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0章 “ 下药事件 ”第三人
    我被他说得心头一热,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故意板起脸:“好啦,说正经的。” 指尖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线,“以后不许跟他吵架,不许乱吃飞醋。阿洛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是能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而你,” 我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你是我男朋友,是要跟我领红本本、喝交杯酒的人。谁家新郎官天天跟只炸毛的小狗似的,见了人就龇牙?”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我指尖发麻。“那不一样,”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指腹带着点宠溺的糙,“别人我不管,可他是詹洛轩 ——”

    

    “詹洛轩怎么了?” 我拍开他的手,故意挑眉看他,“我跟他纯友谊,纯兄弟情,比纯净水还纯。” 网吧的空调风扫过脖颈,带着点凉丝丝的舒服,“况且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跟我隔着分寸,连递瓶水都要先看一眼瓶盖有没有拧开。”

    

    我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说起来,他有一天在操场边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的声音紧了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有颗小小的痣,他总说像颗没长熟的草莓。

    

    “我想想。” 我故意拖长调子,看着他眼底悄悄浮起的紧张,像看到藏在云层后的月亮。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阿洛当时的语气,连尾音那点不易察觉的涩都学了来:“‘王少是你男朋友,他照顾你天经地义,我都明白。’” 网吧的空调风突然弱了些,窗帘垂下来,把外面的路灯挡得严严实实,“可他顿了顿,喉结滚了半天,才接着说:‘可我…… 我也想对你好,哪怕只是看着你在王少身边笑,哪怕只是在你受委屈时借你个肩膀靠靠,我也…… 心甘情愿。’”

    

    说完我抬头看他,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网吧冰柜的嗡鸣突然变得很清晰,像在替空气里的沉默打拍子。

    

    “他说完就把我放下来,转身就走,耳根红得像被太阳烤过。”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人家把话说得多明白,是把你当自家人,才甘愿往后退一步。你倒好,还总把他当情敌防着。”

    

    他突然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点闷闷的笑,带着点自嘲的软:“是我小心眼了。”

    

    “知道就好。” 我拽着他的手往门口走,“以后再跟他置气,我就把这话天天念给你听。”

    

    他被我拽得踉跄了下,反手把我的手攥得更紧,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暖:“不念,不念。” 他低头凑近我耳边,热气拂过耳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神经啊你。” 我笑着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指腹撞到他结实的肌肉,突然想起昨天早上那幕,笑得肩膀都抖起来,“还有啊,除了这话,我手机里还有段新鲜热乎的视频呢 —— 就是昨天早上,你们俩在卧室那张床上赖着,我煮完饺子去叫你们起床,一推开门差点笑喷了。”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耳尖 “腾” 地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被炭火燎过的纸。“你…… 你录了?” 声音都发飘,尾音带着点急乎乎的颤。

    

    “那可不。” 我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屏幕上的缩略图里,两团乱糟糟的头发挤在枕头上,格外显眼,“你看你把人搂得多紧,胳膊跟铁箍似的圈着阿洛的腰,他后脑勺都埋你颈窝里了,呼吸全喷在你锁骨那儿。我喊‘起床吃饺子’,你眼睛都没睁,眉头皱得像老太太,还嘟囔着‘别闹…… 再抱会儿……’—— 啧啧,当时我举着手机录了半分钟,心说这哪是水火不容的堂主啊,分明是俩没断奶的小孩。”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而且你是没瞧见阿洛那纵容样 —— 你往他怀里蹭,他就顺着你往床边挪了挪,生怕把你挤下去,手还搭在你后背上轻轻拍,跟哄小孩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一对呢!”

    

    他被我说得脸都红透了,伸手就来抢手机,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肖静!给我删了!”

    

    “偏不。” 我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还拍了拍,“这可是宝贝,以后你再跟阿洛吹胡子瞪眼,我就把视频投到你那面大电视上,让青龙堂朱雀堂的兄弟都来评评理 —— 看看是谁嘴上喊着‘势不两立’,背地里抱着人不肯撒手。”

    

    他被我堵得没辙,突然伸手挠我咯吱窝,指腹带着点糙劲儿,痒得我直往他怀里钻:“错了错了!哈哈哈…… 别挠了…… 我饿了,我要吃饭!”

    

    后背撞进他结实的胸膛,他顺势收紧胳膊把我圈住,另一只手还在作乱,指尖在我腰侧轻轻画着圈:“现在知道求饶了?” 声音里的笑意漫出来,带着点得逞的坏。

    

    “饿疯了!” 我往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肚子配合地 “咕噜” 叫了一声,“谁让你刚才又笑又哭又憋着难受的?磨磨蹭蹭折腾这么久,现在都十二点了!” 我掏出手机亮给他看,屏幕上的时间刺眼得很,“你自己看!再晚半小时,连苍蝇都该午休了!”

    

    他被我吼得愣在原地,睫毛上还沾着点没干透的潮意,眼底那片红像被水浸过的朱砂,没完全褪干净。伸手想碰我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刚要触到发梢,又被我偏头躲开,那点小心翼翼的动作僵在半空,倒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那…… 要不我去给你煮面条?” 声音放得很软,尾音带着点试探的颤,像怕稍重一点就触到我的逆鳞,“后厨冰箱里还有鸡蛋和番茄,我给你卧两个溏心的。”

    

    “我不管!” 我梗着脖子耍赖,其实是被饿劲冲得没了章法,胃里空落落的发慌,连带着眼眶都有点热,“我就要吃火锅!要那种铜锅炭火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肥牛卷涮十秒就熟,虾滑得 Q 弹能弹起来,宽粉要那种滑溜溜裹满麻酱的 —— 少一样都不行!” 一说到火锅,口水就顺着舌根往嘴里涌,刚才憋着的委屈和饿意搅成一团,眼眶突然就红了,像被正午的阳光晒出了泪。

    

    他看着我,突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伸手不顾我躲闪,硬是揉了揉我炸毛的头发:“好,吃火锅。” 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廓,“铜锅炭火,肥牛虾滑宽粉麻酱,一样都不少。”

    

    “走走走!” 我拽着他就往巷口走,手刚碰到门把,“咔哒” 一声拉开门,冷不丁撞见唐联倚在对面的墙根下,嘴里叼着根快化完的冰棒,看见我们出来,“噌” 地直起身,冰棒棍被他咬得咯吱响。“干、干嘛?大中午的蹲这儿当石像?”

    

    唐联把冰棒棍往旁边垃圾桶一扔,抛物线划得又准又脆,棍儿撞在铁皮桶上 “叮” 地响。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指尖在掌心搓出点黏糊糊的响,笑得一脸精明,眼角的痣都跟着跳:“我也要吃火锅!” 不等我说话,他就挤过来撞了撞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混熟了的痞气,“刚在楼上就听见你喊要吃铜锅 —— 别想甩开我单独开小灶,门儿都没有!”

    

    我被他撞得晃了晃,后腰撞到王少胳膊肘,顺势往他身后缩了缩,故意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点装出来的疏离:“不儿你谁啊?我们吃火锅跟你有什么关系,凑什么热闹?”

    

    唐联眼睛一瞪,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碎末,突然猫着腰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热乎气喷在耳廓上,痒得我差点缩脖子:“不是你早上在公园说要封我当‘三把手’的啊?石凳上还落着你掉的那根头绳呢!”

    

    我憋着笑往王少背后又躲了躲,指尖悄悄拽了拽王少的衣角,趁唐联不注意,飞快凑回去跟他咬耳朵,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调皮:“那是肖爷封的,可不是肖静封的。” 我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现在站在这儿的是肖静,不是发号施令的肖爷 —— 有本事你去找肖爷理论啊?就说他刚封的三把手,现在连顿火锅都混不上。”

    

    唐联的脸 “腾” 地红了,一半是被晚秋的风扫得发烫,一半是被我堵得急火攻心,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伸手就要揪我胳膊:“你这叫耍赖!早上在公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联,你干嘛呢?” 王少伸手稳稳按住他的手腕,指腹搭在他青筋跳得最厉害的地方,语气里带了点轻斥,目光扫过我憋笑的脸,“你们俩在嘀咕什么?”

    

    唐联的手腕被攥得动不了,急得喉结滚了滚,脸更红了,像是被蒸透的虾子:“她…… 她早上答应给我个厉害头衔,现在翻脸不认账!”

    

    我赶紧从王少身后探出头,冲唐联使了个眼色,故意拔高声音盖过他的话:“什么头衔啊,你怕是被风吹得糊涂了?” 又转头对王少笑,“估计是想蹭火锅想疯了,编瞎话呢,快别站这儿拌嘴了。”

    

    唐联被我噎得瞪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飞起来的枯叶末,刚要张嘴反驳,被我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 ——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敢说漏嘴就没你的手切羊肉,连麻酱碟都不给你调”。

    

    他果然闭了嘴,腮帮子鼓得像含着颗糖,气鼓鼓地挣开王少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球鞋跟踢得地上的枯叶沙沙响,倒像是在跟那堆碎金似的叶子置气。

    

    王少看了看唐联气呼呼的样子,又看了看我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嘴角勾了勾却没追问,只是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他身上的薄风衣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正好挡住迎面卷来的风:“好了,别逗他了。想吃哪家火锅?我去订位。”

    

    他的指尖刚碰到我肩头,我脑子里突然 “嗡” 地一响 —— 刚才跟他聊起那天在网吧包厢的事,竟漏了个最关键的人物!那天光顾着教训那个乱传话的男生,还有给我送果酒的服务员,却把 207 包厢里那个穿花衬衫的橙发男人忘得一干二净。秋风卷着槐树叶擦过耳际,我后颈突然冒起层细汗,刚才还觉得暖融融的阳光,此刻竟有点刺眼。

    

    就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 208 包厢醉得晕头转向,被人半拖半架地拽到 207。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里面明明灭灭的烟雾里坐着三个人,詹洛轩皱着眉坐在沙发正中间,旁边就是那个橙发男人,正搂着个眼神迷离的女生。那女生头歪在他肩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橙发男人见我被推进来,突然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詹洛轩:“洛哥,你说你是不是和尚转世?身边这么多女人不要,到底要怎么样的?” 他伸手在我下巴上轻佻地抬了一下,指甲上还涂着银灰色的亮片,“喏,给你新找的学生妹,清纯又性感,我就不信你这都看不上。”

    

    詹洛轩没理他,只是眉头皱得更紧,那橙发男人也不尴尬,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洛哥,我们去楼上房间了,这儿留给你们。” 他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杯口还沾着点粉色的酒渍,“这酒啊…… 绝对让你一夜三次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宝贝,咱们走!”

    

    最后他搂着那个女生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那束扎眼的橙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股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像打翻了的劣质糖果罐。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跟那个拉我的壮汉嘟囔:“等会儿过来收网,看詹洛轩这次怎么跟王少解释……”

    

    当时药劲儿已经上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没力气深究。可现在一想,那橙发男人明显是冲着王少来的,说不定就是想设计陷害詹洛轩,挑拨他跟王少的关系。

    

    这事必须让唐联查清楚,他在道上的人脉广,找个染橙发的花衬衫应该不难。可王少就在身边,这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 他最近烦心事够多了,没必要再让他为这种腌臜事动气。

    

    我定了定神,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故意往唐联那边瞥了一眼 —— 他正蹲在路边踢一块小石子,背影透着股没消的气。我转向王少,声音里揉进点撒娇的赖,尾音都带着点软:“那个…… 老王,要不你先去占座?”

    

    王少挑眉看我,眼里闪过丝疑惑:“怎么突然变卦了?”

    

    “这不是怕阿联哥买奶茶磨磨蹭蹭嘛,”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大衣袖子,指腹蹭过纽扣上的纹路,“我跟阿联哥一块儿去,速战速决。你先去‘红泥小火炉’把窗边的位置占了,那儿暖和,还能看见街景。”

    

    说着我冲唐联喊了声:“阿联哥!走了,买奶茶去!”

    

    唐联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的气,看见我冲他使的眼色 ——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有正事”,他愣了愣,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来了。”

    

    王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联,嘴角勾了勾,没戳破我的小心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张卡递给我:“别买太甜的,你胃受不了。” 顿了顿又补充,“我要杯热普洱就行,不用太浓。”

    

    “知道啦。” 我接过卡揣进兜里,推着唐联往街角的奶茶店走,脚步故意放快,“快走快走,冻死了。”

    

    路过巷口那棵老槐树时,枯黄的叶子正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碎金子。我刚要趁王少转身往火锅店走的空当拽住唐联,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一股力道带着我往树后躲 —— 他掌心的温度混着秋天的凉意,指尖捏得发紧,显然是看出了我刚才眼神里的不对劲。

    

    “肖爷,怎么了?” 唐联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的玩笑劲儿全没了,刚才被我气出来的红潮还没褪,此刻倒添了几分凝重,“看你刚才那眼神,就知道没好事。”

    

    我往王少的方向飞快瞥了眼,他正站在火锅店门口仰头看招牌,驼色大衣的轮廓在风里微微晃。心一横,压低声音急道:“那天晚上的事,我漏了个关键人物!还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 唐联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分,又猛地掐住喉咙,攥着我手腕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你是说…… 除了那个传闲话的小子和送酒的服务员,还有别人?”

    

    “嗯。” 我点头的力道太急,额角差点撞上他的下巴,“那天光顾着教训前两个,居然把最要紧的忘了 —— 是个穿花衬衫的橙发男的!”

    

    冷风卷着槐树叶在脚边打旋,我裹紧围巾,把那天晚上的细节往回拽:“就是我醉在 208 包厢那次,被人半拖半架地拽到 207。推开门的时候,那暖黄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屋里全是烟,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坐着三个人。詹洛轩皱着眉坐在沙发正中间,脸色跟锅底似的,他旁边就是那个橙发的,正搂着个女生。”

    

    “那女生怎么样?” 唐联追问,喉结滚了滚。

    

    “不对劲。” 我咬了咬下唇,想起那女生涣散的眼神,“她头歪在橙发男肩上,嘴唇红得发假,像是被人按着头灌了药,眼皮都抬不起来。”

    

    风突然紧了紧,卷着我的声音往远处飘,我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橙发男见我被推进去,突然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撞詹洛轩,说‘洛哥,你是不是和尚转世?身边这么多女人不要,到底要怎么样的?’”

    

    我顿了顿,想起那只带着银灰色亮片指甲的手,胃里一阵发紧:“他还伸手抬了下我的下巴,那指甲蹭得人皮肤发麻,说‘喏,给你新找的学生妹,清纯又性感,我就不信你这都看不上’。”

    

    “操。” 唐联低骂一声,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响。

    

    “詹洛轩没理他,就皱眉坐着,那橙发男也不尴尬,拍了拍詹洛轩的肩膀,笑得特恶心:‘洛哥,我们去楼上房间了,这儿留给你们。’” 我学着那男人不怀好意的语气,指尖都在抖,“他还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杯口沾着粉色的酒渍,说‘这酒啊…… 绝对让你一夜三次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宝贝,咱们走!’”

    

    “后来呢?”

    

    “他搂着那女生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那撮橙发扫过我脸颊,带着股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像打翻了的劣质糖果罐,闻着就头晕。” 我吸了口气,把最关键的那句说出来,“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跟拉我的那个壮汉嘟囔 ——‘等会儿过来收网,看詹洛轩这次怎么跟王少解释……’”

    

    老槐树上的叶子又掉了几片,落在唐联的肩膀上。我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补充道:“当时药劲儿已经上头了,我天旋地转的,根本没力气细想。但现在琢磨过来,那橙发男明显是冲王少来的,想设计陷害詹洛轩,挑拨他俩的关系。”

    

    唐联没说话,只是摸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键,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把那道刚冒出的胡茬都照得根根分明。过了几秒,他 “啪” 地合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连带着周遭的风都降了温:“这孙子叫橙毛,以前在南边混黑拳场的,上个月才回本地,跟着姓刘的干脏活。手底下带了几个混社会的小崽子,专替人盯梢放风 —— 没想到胆子肥成这样,敢动王少的人。”

    

    “所以他是青龙的人?” 我猛地攥紧了围巾,指腹陷进羊毛里,后颈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会不会又是那个郑逸的人?”

    

    唐联的眉峰瞬间蹙起,栗色的发梢被风掀得扫过眼角:“郑逸?你是说青龙那个二把手?”

    

    “除了他还有谁?” 我往前逼了半步,声音压得像淬了冰,“你忘了?上次在服装店门口拦我的那个传话的男生,口袋里被你摸出的那包‘冰’—— 透明晶体裹在塑料袋里,还带着点薄荷味。”

    

    风卷着槐树叶打在唐联的皮夹克上,簌簌地响。我盯着他骤然沉下去的脸,把那些串起来的线索一股脑倒出来:“传话的是郑逸的同班同学李浩,送果酒的服务员被审出是收了郑逸手下的钱,现在再来个橙毛 —— 你觉得这一切能是巧合?”

    

    “那包‘冰’我还收着。” 唐联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都带着点发紧的颤,他往火锅店的方向飞快瞥了眼,确认王少还在窗边看菜单,才从皮夹克内袋摸出个密封袋 —— 里面裹着的透明塑料袋被压得方方正正,袋口还系着死结,“当时没敢告诉你,怕你急火攻心。”

    

    我盯着那袋东西,指尖突然发冷,像攥住了块冰:“什么?!不是让你交给警局的人了吗?!” 声音没控制住拔高半分,引得路过的大妈回头看了眼,我赶紧拽着唐联往树后躲,“你留着这东西干什么?嫌事不够大?”

    

    “交上去就打草惊蛇了。” 唐联把密封袋塞回内袋,指腹蹭过袋面的褶皱,“这玩意儿纯度高得吓人,晶体透亮得像玻璃碴,不是街头小混混能弄到的货 —— 老周验过,说跟三年前从青龙堂仓库抄出来的那批一模一样,是他们内部才有的渠道,外面根本流通不了。”

    

    “青龙内部才有的?” 我脑子里 “嗡” 地一响,后颈的汗瞬间凉透,像被泼了桶冰水,连带着声音都发颤:“他们这是要害死阿洛啊操!”

    

    脚边的槐树叶被我狠狠踹飞,枯黄的碎叶混着风卷成个小旋,撞在老槐树干上又簌簌落下,像场无声的控诉。詹洛轩是青龙的正主,这事道上三岁小孩都清楚,可他这两年有多难,只有真正靠近过的人才知道 —— 他把堂口那些沾着血腥的买卖一笔笔清掉,跟几个靠 “偏门” 发家的元老翻了脸,甚至把亲叔叔送进局子,只为了让 “青龙” 这两个字能堂堂正正地立在阳光下。郑逸这群人偏在这时候弄出 “冰” 来,还故意往我身上栽赃 —— 明摆着是想借我的手,把詹洛轩拖回他拼命挣脱的泥潭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