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他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
“我既然给你打了这通电话，你就没必要瞒我。”
陈杨抬脚走向楼梯间，叹气说，‘他刚从手术室出来，人还没醒，俱乐部让封锁消息。’
“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程林染更紧张了，到了俱乐部封锁消息的地步，林森的伤肯定不轻。
陈杨欲言又止，几经措辞才说，‘他在楼梯上摔下来的，医生说他外伤不算严重，只是…他失忆了。’
“你说什么？”程林染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理智回笼才压下冲动，“你接着说。”
‘你别着急，现在我和肖唯都在医院守着他，明天他的家人就到了。’陈杨关上了楼梯间的门，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他这段时间的状态不高，今天吃完晚饭他就说要上楼休息一会儿再下来，结果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当时就摔晕了，队医也不敢随便动他，是肖唯打的120，我同时跟老板电话汇报情况。在救护车上他断续醒了几次，前几次清醒还正常，后边就发现他失忆了，好在医生说他的头和脑子没大问题，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失忆到什么程度。’
“外伤什么情况？”程林染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她闭了闭眼。
‘左边肩膀轻微骨折，不算太严重。’
“我这几天抽不开身，如果需要北城的医疗资源随时给我打电话。”程林染握拳抵着眉心，呼吸都重了几分，“为了保证他的权益，我会通知赵畅，希望你能理解。”
陈杨叼着烟点头：‘理解。’
“麻烦你们照顾他了，多谢！”程林染被后怕干扰已经听不清陈杨说什么了，她只能敷衍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等她平复了情绪稳住呼吸之后，马上给赵畅发了消息。
发完消息后，她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数字，突然想到了齐仲昀，他怎么会知道林森进医院了？
同样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程林染只是给齐仲昀回了条微信。
不过没两分钟她就收到了回信，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通视频电话，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她没仔细看就接通了。
齐仲昀只从屏幕里看见了天花板，风格很不像酒店，‘这么晚了，你这是在哪呢？’
程林染这才看了一眼屏幕，原来是视频通话，“在办公室，你怎么知道林森在医院？”
‘救护车都快开到他们别墅里了，战队那几个又不聋。’
“知道了，多谢齐老板能告诉我。”
‘不必，你谢不着我，是齐远让我说的。’齐仲昀看了一眼边上已经放下酒杯的齐远，把手机屏幕偏向他，说，‘你直接谢他吧！’
程林染的脸和眼神都不在手机里，她也不知道此时屏幕里的人换成了齐远，她只是说，“齐远，谢谢你。”
‘嗯。’齐远一忍再忍，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回应。
“齐老板，看在我们曾经合作过的份上，如果XYSZ没有动作，希望贵俱乐部不要乱买热搜。”
‘我只能保证不带林森。’他们是竞品，怎么可能不攻击对方？
“好，多谢。”
齐仲昀诧异于程林染的好说话，他也没忘提醒一句，‘我多说一句，那个别墅区除了普通住户，还有别人家的战队，他们未必不乱买。’
“多谢提醒，我会让人盯着。”
听得出来程林染不对劲，而且齐仲昀本来也和她没太多话说，‘太晚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挂了。’
听到挂断的提示音，程林染才长叹一口气，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齐仲昀把手机放在一旁，问齐远，“怎么不喝了？听见她关心别人你难受了？”
齐远没说话，又拿起了酒杯用行动表示。
“少爷，我发现你不对！”齐仲昀不知道齐远和程林染有线上争吵，单从齐远非让他代为转告林森住院，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还别扭着，“她为了林森，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不仅说话客客气气的，要安排人专门盯舆论也不提了，她的情绪都快失控了你发现了吗？更别说他俩还有过一段共荣辱的光辉岁月，就这你在旁边看着连个反应都没有，按理说你这么大度的人不该对凌君放破防啊！你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癖好吧？”
“没话就不要硬说。”齐远捏着酒杯，脑子里盘旋着齐仲昀说的那两句话，除了最后一句，“你不是早就困了吗？去睡觉吧。”
“你怎么早不让我去睡觉？”齐仲昀挑眉，这孩子真会过河拆桥，“怎么，要趁我走了偷偷给人家打电话聊表安慰？就咱俩这关系，我在这儿也不耽误你啊！”
“不打电话，我只是想静一静。”
“要不你打一个呢？你刚没听出来她难受？”
齐远抿唇，说：“她现在不会想接到没用的电话。”
“你也知道自己没用了？”
齐远斜了齐仲昀一眼，没说话。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得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齐仲昀起身，拍了拍齐远的肩膀，“别熬通宵啊，别忘了明天下午你得跟我去战队。”
要不是有这个行程，今晚又加班加得太过，齐远也不会在齐仲昀这里借住。
“好像真是我的错。”齐远喃喃自语，程林染对林森和对凌君放似乎是一样的。
齐远失眠了。
程林染也睡不着。
但他们两个都没有打扰对方的想法。
齐远的行程安排在下午，熬得狠了还有时间休息，但程林染确实是一大早就开始忙了，从早到晚的开会，她的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等到临近三点钟，兄妹俩在会议室碰到面时，花与程以为程林染要死了。
“你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花与程紧张又仔细地盯着程林染的脸色，“去医院吧！”
程林染摇头：“我没事，就是昨天加班太晚了。”
“什么没事！这个会没你也行！”花与程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他扭头搜寻到了吴云，“云助，过来带染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