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过去半年了，赫拉，你这巩固神魂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些。”
阿司坐在赫拉宫殿外侧的长廊上，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折下来的树叶，逗弄着祂养在这里的宝石孔雀。
“阿司，你在这里干嘛呢？老师要出关了？”
徐栀揉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走了过来。
这一路过来，她没摔跤，完全是因为意识空间里的植物有灵，主动退避着她。
不然的话，徐栀闭着眼睛走路，都不知道得被摔几次。
“不是，我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明天就是除夕，我想让祂出关陪我。”
“那老师祂……”
“如你所见，祂现在还不能出来。”
徐栀环顾四周，这里好像确实没有一点儿过年的氛围。
“阿司，你能从这里出去吗？”
就连倪克斯都能在治疗未完成前，短暂地离开诸神精神病院，那阿司应该也可以从这里短暂的出去一会儿吧。
“可以吗可以吗？”
徐栀迫不及待地连续追问道。
“不可以。”
阿司抿了抿嘴角，心头翻涌的情绪快要将祂淹没，但祂还是语气平静地开口拒绝了徐栀。
徐栀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一片遗憾之色。
“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徐栀眉头紧蹙，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有误，阿司真的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嗯。”
阿司轻轻点头，垂落的碎发遮住了祂眼中的落寞。
“你肯定是在骗我！”
不知道为什么，徐栀的直觉告诉她，阿司在撒谎。
“我不想出去。”
“哦~~是不想，而不是不能啊！”
徐栀打断了阿司的话，只听自己想听的。
她抬头看向这个与诸神精神病院有类似却全然不同的意识空间。
在这里有着绝对的安全，就连天道的窥视都无法穿透。
这里的构成绝非是由凡物或者是单纯的神力铸造，一定是由比它们更有力量的东西铸就而成。
只是现在，徐栀还不能得知一二，每每提及这个，连阿司都在扯开话题，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
“你别想把那些小九九都用在我身上。”
“除非我自愿，否则我出不了这里。”
徐栀现在的心思很好懂，几乎都直白的写在了脸上。
阿司的三言两语便让徐栀打消了自己刚刚的那个念头。
“行吧行吧！那老师祂还得多久才能出关啊？”
徐栀看向赫拉的宫殿，宫殿上方的神辉比起之前更加耀眼，也更加硕大。
神盘若隐若现在云层之中，几乎铺满了整个天际。
“这至高神的力量跟主神的力量果然不在一个等级，仅仅是从散落的气息中，就能察觉出区别！”
难怪那些修仙小说里的人，哪怕只有一境之差，都敢那样肆无忌惮的挑衅主角；
也难怪主角以一境之差赢下对面，会收获那么多的惊叹。
原来症结还真是那临界点的差距。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量变才会引起质变这句话，我不相信你没听过。”
“虽然引用在此，不是那么合适，但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阿司听着徐栀的喃喃自语，出声开口说道。
“林七夜以双神法则，一步登顶至高，果然是主角！厉害！牛！”
徐栀点了点头，轻轻笑说道。
阿司若有所思地看了徐栀一眼，什么都说，而是找了一块舒服的位置，放下摇椅后躺了过去。
“慢走不送，马上就到沧南了。”
徐栀最后又看了眼赫拉闭关的方向，转身朝外头走去。
经过之处，神力奔涌，草茎花丛成片簇拥而绽。
花藤攀岩在眼之所见处，藤上花苞眨眼间便盛放开来。
原本冷清的意识空间，在徐栀的捯饬下，好像变得拥挤、温暖起来。
随心而变的气候，雪花簌簌而落。
坠地的雪花扑腾着自己的身子，迈着小短腿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没人堆雪人也没关系，因为雪花们会自己抱在一起，主动将自己堆成雪人的样子。
徐栀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就在这时，外头似乎有声音在呼唤自己，她闭了闭眼，身影随即消失在此。
在她走后，一个得了赫拉外溢神力的灵体，偷偷摸摸地从雪人后头飘了出来。
他试着调用赫拉的神力，将其充盈在全身各处。
只一会儿，雪人后头便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只有披纱围住身体的男人，慢慢站起身来。
要不是托了赫拉的福，他还不知道自己得用多久才能从一团灵体的模样，恢复成人。
他正是陈刚。
这一晃多年过去，他也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人记得自己。
虽然阿司在最后关头让赫拉解除了“狼约”，但誓言的绑定还是损耗了他的灵魂。
就凭他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想要凝聚修复自己的灵魂，只怕百年过去都还只是一团会发光的灵体。
这次要不是有赫拉，他也不能这么快的恢复。
“你这运气还真好。”
没等陈刚笑几声，阿司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阿栀的朋友？”
“朋友？她是这么跟你介绍我的？”
阿司愣了愣神，有些惊讶。
“没错。”陈刚还有些兴奋，他现在能以人的形态行走，做什么都方便！
“还算你有些良心。”
阿司轻声碎碎念了一句。
“你虽然因为赫拉的神力，修补了你的灵魂，但你不能从这里出去。”
“只有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再由天庭培育种植可做肉体的植株后，你才能重获新生。”
“我……还能活？”陈刚沉默了。
这个问题倒是把阿司给问住了。
“不然呢？”
“你要是活不了，我当时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一角神魂去换你？”
“我又不是有病！”
陈刚眼眸一颤，“谢谢你。”
阿司抿了抿唇，但看见徐栀专门为祂布置的新年场地，祂又松了松眉。
“不用谢，我也不是专门为了你。”
“我明白……”
陈刚转身看向跟在王面身边，蹦蹦跳跳的徐栀，心头一阵柔软。
“也谢谢你，徐栀……这些年你对念念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陈刚说完，又化作一团灵体模样，跟着雪花飘了一处。
“这才刚体验了几分钟人形，怎么又变回去了？”
“难不成就是出来刷个脸熟的？搞什么啊！”
阿司嘴角抽搐地开口说道。
陈刚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
这里有许多跟他一样的灵体，只不过他们都还很虚弱，只能沉沉的睡去。
陈刚变回人身，将从赫拉那处捡拾来的神力，全都分给了众人。
灵体的光芒比起之前，要亮了些许，看起来也有精神多了。
跟着他偷偷一起过来的阿司，在围墙上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真是好人变好鬼，恶人变凶煞。”
阿司歪了歪脑袋。
“不然，我再偷点赫拉的神力给你送过来吧！”
转身的瞬间，阿司身后陡然出现了一只孔雀的虚影，虚影结实地啄了祂一下，疼得祂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小气鬼！”
赫拉：……
你大方！你大方怎么不用自己的力量！
徐栀几人刚出火车站，就听行人说起了昨夜的爆炸。
“沧南好像……不太平啊。”天平脸色一沉。
“那我们还能有个好年过吗？”旋涡有些泄气地说道。
王面跟徐栀对视一眼后，缓缓开口。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七夜。
他现在毕竟是双神代理人，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队长，你是想……”天平一下子就明白了王面的意思。
只有月鬼还在开口询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徐栀无语扶额。
月鬼啊！你可长点儿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