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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阿洛,对不起。”
    小腹的坠痛不知何时减轻了许多,暖水袋的温度熨帖着腰腹,毛毯裹着浑身的暖意,连骨头缝里的虚软都散了大半。我动了动手指,试着坐起身,这次没再疼得龇牙咧嘴。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王少和詹洛轩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少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药箱,指尖划过一排药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詹洛轩靠在阳台门旁,手里捏着个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的风雪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们怎么还不睡?”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却比刚才亮堂多了,“阿联哥?”

    

    唐联正蹲在厨房门口剥橘子,闻言 “噌” 地站起来,红发在灯光下晃了晃:“哎,小静,你没事儿了吧?” 他手里还攥着半剥的橘子,汁水滴在地板上,浑然不觉。

    

    “好多了。” 我笑了笑,把怀里的暖水袋往旁边挪了挪,试着伸直腿,“刚才…… 麻烦你们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王少翻药瓶的手停了,詹洛轩也转过头,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惊讶,又有点释然 —— 大概是第一次听见 “肖爷” 说这种软话。

    

    唐联挠了挠头,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跟我客气啥!你没事就好,刚才在钢铁厂,你脸白得跟纸似的,吓死我了。”

    

    我接过橘子,指尖碰到微凉的果皮,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王少:“对了,你的沙发……”

    

    “沙发不重要。” 王少打断我,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加了红糖的。”

    

    詹洛轩也走过来,把手里的烟揣回口袋:“药箱里有暖宝宝,要不要再贴一个?”

    

    我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恍惚。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钢铁厂里剑拔弩张,他要护着令牌,我要抢过权柄,字字句句都带着刀光剑影。可现在,他们却在为我剥橘子、热牛奶,连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片清辉。唐联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絮絮叨叨地说刚才在钢铁厂,王少看到我掉假发时,脸都白了;詹洛轩跑着去买暖宝宝,把摩托车骑得快要飞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小口吃着橘子,甜丝丝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那点因为身份暴露的尴尬,渐渐被这暖意烘得发涨。

    

    王少端着牛奶出来,玻璃杯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混着红糖的甜香:“温的,慢点喝。”

    

    詹洛轩则拆开暖宝宝的包装,隔着毛毯往我腰后塞,动作轻得像羽毛:“这个能热十二个小时。”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 王少挑眉,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 我拿起牛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就是觉得…… 你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王少的耳朵瞬间红了,转身去收拾药箱,动作有点慌乱;詹洛轩靠回沙发背,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唐联在旁边 “噗嗤” 一声笑出来:“早说了吧!我哥和洛轩哥对谁都凶,就对你……”

    

    “阿联!” 王少和詹洛轩同时回头瞪他。

    

    唐联立刻捂住嘴,冲我挤了挤眼。

    

    我喝着牛奶,看着他们仨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把令牌拿到手也好,暴露身份也罢,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窗外风雪正停,屋里灯火温暖,而他们都在。

    

    我把空了的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温热。窗外的风雪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清辉,刚好照亮我缠满纱布的指关节。

    

    深吸一口气,我抬眼看向他们,王少正蹲在地上收拾药箱,詹洛轩靠在沙发扶手上,唐联则盘腿坐在地毯上,三个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静。

    

    “算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释然的笑,“既然肖爷身份被拆穿了,倒不如把这两个月的计划都坦白了吧。”

    

    王少的动作顿住了,詹洛轩抬了抬眼皮,连唐联都猛地坐直了身体,红发在灯光下晃得像团小火苗。

    

    “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我故意顿了顿,活动了一下还在发僵的指关节,眼底闪过点狡黠的光,“比如…… 我的拳头为什么那么硬?”

    

    “对啊,姐姐,为什么?你说你两个月?你是从十月就悄悄换上了肖爷的身份?” 王少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沙发沿,白衬衫上未干的血迹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朵没开好的红梅。他眼里的惊讶混着孩童般的急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这段藏了太久的往事。

    

    “对,” 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青龙令牌上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像条小蛇钻进记忆深处,“从天上人间那场对峙开始,从你们护着我开始。”

    

    说到这里,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詹洛轩。他正低头摩挲着暖水袋的边缘,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阿洛,天上人间还记得吗?”

    

    詹洛轩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旧胶片。他抬眼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怔忡,随即被深沉的回忆漫过,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沙滩。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被砂纸磨过的沙哑:“记得。”

    

    “当时青龙朱雀水火不相容,就像冰和火凑不到一块,”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令牌上按出浅痕,“所以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为我受伤。我不想做那个被护在翅膀下的人,不想每次出事都看着你们替我挡刀子。”

    

    暖水袋的温度透过毛毯渗进来,熨帖着小腹,却压不住记忆里的灼痛。“所以我就…… 做了肖爷。找了阿联哥当我的心腹,不是因为他身手最好,是因为他眼睛亮,嘴严,能替我守着这摊见不得光的事。那些练拳时磨破的皮,被师兄揍青的肋骨,还有每次累到在天台哭完又爬起来的夜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王少的手指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得像块冷玉。詹洛轩则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擦过眉骨的旧疤。

    

    “我去了铮哥的铁拳馆 —— 就是我们体育老师张老师,” 我笑了笑,眼里泛起水汽,“当时哪知道他们是玄武堂的人,他们以为我练拳是为了对付校门口的小混混,其实不是。我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就摸着黑往拳馆跑。”

    

    “从基础的出拳、踢腿开始,拳套磨破了三副,指关节肿得像发面馒头,就为了把力量和速度练上去。练到七点正好回学校上早自习,校服里藏着护腕,袖口露出点绷带,就说不小心摔的。晚上放学再留拳馆练一小时实战,跟那些师兄对打,被揍得鼻青脸肿是常事,就为了练反应和技巧。”

    

    “晚自习放学不回寝室,直接去顶楼天台。借着月光再练两小时体能,俯卧撑做得胳膊抖,蛙跳跳得腿抽筋,负重跑时背的沙袋比我还沉。一直练到半夜才睡,每天合眼不到四个小时,早上起来枕头边全是掉的头发。”

    

    唐联在旁边抽了抽鼻子,红发垂下来遮住发红的眼眶:“肖爷总说没事,可我见过她在天台哭,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我除了练拳还一直在练街舞,” 我掰着手指给他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breakg 的六步三步练脚步灵活度,上次跟青龙的人打架,我靠滑步绕到他们背后,他们愣是没反应过来;log 的定格发力练瞬间爆发力,出拳时胳膊猛地绷紧,能省三成力气;poppg 的肌肉控制能让出拳更精准,打他们下巴时,误差不会超过两厘米。”

    

    “拳术有硬碰硬的狠劲,街舞有随机应变的巧劲,两者结合,就像矛和盾凑成了一对,” 我望着王少,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后来听阿联哥说,老王,你也研究过把拳术和街舞融合在一起 —— 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所以…… 我一直教你 wave……” 王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懊恼,还有点被戳破心思的慌乱。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那里还留着我刚才攥出的浅痕。

    

    我看着他微垂的睫毛,突然笑了,眼角的泪却跟着晃了晃:“对,wave 我早就学会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们之间那层窗户纸。王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白衬衫上的血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被惊动的蝴蝶。

    

    “就怕你看出我其实一直在钻研拳术和街舞融合,所以我一直骗你。” 我掰着手指,数那些藏在街舞教室里的秘密,“你教我 wave 时,我在练手臂的控制力,想着怎么用柔劲卸开对手的拳头;你夸我滑步学得快时,我在记转身的角度,算着怎么绕到敌人背后出拳。其实我什么都会,那些你觉得我‘突然开窍’的动作,都是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摔了无数次练出来的。”

    

    詹洛轩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我膝盖上 —— 那里有块浅褐色的疤,是上次练托马斯全旋时蹭到的,当时骗他说是走路摔的。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当时说还要学 breakg 的托马斯全旋,说跳给你看,” 我望着王少,眼里的促狭慢慢变成了酸涩,“对,没错,但只对了一半。我的目的就是要顺那个融合术 —— 拳术的刚、街舞的柔、擒拿的巧,三样拧成一股绳。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打得过那些天天泡在拳馆的黑拳手?”

    

    天台的风、水泥地的凉、摔破膝盖时的疼,突然全涌了上来。我记得有次练托马斯全旋,没掌握好平衡,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尾椎骨疼得半天站不起来。

    

    “你那天……” 王少的声音发颤,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腹按在我手背上的旧伤上,“说帮同学搬书扭到的,其实是练托马斯摔的?”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有些疼,说出来就矫情了,可此刻被他看穿,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傻子。” 王少低骂一声,声音却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心疼。他突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动作却又在中途停住,怕碰疼我似的,最后只是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要学不会可以跟我说啊,我教你…… 我比天台的水泥地软和。”

    

    詹洛轩在旁边 “嗤” 地笑了,笑声里却带着点湿意:“他当年练托马斯,摔得比你还狠,后腰的疤现在还在。”

    

    王少的耳根瞬间红了,瞪了詹洛轩一眼,却没反驳。我突然想起他夏天穿背心时,后腰确实有块月牙形的疤,当时问起,他说是打球撞的。

    

    “阿洛,对不起。”

    

    这句话堵在喉咙里太久,说出来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钝器,划得空气都发疼。

    

    詹洛轩正低头给暖水袋换水,闻言动作一顿,金属盖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他转过身时,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可我偏偏看懂了那潭水下的涟漪 —— 他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愧疚往上涌:“我突然想到之前对你的撒娇卖萌,用你的真心骗你的信任,把你当作我自己的一把刀…… 我就特别懊悔。”

    

    当初一门心思要掀翻青龙,总觉得能坐上主位的人,手上不可能干净。道上的风言风语听多了,便先入为主地给詹洛轩判了刑 —— 他一定做过违背良心的事,一定藏着见不得光的把柄。

    

    “上次秋游,你对我说,你的双手没沾过鲜血。” 我声音发颤,想起那天的阳光碎在他睫毛上,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清澈,像山涧的泉水,“可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扳倒你,怎么从你嘴里套话,根本没信…… 我觉得你在骗我,觉得那是上位者的伪装。”

    

    王少在旁边轻轻 “啧” 了一声,却没打断,只是往我手里塞了块没拆封的巧克力,包装纸的响声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可我最混蛋的是……” 喉咙突然被堵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巧克力包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我当初为了查你,故意在你面前撒娇卖萌,装可怜掉眼泪,一点点骗取你的真心。”

    

    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柔弱 —— 崴了脚要他扶,怕黑要他送回寝室,连拧瓶盖都要故意皱着眉递给他;那些带着目的的亲近 —— 装作无意问起青龙的旧事,借着讨论作业打听他的行程,甚至在他受伤时凑过去上药,只为了看他伤口的形状;那些假惺惺的依赖 —— 下雨时抢他的伞,天冷时借他的外套,受了委屈就往他身后躲…… 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那么温柔,我一掉眼泪你就慌,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连话都说不利索;我一撒娇你就心软,明明自己怕麻烦,却还是陪我去图书馆占座。”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流得更凶,“你把我当小孩子一样护着,弟兄们开玩笑说我是你的软肋,你也只是笑笑,从没推开我……”

    

    可我呢?

    

    我把他递来的纸巾攥在手里,转身就记下他慌乱时说漏的话;我穿着他借的外套,却在口袋里翻找可能藏着秘密的纸条;我靠在他身后躲雨时,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利用他的纵容,套出青龙的布防图。

    

    “我把你的真心当成筹码,一边享受着你的照顾,一边在背后算计你,收集你‘有罪’的证据。” 我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现在想来,我那时候的眼泪多假啊,假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可你居然全信了。”

    

    詹洛轩手里的暖水袋 “咚” 地放在茶几上,水汽氤氲中,他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像被投了石子的深潭,荡开层层叠叠的震惊。

    

    “你知道吗?那天秋游的晚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五把手张灵的场子里?”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说出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因为我早就想好了。她不是喜欢你吗?整天跟在你身后‘洛轩哥’地叫,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我查过她的底,她最近正缺人手盯着场子,又总觉得学生妹好拿捏 —— 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妈妈住院急需用钱的学生妹,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王少往我手里塞了块手帕,白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无声的安抚。

    

    “我赌她会让我先从‘陪酒’做起。” 我擦了把脸,眼泪却更凶了,“赌她会因为嫉妒,故意刁难试探。到时候她要是真让我当坐台小姐,或者逼我陪那些满身酒气的客人喝酒,我口袋里的录音笔就会把一切记下来。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就按原计划给你打个电话,哭着说‘我被人骗到酒吧强迫当坐台,他们不放我走’。”

    

    “等你赶到,看到我被张灵的人围着,头发乱了,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你总得表个态。” 我望着詹洛轩,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链,链扣碰撞的轻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你要是护我,当场跟张灵翻脸,那再好不过 —— 等于咱们借你的手削弱她的势力,让青龙内部先乱起来。你要是护着张灵,觉得我在撒谎闹事,那更简单 —— 我直接报个警,就说酒吧强迫未成年人卖淫,让条子来个突击检查,到时候人赃并获,看她张灵和那些藏在包厢里的莺莺燕燕怎么收场!”

    

    说到这里,我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涩味:“结果呢?到了现场,我居然发现你也在。你就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黑色衬衫的袖口挽着,银链在手腕上晃。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计划得改。”

    

    “所以就假装被骗到这里,顺水推舟利用我,端了她的场子?” 詹洛轩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怒是怨,只有点疲惫的沙哑,像走了很长的路。

    

    “是。” 我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故意穿那条红得刺眼的吊带裙,故意在你面前掉眼泪,故意说张灵逼我陪酒 —— 那些半真半假的话,把你惹急了,也把你心里对她最后一点情分烧没了。你报警的时候,我躲在你怀里发消息给阿联,让弟兄们在外围接应。等警察把人都带走,五把手张灵的名字,在道上就算彻底销声匿迹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地毯上,映出我们三个沉默的影子。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簌簌地敲着玻璃,像在为这段荒唐的算计伴奏。

    

    “所以你端完场子,转头就来找我了?” 王少突然开口,指尖在青龙令牌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 他大概早就猜到了后续。

    

    “对。”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泪还没干,“阿洛把我送回家,可我穿着那条红裙子怎么可能真回家?我妈要是看见了,非得吓出心脏病。所以就来找你,不然我肖爷的身份,那天晚上就得露馅。”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自嘲的笑:“后来道上都传,是朱雀的肖爷神机妙算,摸清了张灵的底牌,趁着她场子人多眼杂,一举端了青龙的窝点。没人知道,所谓的‘神机妙算’,不过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女生,在酒吧包厢里演了场漏洞百出的戏;更没人知道,那个本该被算计的青龙主,最后成了帮她收网的人。”

    

    詹洛轩的指尖在银链上绕了两圈,链扣碰撞的轻响里,他突然抬眼目光带着冰碴子:“可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多危险?”

    

    “我知道。” 我点头,指腹在青龙令牌的纹路里摩挲,那里的冰凉像能透进骨头缝,“可是没办法,张灵这个人最好拿捏 —— 她的野心写在脸上,嫉妒藏在眼底,只要稍微勾一勾,就会自己往套里钻。我必须这么做!”

    

    暖水袋的温度渐渐凉了,我把它往旁边推了推,声音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硬气:“自从知道你的心意之后,我就没有再算计你。我表面是朱雀主,背地里帮你清理青龙堂的杂碎 —— 那些吃里扒外的、背着你搞小动作的、借着青龙名号在外作恶的,能清一个是一个。”

    

    王少突然笑了,白衬衫的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那道练 breakg 时摔的疤:“所以上次青龙堂的人说‘四把手的场子被肖爷砸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 那地方藏着放高利贷的账本,本就是该清的垃圾。”

    

    “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青龙堂。” 我望着詹洛轩,眼底的坦荡能映出灯光,“不然道上都会说这朱雀主胳膊肘往外拐,传出去被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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