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耳边飘来几句压低的议论,像蚊子嗡嗡地钻进来:“喂,这不是刚霸榜的校花吗?就那个肖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手忙脚乱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又拽了拽校服领口,生怕哪里不得体。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个说话的男生正凑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穿着印着号码的运动服,胳膊上还带着点汗湿的光泽,一看就是刚训练完的体育生。
“对啊,嘿,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点探究的好奇。
“应该没有吧?” 有人笃定地说,“我记得她以前的男朋友是二班的杨可安,上次还看见他俩在操场吵架,后来就没一起走了,肯定分了。现在好像没人追啊?”
“这么优秀的人居然没人追?不可能吧?” 有人咋舌,“成绩好成那样,运动会还拿冠军,现在又是校花,搁哪儿都是香饽饽啊。”
“真的,” 最先开口的男生压低了声,“听说她可低调了,天天抱着习题册泡图书馆,放学就回家,也不爱跟人出去玩,不然怎么总考年级第一?估计是把心思全放学习上了。”
我听得心里有点发闷,特别是 “杨可安” 三个字像根小刺,扎得人不舒服。正想假装没听见,那桌突然有个高个子男生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深吸了口气,磨磨蹭蹭地往我们这桌走。
“嗨,你是肖静吧?”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有点发紧,脸颊因为紧张泛着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上。
“嗯。” 我抬眼扫了他一下,认出来是篮球队的,上次看詹洛轩他们训练时见过,好像是打前锋的,叫什么磊来着。
他被我这声 “嗯” 弄得更紧张了,手在洗得发白的运动裤上反复蹭着,掌心的汗把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 “咯吱” 响,瓶身都变了形:“那个…… 你 QQ 多少?”
“怎么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疏离。这突如其来的搭讪让我浑身不自在,余光瞥见王少夹排骨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筷子上的油汁滴在桌布上,他的眼神 “唰” 地扫了过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个高个子男生,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高个子男生完全没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还在嘿嘿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就是想加个好友,平时能问问你题…… 你看你成绩那么好,特别是物理,我上次月考才考了三十多分,选择题就对了三个,大题更是全军覆没,想请你帮帮忙,讲讲受力分析啥的,我对着课本看半天都像看天书。”
“行啊,打球赢过我再说。” 我突然放下筷子,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 “刺啦” 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站起身,校服外套被带起一阵风,“走,现在就去!”
高个子男生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啊?现在?可是…… 我饭还没吃完呢……”
“吃饭哪有打球重要?” 我挑眉看他,故意把 “打球” 两个字咬得很重,余光里王少的嘴角已经偷偷翘了起来,眼底的冰碴子全化了。我转头对詹洛轩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熟稔:“怎么样?阿洛?要不要去当裁判?正好看看我最近有没有进步。”
詹洛轩刚喝了口汤,闻言放下碗,纸巾擦嘴角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啊,正好活动活动。” 他站起身时,黑色的运动 T 恤勾勒出流畅的肩线,“不过先说好,输了可别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啊!”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心里却甜丝丝的 —— 他总是这样,不管我出什么主意,都会陪着我疯。
王少也 “啪” 地放下筷子,手在桌布上胡乱抹了两把:“等等我,我也去!我得去给静静当拉拉队,免得被某些人欺负。” 他说着,还故意撞了下高个子男生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高个子男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看看摩拳擦掌的我,又看看一脸 “看好戏” 的詹洛轩,再瞅瞅眼神不善的王少,额头上冒出层冷汗:“我、我突然想起下午还有训练,要不…… 改日再约?”
“改日?” 我往前逼近一步,故意扬高声音,“刚才不是挺有信心的吗?还是说…… 你怕了?”
“谁、谁怕了!去就去!” 被我一激,他的好胜心顿时压过了不安,梗着脖子就往外走,“篮球场见!”
“等等。” 王少突然叫住他,从桌上抓起我的运动水壶塞给我,又把自己的毛巾扔过来,“拿着,别中暑了。” 那语气,活像我的专属后勤官。
詹洛轩已经先一步往门口走,路过我们身边时,低声对我笑:“别太欺负人,留点面子。”
“知道啦,” 我接过水壶,指尖碰到他递来的球,橡胶表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我会让他三个球的。”
孙梦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墙一手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静静这招太绝了!物理题治不了他,篮球能治啊!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高!实在是高!”
阳光透过食堂门口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把我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串在地上的糖葫芦。
我握着篮球,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看着前面高个子男生僵硬的背影 —— 他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回头瞟我们一眼,耳根红得像被晒熟的桃子,突然觉得这场临时起意的篮球赛,一定会很有意思。毕竟,有两个最懂我的人在身边,王少嘴里骂着 “幼稚” 却脚步不停,詹洛轩手里还替我拎着没喝完的排骨汤,不管输赢,都是热闹又暖心的事。
“喂!你们要不要看篮球赛啊!” 孙梦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食堂里那桌体育生挥胳膊,嗓门亮得像装了喇叭,“李磊要跟静静单挑!赌 QQ 号的那种!快走啊,去晚了占不到前排位置!”
那桌体育生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往外冲,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餐盘,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阵刺耳的 “刺啦” 声。“真的假的?李磊跟女生单挑?”“哪个静静?是不是校花肖静?”“赌 QQ 号?这瓜够大啊!走走走!”
王少听着这阵骚动,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看你,本来是件小事,被孙梦这么一喊,全学校都要知道了。”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加快了些,还不忘回头叮嘱我,“等下打起来别硬碰硬,他那两下子也就欺负欺负新手,你往他左手边晃,他准保跟不上。”
“知道了,王教练。” 我故意学他的语气,把篮球往地上拍了拍,“砰砰” 的响声混着体育生们的起哄声,倒真有了点比赛的架势。
詹洛轩走在我旁边,突然低声说:“他弹跳不错,但下盘不稳,你多变向,消耗他体力。”
“收到,洛指导。” 我冲他眨眨眼,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他们啊,永远会在这种时候,用最直接的方式给我底气。
高个子男生被这阵仗吓得脚步都乱了,走到篮球场边时突然停下,转过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刚才就是说着玩的…… 没必要这么多人看吧……”
“怎么没必要?” 孙梦已经爬上了场边的观众席,手里还举着手机录像,“这叫友谊赛,促进同学交流!李磊你可得拿出真本事,别让着女生啊!”
“谁、谁让着她了!” 李磊被激得脸通红,脱了外套往场边一扔,露出里面印着号码的篮球服,“来就来!”
我拍着篮球走到球场中央,橡胶与地面撞击的 “砰砰” 声像节拍器,敲打着午后的阳光。阳光把篮球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我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像只活泼的小兽。
王少抱着胳膊站在场边,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食堂的油渍,嘴上还在念叨 “等下输了可别找我哭鼻子,我可没空哄你”,眼神却比谁都专注,像雷达似的锁定着我和李磊的站位;詹洛轩靠在篮球架上,指尖转着个空矿泉水瓶,瓶身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嘴角噙着点看好戏的笑,却在我运球时悄悄挺直了背脊;孙梦和那群体育生已经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的喊声混着口哨声,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把周围闲逛的学生都引了过来,球场边很快围起了一圈人墙。
我突然觉得,这场球不管输赢,都值了。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这样一群人,陪着你疯,陪着你闹,把一件临时起意的小事,变成闪闪发光的记忆。
“准备好了吗?” 我拍了拍篮球,冲李磊扬了扬下巴,指尖转着球划出个漂亮的弧线。
风从球场吹过,掀起我的校服衣角,也吹起了少年们最热烈的秋天。
李磊深吸一口气,弯腰摆出防守姿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放马过来!”
我低笑一声,运球的手突然加速。心里的小火苗早就燃了起来 —— 我是谁?我可是肖静!是每天早上三点爬起来练拳,拳头能把沙袋打凹一块的肖静;是能把 breakg 的六步三步玩得行云流水,log 的卡点比节拍器还准,poppg 的肌肉震动快得让人看不清的肖静;是练过擒拿,能在三秒内卸开对方手腕的肖静!更别说我本来就会打球,常年练舞练拳攒下的核心力量稳得像块磐石,这场球赛,我必赢!
没等李磊站稳,我突然一个 breakg 里的 “滑步”,脚下像装了轮子似的横向移动,同时借着拳术里 “虚步” 的巧劲压低重心,篮球在指尖灵活地切换,快得拉出残影。李磊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节奏晃了神,脚步慢了半拍。
“漂亮!” 王少在场边低喝一声,比我还激动。
我没回头,瞅准他重心偏移的瞬间,突然一个 poppg 的 “停顿” 动作定住,紧接着手腕一抖,篮球像黏在手上似的拉向身后,身体借着惯性拧转 —— 这是把擒拿里的 “转腕” 动作融进了运球,既避开了他的抢断,又能瞬间改变方向。
李磊 “呀” 了一声,伸手去捞,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孙梦的尖叫最响亮:“静静牛逼!晃他!接着晃他!”
我踩着街舞的碎步往前推进,膝盖随着节奏微微起伏,像只蓄势待发的豹。李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张开双臂想封堵我的路线,却没料到我突然矮身,借着打拳时 “钻裆” 的闪避动作,从他腋下钻了过去。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原来那些看似不搭界的本事,早已在身体里织成了一张网,此刻全成了球场上的利刃。
“三分线!投一个!” 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我耳里。
我瞬间会意,起跳的瞬间,腰腹猛地发力 —— 那是练 breakg 时练出的核心爆发力,手腕像打拳时出直拳般干脆,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篮筐。
“唰 ——” 空心入网的脆响划破空气。
场边的欢呼差点掀翻屋顶。王少跳起来挥了挥拳头,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出去;詹洛轩靠在篮球架上,转着瓶子的手指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像被阳光融开的糖;李磊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脸上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
我捡起滚回来的篮球,冲他扬了扬眉:“还来吗?”
风又吹过球场,掀起我额前的碎发,带着少年们的欢呼和阳光的味道,把篮球架上的网吹得轻轻晃动。我知道,这场球才刚刚开始,但胜利的天平,早已悄悄向我倾斜 —— 毕竟,我可不是只会刷题的 “校花”,我是肖静,是把热爱揉进骨子里,随时能炸场的肖静。
指尖转着篮球,我突然朝场边吹了声清脆的 log 哨,“咻 ——” 的一声,像街舞 battle 时的挑衅信号,尾音还带着点上扬的弧度。“还有谁,一起来玩儿啊!” 我扬着下巴扫视全场,目光掠过那群咋咋呼呼的体育生,故意把声音喊得响亮,“单挑不过瘾,要不组队?二对三,敢不敢接?”
王少在旁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前站,被我用眼神按住了。他愣了愣,随即了然地退到场边,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我和詹洛轩,像个最忠实的守卫。
“二对三?你疯了?” 寸头体育生瞪大了眼,“我们三个人,你们才俩,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欺负你们?” 我笑了,往詹洛轩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你怕是不知道,我跟阿洛可是球场上的灵魂伴侣。别说三个人,就是再来两个,也照样赢。”
詹洛轩低笑一声,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篮球,指尖转着圈,黑色的球在他掌心像有了生命:“确实。”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二对三,够了。”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孙梦举着手机尖叫:“灵魂伴侣!这词儿我喜欢!静静冲啊!” 王少在栏杆那边 “啧” 了一声,嘴角却偷偷往上翘,还从兜里摸出瓶冰镇矿泉水,显然是准备等下给我们递水。
李磊和寸头对视一眼,大概觉得被小看了,梗着脖子喊:“行!二对三就二对三!输了可别找借口!”
“谁找借口谁是孙子。” 我活动了下手腕,指节 “咔哒” 响了两声。
詹洛轩站在我身侧,突然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老规矩,你左我右,挡拆用眼神示意。”
“知道了。” 我点头,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一个字,就知道对方要走哪条路线,要传高球还是低球。初中时练过的战术像刻在骨子里,他一个抬手的弧度,我就知道是要三分还是上篮;我跑位时脚踝的转向,他就懂该往哪个角度传球。
开球的瞬间,詹洛轩像道黑色闪电冲了出去,吸引了两个防守队员的注意。我借着他的掩护,踩着 breakg 的滑步溜底线,膝盖压低,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就在对方以为我要接球上篮时,詹洛轩突然一个背后传球,篮球像长了眼睛似的,从两人腋下钻过来,稳稳落在我手里。
“好球!” 王少在场边低喝一声,比谁都激动。
我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詹洛轩已经跑到我身边,伸手跟我击掌。掌心相碰的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我们都笑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成了我们的主场。他们三个人被我们溜得团团转,詹洛轩一个假动作就能晃开两人,我借着练拳的爆发力突然加速,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接到他的传球。有次我被两人夹击,眼看就要丢球,詹洛轩突然从斜后方冲过来,不是抢球,而是用身体替我挡开防守队员,给我留出传球的空隙。
“小心!” 他喊了一声,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我的后背,却用了最轻柔的力道。
我瞬间会意,手腕一翻把球回给他,自己则像条小鱼似的从人缝里钻出去。他接球、起跳、扣篮,动作行云流水,场边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中场休息时,王少把矿泉水扔过来,正好落在我怀里。“还行啊,没给我丢人。” 他嘴硬道,眼神却软得像棉花。
詹洛轩拧开瓶盖递给我,额头上的汗滴在锁骨上,像撒了把碎钻:“渴了吧?喝点水。”
我仰头喝水,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发梢,突然觉得二对三其实刚刚好。人多了反而碍事,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把那份灵魂伴侣的默契发挥到极致。
下半场开始时,对方明显急了,动作也变得粗野起来。有次寸头运球时故意把脚往我跑位的路线上伸,我只觉脚踝被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领突然被一股稳劲拽住 —— 詹洛轩眼疾手快地捞住我,掌心贴在我后背轻轻一托,我便稳稳站定了。
他没看我,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寸头:“打球就打球,别搞小动作。” 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连周围的欢呼都跟着静了半秒。
寸头被他这眼神看得脖子一缩,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蔫了,脚趾蜷了蜷,讪讪地收回脚,嘟囔着 “我不是故意的”,却没敢再抬头看詹洛轩。
我站稳身子,拍了拍他扶着我后背的手,冲詹洛轩眨眨眼,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没事,该反击了。”
他这才转头看我,眼底的寒意散去些,眉头却还皱着:“小心点。”
“知道啦,洛指导。” 我踮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下配合个狠的。”
他挑眉示意我继续说,指尖却不自觉地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绳。
我心里正打着算盘:打球这么多年,投篮、抢断、助攻样样拿得出手,唯独从没盖过别人的帽 —— 那些高高跃起的封盖总像悬在头顶的云,以我 160 的身高,跳得再高也够不着。可阿洛不一样,他 192 的个子往那儿一站,伸手就能摸到篮筐上沿。要是踩着他的背起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跳就开始擂鼓。
想想那个画面:他半蹲在篮下,我踩着他宽阔的后背蓄力起跳,借着他的高度和我的爆发力,指尖一定能狠狠摁下对方的投篮。160 加 192 的海拔,够不够惊艳全场?肯定比扣篮还炸!
“等下李磊要上篮,你帮我挡一下。” 我故意说得含糊,眼角的余光瞥见李磊正摩拳擦掌,显然想靠个快攻扳回比分。
詹洛轩虽有疑惑,却还是点了头:“听你指挥。”
果然,没过两分钟,李磊就抓着个空档冲篮下跑去,运球的动作带着股急于求成的莽撞。我瞅准时机,突然朝詹洛轩身边冲去,在他愣神的瞬间踮脚踩上他的后背 —— 他反应极快,立刻半蹲稳住身形,双手在我腰侧虚虚护着,像座稳稳的桥。
“借个力!” 我喊了一声,借着他后背的支撑猛地向上跃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瞬间升高了一大截 —— 原来从这个角度看篮筐,绿漆面板上的纹路都看得这么清!李磊刚起跳准备上篮,见我突然从斜后方 “飞” 起来,吓得手一抖,篮球脱手的瞬间,我的指尖狠狠摁了上去!
“啪!” 清脆的盖帽声在球场上炸开。
篮球被我扇出界外,我借着詹洛轩扶我的力道稳稳落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却忍不住叉腰大笑:“盖到了!阿洛,我盖到了!”
场边彻底疯了 —— 孙梦举着手机尖叫得嗓子都劈了,王少忘了怼人,举着矿泉水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比谁都圆;那群体育生更是炸开了锅,“卧槽” 声此起彼伏。
詹洛轩低头看我,眼底的惊讶还没散去,嘴角却先一步扬起,伸手揉了揉我被风吹乱的头发:“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踩我背。” 语气里的纵容像浸了蜜,“刚才要是没扶住你怎么办?”
“你怎么可能没扶住。” 我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把那点无奈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你可是阿洛啊。”
他愣了愣,喉结轻轻滚了滚,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往场边带:“走吧,让他们发会儿呆,我们休息下。”
风从球场吹过,带着满场的欢呼和少年人的心跳。我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突然觉得 160 的身高从来都不是限制 —— 毕竟站在 192 的他身边,再高的篮板、再难的盖帽,好像都能被我们一起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