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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周年庆蛋糕
    “什么忘了?”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校服里的脊梁骨,硬邦邦的,却在微微发颤。

    他这才松开点力道,却没完全放手,只是稍稍退开些,低头看着我。阳光从看台栏杆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揉了把碎星星。他鼻尖有点红,嘴角却翘得老高,手里的蛋糕盒被捏得变了点形:“去年今天啊。”

    “我在KTV门口把你从雨里捞出来,你缩在我摩托车后座,头盔戴得歪歪扭扭,还偷偷拽我衣角来着。”他语速飞快,像在数着藏了很久的秘密,“你说你再也不想见杨可安,说要找个能给你买草莓蛋糕的人。”

    我盯着他颤动的睫毛,突然说不出话来。原来那天我醉醺醺说的胡话,他都记着。

    “我以为你早忘了。”他低头戳了戳蛋糕盒上的草莓图案,指尖有点抖,“这半年我总想问,又怕你觉得我记性太好……”

    “没忘。”我伸手抢过蛋糕盒,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声音有点发闷,“不然给你买什么草莓蛋糕?”

    他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把我往怀里又带了带。这次的拥抱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只有掌心牢牢贴着我的后背,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那……”他低头看我,鼻尖快碰到我的额头,呼吸轻轻扫在我脸颊上,带着点草莓蛋糕的甜气,“明年今天,还能有草莓蛋糕吗?”

    风从看台底下钻过去,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飞,蛋糕盒上的粉色缎带被吹得飘起来,像条不安分的小蛇,缠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我望着他眼里的光,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细碎的阳光在跳跃,突然觉得这一年的兵荒马乱——KTV里的争吵、夏超梦摔碎的酒瓶、杨可安躲闪的眼神,还有肖爷硬撑的每个夜晚,好像都值了。

    “有有有!”我忍不住踮起脚,伸手拽了拽他手腕上的缎带,力道带着点说不清的急切,“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有!”

    话音刚落,就见他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篝火,连带着耳尖都红透了。他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这次的拥抱比刚才更紧,蛋糕盒被挤在中间,奶油顶轻轻蹭到我卫衣上,留下一小块浅浅的黄。

    “说话算话?”他的声音闷在我颈窝,带着点发颤的笑意,“要是明年没有,我可要去你家堵门的。”

    “堵就堵。”我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指尖穿过他的发梢,摸到他发烫的耳根,“到时候给你做个三层的,草莓堆得比你人还高。”

    他突然松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我此刻的样子刻在脑子里。阳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低头,飞快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猫,转身就想跑。

    “喂!”我伸手拽住他的校服后领,掌心的创可贴蹭过布料,“跑什么?”

    他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还紧紧攥着蛋糕盒,缎带在他指间绕了好几圈:“怕、怕上课迟到……”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拎起蛋糕盒往他怀里一塞,故意板起脸:“走了,再磨蹭真要被老班抓了。”

    他“哦”了一声,却没动,只是伸手牵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汗,暖暖的,指腹蹭过我掌心的创可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和去年在摩托车上把我手塞进他口袋时一模一样——那时风大得能掀翻头盔,他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往皮衣里按,仿佛要把那点温度揉进骨子里。

    “不行不行,”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挣开他的手,往台阶上退了半步,右腿往外一撇,重新摆出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到教学楼我得装脚崴,毕竟跟老师请过假……孙梦还在班里帮我打掩护呢。”

    王少看着我突然“变形”的姿势,先是一愣,随即憋不住笑出声,肩膀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刚还说没崴,现在又来?”

    “这叫职业素养。”我扶着他的胳膊,故意把重心全压在他身上,每挪一步就“嘶”一声,“不然等会儿老班看见我健步如飞,非罚我抄《校规》不可。你想啊,‘欺瞒师长’这条,够我抄到天黑了。”

    他配合地搂住我的腰,力道放得很轻,另一只手拎着蛋糕盒,指尖还在偷偷勾我的卫衣带子:“那我得扶紧点,千万别露馅。”

    “必须的。”我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蛋糕的甜香,心里软得像团棉花。

    往教学楼走的路上,砖缝里的野草被风刮得贴在地面,刚转过操场拐角,就撞见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领头的赵磊把球往地上一拍,橡胶摩擦地面的声响惊得我下意识往王少身后缩了缩。

    “肖静,你脚好点没?”赵磊挑眉笑,眼神在我和王少之间溜了个来回,“早上看你被人扶着进医务室,脸都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瞬间冒了出来。在学校这两年,我和王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连收发作业都很少搭话,此刻被人撞见靠这么近,简直像被当众掀了底牌。

    “啊?好、好多了!”我猛地推开王少的胳膊,力道大得他踉跄了半步,手里的蛋糕盒“咚”地撞在膝盖上。我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错愕,单脚往后跳了两下,故意让帆布鞋在地上拖出刺啦声,“刚在操场活动开了,没事了没事了。”

    赵磊他们果然被我这滑稽的姿势逗笑,有人吹了声口哨:“行啊肖静,恢复力可以啊!”

    “那可不,”我硬着头皮往楼梯口蹦,书包带滑到胳膊肘,“我先回班了,下午还有测验呢。”

    跳了没两步,后领突然被轻轻拽住。我回头看见王少站在原地,蛋糕盒被他抱在怀里,指尖捏着缎带打了个结,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跑这么快干嘛?忘了你的‘脚伤’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我的脸“腾”地烧起来,甩开他的手就往楼梯上冲,书包撞在台阶上发出咚咚响。跑到二楼转角时偷偷往下看,王少正被赵磊他们围着打趣,他没辩解,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蛋糕盒,嘴角翘得老高,阳光落在他发梢,亮得像撒了把金粉。

    进教室时正好撞上孙梦,她手里的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我的妈!你咋跑这么快?不是崴脚了吗?”

    我捂住她的嘴往座位拖,压低声音咬牙道:“别嚷嚷!被人看见了!”眼角余光扫过窗外,王少刚走到楼下,正抬头往我们班窗口望,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突然冲我举了举蛋糕盒,像在炫耀什么宝贝。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假装翻书,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原来在学校里偷偷藏着的这点心思,比堂口的令牌还让人紧张。

    “干嘛?肖静?”孙梦把最后一本练习册摞在桌上,转过来时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响,眼里明晃晃写着“我懂”,“刚在走廊就瞅见你俩不对劲,王少手里那草莓蛋糕,一看就不是给自己买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转着笔笑:“我跟王少认识一周年,出去给他买的。等下中午吃饭分你一块,草莓管够。”

    “一周年?”孙梦挑眉,伸手过来弹了弹我桌角的月考排名单,“行啊你俩,瞒着全校演‘竞争对手’戏码,背地里都一周年了。”她突然凑近,声音里带点促狭,“说真的,上次模拟考他故意错两道选择题,就为了让你稳坐第一,这事你知道不?”

    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耳尖瞬间热起来:“他故意的?”

    “不然呢?”孙梦耸耸肩,“那两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得比标准答案还标准,最后答案愣是写错,当我看不出来?”她笑着往我手里塞了颗糖,“不过也是,你俩这‘学神对决’的戏码,连老班都信了,每次开班会都拿你们当例子,说‘良性竞争促进进步’。”

    孙梦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朝门口努努嘴:“说曹操曹操到。”

    我抬头一看,王少正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估计是刚去小卖部买了水。他的目光在我和孙梦身上转了圈,最终落在我桌上,朝我轻轻扬了扬下巴,像在说“等你”。

    “快看快看,他在给你使眼色!”孙梦在旁边戳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我抓起数学卷子往她脸上挡,耳尖却烫得厉害——原来被人惦记着的一周年,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老班在讲台上推导函数公式,我左手翻着早上缺课的笔记补漏洞,右手跟着新内容记重点,左右脑像两台同步运转的机器,一节课下来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旁边的沈欣颖看得直咋舌:“你这脑子是装了芯片吧?两节课的内容一节课就补完了,让我们这种凡人怎么活。”

    我没理她,指尖在公式上敲了敲,心里盘算着中午去食堂的路线。

    下课铃刚响,我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戴,手还没碰到书包带,孙梦突然凑到我桌边,眼睛瞪得溜圆:“肖静,你戴着这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好像男生啊!”

    “卧槽!”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拍了下桌子,金属笔袋“哐当”撞在桌腿上,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道歪扭扭的线。怎么把这茬忘了!虽然假发早换成了自己的黑发,但这灰色连帽卫衣拉到顶戴上帽子,可不就跟“肖爷”那身深色连帽卫衣、工装裤的行头撞型了吗?王少虽然没见过我在堂口的样子,但这股子男生气的打扮要是被他撞见,保准得盯着我问半天,到时候露馅就完了。

    我没回答孙梦的话,手忙脚乱抓过手机往兜里一塞,踩着帆布鞋就往寝室楼冲。走廊里的时钟指向10:00,离第四节课只剩十分钟,迟到了老班又要在全班面前念“三好学生守则”。

    拧开寝室门时,卫衣帽子还卡在后脑勺,我反手扯掉往椅背上一扔,布料扫过堆在那的习题册,哗啦啦掉了几本。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手指划过清一色的校服和运动服,突然停在最上层——那是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绣着细弱的银线,上周孙梦说“你穿这显软乎”,我嫌太麻烦一直压箱底。

    就它了。

    套上开衫时,针织料贴在胳膊上温温的,比卫衣软了不止一个度。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扒拉顺,让刘海乖乖垂在额前,又从抽屉摸出支草莓味的唇膏,对着镜面抿了两下——这下总该跟“肖爷”那副冷硬样子划清界限了。

    往教学楼跑时,开衫下摆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印着小熊图案的白色T恤。路过楼梯间的镜子,瞥见自己的影子:米白开衫配水洗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软软搭在肩上,手里还攥着本卷了角的物理错题集,活脱脱个标准的乖乖女——跟早上在堂口踩着马丁靴、指挥伙计搬货的“肖爷”判若两人。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咚咚响,错题集里夹着的便利贴被风吹得扇动,上面是王少昨天借我抄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跑这么快干嘛?不怕摔着?”突然一声又冷又硬却藏着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熟悉的低哑。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詹洛轩——他总爱靠在二楼楼梯口的栏杆上,校服外套松垮垮搭在臂弯,明明是课间最吵的时候,他身上却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啊?阿洛……”我猛地刹住脚,怀里的错题集差点滑出去。他站在阴影里,背着光,只能看见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落在我脚踝上,像是在检查什么。

    “听孙梦说你脚崴了?”他往前迈了半步,军绿色工装裤的裤脚扫过台阶,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能看见他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啊?现在好多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脚尖刚碰到地面就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还强撑着笑,“真的,你看我都能跑了……”

    “逞什么能?”话音刚落,他突然弯下腰,不等我反应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手臂穿过膝弯时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胸膛贴着我的开衫,传来熨帖的温度。“别动。”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微哑的命令,却没什么压迫感。

    我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错题集“啪嗒”掉在地上。鼻尖蹭到他校服领口,闻到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你、你干嘛啊!我自己能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他搂得更紧了些。

    “省点力气。”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似乎勾了勾,“四楼很高。”

    他的教室在二楼,却抱着我往四楼走。楼梯间来往的同学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抱着作业本的手停在半空,打闹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紧接着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在壶里咕噜冒泡。

    “我的天!詹洛轩?他居然抱人?”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使劲拽同桌的胳膊,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手里的英语单词卡撒了一地。

    “这冰山校草的冰是彻底化了吧?”穿篮球队服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眼神在我们身上打了个转,“上次我递水给他,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今天居然公主抱?”

    “这学姐谁啊?看着有点眼熟……”有人踮脚张望,眼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好像是总考第一的那个肖静?每次红榜最上面那个名字!”

    “对啊对啊!”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我早就知道”的兴奋,“上次篮球赛,洛哥最后那个三分球进了,赢了比赛当场就把她抱起来摸篮板!当时全场都炸了,还说他俩是‘学神情侣’来着!”

    “摸篮板?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肖静当时吓得尖叫,洛哥还低头笑来着,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来,我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烫得像贴了暖宝宝。能感觉到詹洛轩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脚步却没乱,甚至在路过二楼走廊时,还腾出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从他教室飞出来的篮球——那是他同桌扔过来的,此刻正傻站在门口,张着嘴说不出话。

    “放我下来吧……”我拽着他的衣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他们都在乱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却没停,抱着我继续往上走。指尖偶尔碰到我脚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轻,像是怕碰疼了。

    走到四楼平台,空气突然更吵了。一班的后门“哗啦”一声涌出来半班人,有人趴在栏杆上吹口哨,尖锐的哨声刺破走廊的安静;二班靠窗的同学全把脸贴在玻璃上,手指在窗上划着什么,玻璃被哈出一片白雾。我的教室在三班,可这两个班的人像是看什么稀奇动物,目光齐刷刷钉在我们身上,连上课铃响的预备音都盖不住他们的起哄声。

    “洛哥可以啊!”

    “肖静脸红啦!”

    起哄声像撒了把胡椒粉,呛得我脖子都在发烫。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瞬间冒了出来——四班就在三班隔壁,王少那家伙八成正趴在窗口往外看!他要是看到詹洛轩抱着我,以他那点藏不住事的脾气,指不定要把课桌都掀了。每次只要看到詹洛轩抱着我,他准炸毛,这会儿要是撞见这场景……

    “阿洛,放我下来!”我攥着他的衣领使劲晃,声音都带了点破音,“我脚真没事!真的!你看我能跳能跑——”

    话没说完,他抱着我的手臂突然收紧,低头时睫毛扫过我的额头,带着点微凉的风:“老实点。”

    “不是……”我赶紧换了副语气,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那个……中午一起吃饭呗!我买了草莓蛋糕!就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一起吃好不好?”

    詹洛轩的脚步顿了半秒,抱着我的手臂松了点力道。走廊里的起哄声还在继续,一班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被他冷冷扫了一眼,立刻手忙脚乱地藏起来。

    “草莓蛋糕?”他低头看我,眼神里藏着点笑意,“不是给王少买的?”

    “分你一半!不,分你一大半!”我赶紧表忠心,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就当……就当谢你送我回教室了!”

    “好啊。”他应得干脆,低头时鼻尖差点碰到我的额头,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不过得说好,草莓要归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都给你都给你,我吃奶油就行。”

    果然,詹洛轩最吃我这套。他总是这样,看似冷淡疏离,却比谁都懂我的小心思——知道我怕王少炸毛,故意松口顺台阶;知道我爱吃那家的奶油,把草莓让给我也甘愿。

    走到三班门口,他把我稳稳放下,指尖最后在我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我站得稳当。

    “吵什么呢?”王少后知后觉从四班门口出来,怀里还抱着本数学练习册,眉头皱得老高。他先是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脚踝上打了个转,随即落在詹洛轩身上,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詹洛轩?你怎么在这?你教室不是在二楼?”

    周围的起哄声突然小了半截,连趴在窗口的同学都悄悄缩回了脑袋。谁都知道王少和詹洛轩不对付——一个是闷头刷题的万年老二,一个是自带冷气场的冰山校草,平时在走廊遇见都懒得打招呼,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正面撞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詹洛轩身后躲了躲。在学校里,我和王少的关系向来是“明面上的对头”:他嫌我做题太跳步骤,我笑他思维太死板,每次在办公室碰到都得拌两句嘴,谁能想到私下里我们会凑在一起吃砂锅、聊堂口的事?

    詹洛轩倒没什么表情,往旁边侧了侧身,把我让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脚崴了,送上来。”

    “脚崴了?”王少的目光立刻弹回我身上,刚才那点针对詹洛轩的敌意瞬间变成了紧张,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顿住——估计是想起在学校得保持距离,手在身侧攥了攥,才硬邦邦地说:“早上不是说快好了?怎么又……”

    “刚在楼梯上差点摔了。”詹洛轩替我答了,视线往王少怀里的练习册扫了眼,“你不回班做题?”

    “关你什么事。”王少梗着脖子回了句,却还是往我这边凑了凑,校服袖子蹭过我的开衫,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真崴了?我那有红花油……”

    “咳咳……”我赶紧低下头,用课本挡着脸,疯狂对他眨眼睛——睫毛都快扇出风了,心里急得直敲鼓:詹洛轩还在旁边呢!他可不知道我这脚是装的,要是被拆穿,我这三好学生的脸往哪搁?

    王少愣了半秒,终于反应过来,耳朵尖“腾”地红了,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故意提高了音量:“哦~那……行!你自己注意点,别逞强。”说完还偷偷瞪了詹洛轩一眼,像是在示威。

    我松了口气,转身冲詹洛轩扬了扬手:“阿洛,别忘了中午吃草莓蛋糕!”

    “什么?”王少的声音突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练习册“啪”地拍在大腿上,“你要给他吃我们一周年的草莓蛋糕?!那是我等了一早上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班二班的同学又从门缝里探出头,眼神里全是“有瓜吃”的兴奋。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往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嘘……干嘛呢!昨天一起吃砂锅,今天一起吃草莓蛋糕怎么啦?和谐和谐懂不懂!”

    王少在我手底下呜呜咽咽,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狗。詹洛轩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俩拉拉扯扯,突然低低笑了声,声音里带着点促狭:“原来还是周年庆蛋糕。”他往王少那边瞟了眼,“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敢!”王少扒开我的手,脖子都红了,“那是肖静特意给我买的!”

    “是给我们俩买的。”我赶紧打圆场,往王少手里塞了块巧克力——还是早上从堂口带的,“给你,先垫垫,中午蛋糕分你一大块,不,大半块!”

    王少捏着巧克力,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却还是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还差不多……”

    上课铃响了,詹洛轩冲我挥挥手,转身往楼梯口走,军绿色裤脚扫过地面,背影都带着笑意。王少还站在原地瞪我,眼神里那点委屈巴巴的劲儿,看得我心里软乎乎的。

    “快回班去。”我推了他一把,“再不走老班该点名了。”

    他“哼”了一声,却在进四班门前回头看了眼,嘴角偷偷翘了翘。孙梦从教室探出头,冲我挤眉弄眼:“我的姐,你这‘和谐’牌打得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中午的蛋糕够不够分。”

    我摸着发烫的耳垂笑——管他够不够分,只要这俩活宝不吵起来,就算把我那份让出去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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