安卿鱼。
“你好像……跟我不一样。”
徐栀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不过仅是瞬间,她也就缓了过来,再怎么说,眼前这个人也是“门之钥”的碎片。
能看出自己的不寻常之处,也很正常。
“怎么,我跟你不一样,你难不成还想要解剖我?”
徐栀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除了黑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形容词。
“我打不过你。”
安卿鱼耸了耸肩,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了他手里拿着的手术刀身上,刀片反射出了一片银光。
“哦~是打不过我,不是因为不想解剖。”
此时的徐栀像极了一个专门抠字眼的毒妇。
安卿鱼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他看着自己攥着的手术刀。
“我们应该……从来没见过吧,所以来见陌生人,我带点儿防护用具,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徐栀抿了抿唇,下一秒,笑靥如花。
“当然合理啦!”
铛——
两柄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徐栀手中,她用力一震,发出的刀鸣声不免让人心生胆颤。
安卿鱼的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一下,看向徐栀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埋怨。
“我也带点儿防身的道具,这很合理吧!”
徐栀撑着刀柄,笑嘻嘻地对着安卿鱼开口道。
只是一不小心,其余的管制刀具也从她身后掉落出来,叮铃咣啷的响了起来。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你……”安卿鱼欲言又止。
徐栀也有点尴尬,她咳嗽了几声。
“我一个弱女子,来这种地方,总得找点儿有安全感的东西防身嘛!”
安卿鱼不置可否。
徐栀收起刀具,笑着看向安卿鱼,“我叫徐栀,林七夜的朋友!”
闻言,安卿鱼轻笑一声。
“我猜也是。”
徐栀有些疑惑。
“也就只有他的朋友,才会像你这样的……嗯……奇特!”
安卿鱼想了半天,才从嘴里蹦出这么个词。
“阿司,我怀疑他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徐栀有些不开心,小声跟阿司吐槽着。
“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是在夸你。”
“奇特这词……
阿司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像也有点好赖不分。”
徐栀哼了一声,转头对着安卿鱼道。
“一起去吃个饭吗?”
“跟想要解剖你的人约饭?你的胆子可不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小。”
安卿鱼走在徐栀前头,带着她一起出了这里。
刚到外面,安卿鱼就看见了被徐栀弄坏的铁门。
虽然这铁门在这里,的确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它立在这里,好歹也是那么一回事。
现在它碎在地上,算怎么个事儿嘛!
徐栀扭着脖子看向一侧天空,就是不拿正脸看安卿鱼。
“记得赔。”
“没钱!”
“没钱你还搞破坏?”
“胡说!分明是这玩意儿碰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