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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能护着你们的是拳头
    “嚷嚷什么?”我迅速沉下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硬,同时用脚尖踢了踢唐联的鞋跟,示意他稳住,“在核对上周的货单,你有事?”

    门被推开一道缝,负责管库房的阿文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本厚厚的登记册,脸上带着点犹豫:“是、是有点事……西厢房的护具少了两副拳套,想问联哥是不是他拿去用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唐联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我紧攥令牌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敢多问。唐联赶紧梗起脖子,故意提高了音量:“瞎找什么?在我床底下压着呢!晚点给你送过去!”

    阿文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好、好嘞联哥……那我先去库房了,肖爷您忙。”说完赶紧带上门,脚步声噔噔噔地走远了。

    门刚关上,唐联就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肖爷,他刚才那眼神……是不是听着什么了?”

    我盯着门板,耳朵还贴在上面听了听,确认阿文真的走远了,才松了口气,把令牌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不好说。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耳朵尖得很。”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被令牌硌出的红痕,心里那点烦躁像野草似的疯长——要死,这小子到底是真没听到还是装糊涂?刚才那句“小姑娘”要是传出去,堂口那帮新伙计指不定怎么嘀咕,怕是连手里的棍子都握不稳了。

    “不行。”我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拉链“咔啦”拉到顶,“得去堂口大院给他们露一手,不然这群兔崽子不知道肖爷的拳头有多硬!”

    唐联刚把掉在地上的烟盒捡起来,闻言手一抖,红头发差点竖起来:“肖爷,这时候?”

    “就现在。”我踹开账房门,廊下的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带着堂口特有的铁锈味,“让弟兄们都到演武场集合,三分钟后不到的,罚二十圈蛙跳。”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守院门的伙计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被惊到的慌。我瞪了过去,声线冷得像淬了冰:“看什么?传下去!”

    伙计们“嗷”一声散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得急促。唐联跟在我身后,红头发在风里乱晃:“您这是要……”

    “让他们看看,”我往演武场走,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谁才是能护着朱雀堂的人。”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刚集合的伙计们站得歪歪扭扭,阿文也混在人群里,看见我过来赶紧低下头,耳根却红得发亮。我扫了眼队伍,新伙计们眼神里的好奇多过敬畏,有两个还在偷偷咬耳朵,手指不安分地摸着腰间的短棍。

    “看来最近的训练太松了。”我活动着指关节,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目光落在场边那堆练功用的青石锁上——最重的那只足有八十斤,上次王少试着搬,脸都憋红了也没离地。

    “阿文。”我突然开口,看着那个缩在后排的身影,“出列。”

    阿文浑身一僵,磨磨蹭蹭地站到队伍前,手里还攥着那本库房登记册,指节捏得发白:“肖、肖爷?”

    “你不是管库房吗?”我朝那堆青石锁抬了抬下巴,“把最重的那只搬过来。”

    人群里起了阵小小的骚动,几个老伙计交换着眼色——他们知道我能玩得转这石锁,但新伙计们明显不信,有个瘦高个甚至嗤笑了一声,被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嘴。

    阿文搬起石锁时,脸涨得像猪肝,膝盖抖得快撑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脱手前稳稳接过,石锁的重量压得手臂微沉,却在掌控之中。

    “看好了。”我掂了掂石锁,突然旋身,手臂带动石锁划出道凌厉的弧线,风声在耳边呼啸。转至第三圈时猛地发力,石锁“砰”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发颤,碎屑飞溅。

    新伙计们瞬间噤声,刚才嗤笑的瘦高个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抓起旁边的木棍,对阿武说:“出棍。”

    阿文愣了愣,慌忙从腰间抽出短棍,却不敢真的打过来。我皱眉:“用全力。”

    木棍带着风声扫过来时,我侧身避开,手腕一翻,食指中指精准地夹住棍梢,稍一用力,阿文“哎呀”一声松了手,木棍已经落在我手里。反手将木棍劈成两截,木屑在掌心簌簌落下:“这就是你们平时练的本事?”

    队伍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我扔掉断棍,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阿文发白的脸上:“朱雀堂不需要只会站着看的废物,更不需要背后嚼舌根的软蛋。谁要是觉得肖爷这位置好坐,现在就可以站出来试试。”

    风卷着我的声音在演武场回荡,没人敢应声。唐联站在旁边,红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眼里的担忧已经变成了佩服。

    “解散后加练两小时。”我转身往账房走,靴底碾过石锁砸出的凹痕,“记住了,能护着你们的不是‘肖爷’这两个字,是拳头。”

    身后传来整齐的“是”,声音里带着刚被震出来的敬畏。我没回头,心里那点烦躁却散了——管他听没听到“小姑娘”,从今往后,他们只会记得,朱雀堂的肖爷,拳头比石头还硬。

    关上账房门的瞬间,我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后背撞在木棱上也顾不上疼。右手掌心里的红痕火辣辣地烧,刚才攥令牌太使劲,棱角在皮肉上硌出四道清晰的印子,稍微动一下就像被盐腌过似的疼。

    “妈的这手痛死我了!”我龇牙咧嘴地甩着手,疼得在原地打了个转,后腰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唐联跟进来时正好撞见我龇牙咧嘴的模样,红眉毛瞬间拧成疙瘩,扑过来就要抓我的手:“肖爷您咋了?让我看看!”

    “别碰!”我猛地缩回手,掌心的刺痛让眼眶有点发热,刚才在演武场硬撑的那股劲全泄了,“死不了,就是被破令牌硌的。”

    唐联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药包,是上次备着的红花油,瓶身都被捏扁了:“我给您揉揉?上次我被铁棍蹭了下,擦这个好得快。”

    “滚开,别添乱。”我拍开他的手,自己拧开瓶盖往掌心倒了点,油味呛得人皱眉。刚想往红痕上抹,指尖一碰就疼得抽气,忍不住又在原地跺了跺脚,“妈的,刚才在外面硬撑着,现在才敢疼,我这是图啥?”

    唐联蹲在旁边,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还能图啥?图弟兄们服您呗。”他往我这边挪了挪,声音放软了些,“其实刚才阿文那眼神,明显是被您那下石锁震住了,哪还敢想别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的疼还在往骨头里钻:“震住有屁用,等会儿练拳还得用这只手。”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慌却散了——至少刚才那通硬撑没白费,堂口的人只记得肖爷拳头硬,谁还会琢磨别的。

    唐联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糖纸皱巴巴的:“含着,能止疼。”

    我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倒真压下去点疼。看着掌心那四道红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在演武场把石锁抡得虎虎生风,关起门来却疼得直转圈,这肖爷当的,还真有点分裂。

    “笑啥?”唐联挠了挠红头发,指尖把发梢揉得更乱了,像团炸开的火焰。

    “笑你傻。”我往他腿上虚踹了一脚,脚尖刚碰到布料就收了回来,掌心的刺痛被这一下牵扯得轻了些。抓起椅背上的书包往肩上一甩,帆布带子勒得肩膀发沉,“我得走了,得回去上课了!早上请了两节课,还不是为了给你带烤冷面?”

    唐联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红头发支棱得像团炸开的火焰,眼睛瞪得比账房那盏铜灯还亮:“啊?肖爷,你专门为了我才来堂口啊?”他手忙脚乱地扒拉桌角的油纸包,烤冷面的热气早就散了,边缘的面饼有点发硬,却被他捧在手里跟宝贝似的,“我还以为……以为是顺路带的呢。”

    “咋了?来看看你不行啊?”我挑眉扯了扯书包带,帆布摩擦的声音里带了点刻意的漫不经心,“毕竟你是我肖爷的心腹。”

    唐联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红眉毛底下,抓着烤冷面的手指都在发颤,指节泛白:“是、是!我肯定跟着肖爷好好干!绝不含糊!”他突然想起什么,往我兜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给,上次你说好吃的鱼皮花生,路上垫垫肚子。”

    “少来这套。”我把花生往他胳膊上一扔,却又弯腰捡起来揣进卫衣口袋,塑料壳子硌着掌心的红痕,倒不怎么疼了,“不说了,我得走了——我还骗你哥说脚崴了才溜出来的!他那性子,这会儿说不定正往我宿舍赶呢。”

    想起王少早上的样子,估计眉头皱得像拧成绳的铁丝:“真崴了?我去给你买红花油?”我回复不用,他还非说想看我脚踝,活像我断了条腿似的。

    “哥要是知道你骗他……”唐联挠了挠红头发,嘴角偷偷往上翘,“指定得拿习题册敲你脑袋,说‘撒谎对脑子不好’。”

    “他敢?”我转身往门口走,书包在背后颠得咚咚响,里面的数学卷子边角都卷了,“他要是敢凶我,下次他考体校的报名表,我就给他藏进仓库最顶上的箱子里。”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加快了些——真被王少发现我逃课来堂口,少不了要被他念叨一下午“女孩子要乖乖上课”,从三角函数念叨到早餐要喝热豆浆。

    唐联跟在我身后,一直送到账房门口,红头发在风里晃得像团小火苗:“肖爷慢走!路上小心点!别真崴了脚!”

    “知道了,啰嗦鬼。”我挥挥手,往堂口后门溜,口袋里的鱼皮花生随着脚步哗啦响。路过演武场时,瞥见新伙计们正在扎马步,看见我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阿文更是猛地绷紧了腿,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看来早上那通石锁表演没白折腾。

    后墙的砖缝被踩得发亮,我踩着凸起的砖块往上爬,掌心的红痕蹭过粗糙的墙面,有点痒。翻过去时,书包带勾住了墙头的野蔷薇,刺勾破了帆布,拽得我差点失衡。站稳后拍了拍校服上的灰,突然想起王少说热牛奶放在我桌肚里了,现在估计早就凉透了,他准会念叨“凉牛奶喝了闹肚子”。

    “回去得赶紧补英语单词。”我嘀咕着往学校跑,口袋里的鱼皮花生随着动作响个不停,像在替我数着步数——得赶在第二节课下课前溜进教室,不然王少那家伙,真能拿着红花油在教室门口堵我,非要亲眼看看“崴了的脚”。

    11月19日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吹得书包带在肩上轻轻晃。我掏出手机划开日历,指尖在“11.19”那行顿了顿——去年今天的记忆突然漫上来,像被雨水泡胀的海绵,沉甸甸压在心头。

    也是这样的日子,例假来得猝不及防,小腹坠着隐秘的疼。杨可安拽着我去KTV时,我其实想摇头的,但他说“就去半小时”,眼睛亮得像揉了碎星,我没忍住就点了头。包厢里的灯暗得发昏,夏超梦突然推门进来时,我正被杨可安灌了半杯啤酒,酒液烧得喉咙发紧,她叉着腰站在门口的样子,像幅没干透的泼墨画,又凶又乱。

    “他们俩居然没分。”我对着空气小声嘀咕,帆布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脚。去年这时,夏超梦把酒瓶往地上砸的脆响还在耳边转,玻璃碴闪着冷光,杨可安缩在沙发角抽烟的样子,还有我攥着书包带往外冲时,撞进一个人怀里的触感——王少的手很暖,拽着我往外走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渗过来,比兜里的暖宝宝还烫。

    街角的甜品店飘来草莓奶油香,玻璃柜里的蛋糕顶着鲜红的果粒,像去年王少递过来的那包红糖姜茶。我突然笑出声,摸了摸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壳子边缘还磕着去年摔的缺口。

    “老板,要那个最大的草莓蛋糕。”我把钱拍在柜台上,掌心的红痕被柜台硌得有点痒。老板抬头时愣了愣,视线在我乱糟糟的头发和卫衣上打了个转:“小伙子,给女朋友买的?这草莓刚到的,甜得很。”

    “嗯。”我含糊应着,看着他往盒子上系粉色丝带,蝴蝶结打得歪歪扭扭。去年王少把我塞进出租车时,也是这样的粉色丝带,缠在他递来的姜茶包上,他说“热的,捂肚子”,声音比空调风还暖。

    拎着蛋糕往学校后门跑,帆布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紧,里面的课本边角硌着后背,倒成了催促脚步的鼓点。路过KTV那条街时,橱窗玻璃映出的影子晃了眼——卫衣拉链卡在顶头,露出里面一截发黑的领口,裤脚沾着堂口的灰,被风卷得乱晃,头发像团被揉过的杂草。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蛋糕盒上的缎带,去年那个穿白毛衣的自己突然在玻璃里与我重叠,她缩在KTV角落发抖,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而现在握着盒子的手,指节上还留着练拳的薄茧。

    “早不是那时候了。”我对着玻璃里的影子撇撇嘴,拐进学校后墙的窄巷。杂物间的暗门被铁丝缠了三道,解开时铁锈蹭在指尖,一股熟悉的金属味。

    三两下扒掉冲锋衣,卫衣的绒毛蹭过脖颈时软得发痒。换牛仔裤时差点踩到蛋糕盒,弯腰捡的瞬间,后腰撞到铁架,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想起等会儿要装“崴脚”,倒先真疼了一阵。对着掉漆的小镜子把头发梳顺,橡皮筋勒出个歪歪扭扭的马尾,碎发垂在耳边,倒有了几分学生气。手腕上的护腕扯下来时,露出细白的胳膊,掌心被令牌硌出的红痕像道未愈的疤,赶紧摸出创可贴贴上,边角正好遮住那道印子。

    “肖静同学,脚崴了可得慢点走。”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故意把右腿往外撇了撇,每挪一步就皱紧眉头,扶着墙“哎哟”两声,活脱脱刚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模样。蛋糕盒被重新拎在手里,缎带在卫衣口袋边晃,奶油香混着卫衣上的皂角味,倒比堂口的铁锈味让人安心。

    走了没两步又停住——手里拎着蛋糕太扎眼了,刚才光顾着换衣服,倒把这茬忘了。王少那人眼尖,看见这粉嫩嫩的盒子,保准得追问半天,到时候圆谎都费劲。

    “得换个地方。”我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得飞快,距离下课只剩十分钟。指尖在通讯录里划到“老王”,敲了条消息:“老王,你来操场一下呗?”

    发送键刚按下去,手机就震了震,王少的消息回得比箭还快:“姐姐,你脚没事了?”末尾还跟了个疑惑的表情包,小熊头像歪着脑袋,像极了他平时较真的样子。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刚在医务室抹了药,好点了。有点事找你,操场看台见。”特意没提蛋糕的事,打算给他个惊喜。

    揣好手机,把蛋糕盒塞进书包侧袋,拉链拉到只剩个小缝透气。再抬头时,镜子里的人已经换了副模样——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半张脸,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外挪,每一步都透着“勉强能走但很疼”的戏码。

    从杂物间到操场的路不算长,可装崴脚走得格外慢。路过篮球场时,几个男生拍球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有人喊“肖静,你咋了”,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脚崴了,别碰我。”声音里特意加了点委屈的颤音,右腿往外撇的幅度又大了些,扶着墙的手故意攥得发白。

    看台底下的阴影里,王少已经等在那了。他背靠着栏杆,书包放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开封的红花油,见我过来,立刻直起身迎上来,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怎么来这么快?”我往台阶上挪,故意让脚踝在落地时“晃”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我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卫衣渗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

    “刚在教室刷题,看到消息就跑来了。”他低头盯着我的脚踝,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视线突然扫到我放在台阶上的书包,侧袋里露出半截粉色缎带,“这是啥?”

    没等我应声,他已经伸手把蛋糕盒掏了出来,缎带在他指尖滑了滑,盒子上的草莓图案看得一清二楚。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像被按亮的探照灯,语气里全是惊讶:“姐姐,你买蛋糕了啊?你脚崴了还出去买蛋糕?”

    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突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故意把右腿往旁边一迈,动作利落得像阵风:“没崴啊?我骗你的,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

    “没崴?”王少手里的蛋糕盒晃了晃,奶油顶差点蹭到他校服上,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你刚才……哎哟哎哟的?”

    “嗯呐,好得很——”我原地转了个圈,卫衣下摆扫过他的膝盖,故意晃了晃脚踝,“我突然想起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所以就买了草莓蛋糕给你吃!”

    话音刚落,王少突然伸手把我抱住了。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怕我跑掉似的,胳膊勒得紧紧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带着点发颤的力道。蛋糕盒被他夹在胳膊肘和胸膛之间,奶油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像团暖烘烘的云把我裹住。

    “姐姐,我以为你忘了!”他的声音闷在我头发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还有点难以置信的雀跃,尾音轻轻发颤,像被风吹动的琴弦。

    我被他抱得一愣,胳膊还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果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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