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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先搞姬涛
    “郑逸这步棋太毒了。” 我咬着牙笑,笑声里全是淬了冰的冷意,震得牙关都发疼,“那包‘冰’要是在我身上被搜出来,再让橙毛带着警察‘正好’撞见我从 207 包厢出来 ——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道上的人就得嚼舌根,说阿洛嘴上喊着洗白,暗地里还让手下人碰这些东西,连我这个跟王少走得近的都被他拉下水。”

    

    唐联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响,酒红色的发梢被风吹得贴在额角,眼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洛哥这两年为了清堂口,手上的老兄弟走了一半,连他亲妈都骂他傻 ——”

    

    “你不懂。” 我打断他,声音突然软了下去,秋风拂过,发丝被吹得凌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奶黄色马甲上的毛线。“阿联哥你知不知道,阿洛这个青龙主从来都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我一直以为他跟他那些手下弟兄一样,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后来他跟我说:‘能靠规矩解决的事,别靠拳头;能靠拳头解决的事,别沾血腥。守住了这条底线,青龙才有今天’。” 我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想起詹洛轩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道还没好全的刀疤,可眼底的光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藏不住那么深的黑暗。

    

    唐联没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暖手宝,热度透过塑料袋渗进来,烫得人眼眶发酸。街边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打着旋飘落,划过暖手宝的塑料外壳。

    

    “所以我才要做‘肖爷’。” 我攥紧暖手宝,指腹陷进柔软的绒毛里,声音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明面上我是朱雀堂的人,跟王少站在一边,没人会怀疑我帮着青龙清理门户。郑逸这群人藏在暗处搞小动作,我就替阿洛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那些舍不得放弃腌臜买卖的老顽固,我就帮他敲掉他们的爪牙。”

    

    我抬头看向唐联,眼里的泪被风吹成了冰:“我要还他一个干干净净的青龙堂,要让那些说他假清高的人看看,他詹洛轩守的不是傻规矩,是能让兄弟们抬头挺胸活下去的底气。这次郑逸想借‘冰’毁了他,我偏要让这包东西变成砸向郑逸的石头 —— 阿联哥,你得帮我。”

    

    唐联突然抬手按了按我的后颈,掌心带着常年握钢管练出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像块暖石压在皮肤上,带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肖爷放心。” 他从皮夹克内袋摸出个银灰色的录音笔,指甲盖大小的按键被按下去时,发出声细微的 “咔哒”,里面立刻传出橙毛那股带着痞气的嗓音,正跟人讨价还价:“…… 郑哥说了,这事成了给我加三成…… 对,那女的必须看起来像自愿的……”

    

    唐联按了暂停,眼里的光在冷风中亮得很:“刚让兄弟查到的,橙毛上周在城南台球厅跟郑逸的贴身保镖见过面,这录音就是铁证。再加上李浩那包‘冰’的鉴定报告,还有送酒服务员的口供 —— 三个证据串起来,足够让郑逸脱层皮。”

    

    “先不急。” 我摇了摇头,往火锅店的方向瞥了眼,王少正低头给手机充电,暖黄的灯光把他的手指照得很清。街边店铺招牌的霓虹灯光在秋风里闪烁,和店内的暖光交织。“郑逸这个人太精,心眼子比筛子还多,比那寸头老六难搞十倍。”

    

    提起寸头老六,唐联嗤笑一声,一片泛黄的槐树叶恰好落在他肩头:“那蠢货确实不值一提,前段时间你单枪匹马废了他们三十三号人,现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这货现在还在号子里踩缝纫机呢。”

    

    “可不是嘛。” 我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散了,“他那脑子也就配打打杀杀,可郑逸不一样。现在要搞的是青龙老三姬涛 —— 你前阵子不是说,这姬涛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唐联的眉头立刻皱起来,酒红色的发梢被风扫过眉骨:“那孙子确实邪门。打黑拳出身,道上都传他是战神,说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当年在东南亚黑拳场连胜三十场,拳头硬得能开砖,指节上全是老茧,听说能徒手捏碎核桃。”

    

    “再硬的拳头也怕脑子。” 我突然笑了,往唐联身边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算计的亮,“他不是拳头硬吗?我看也就是个空有蛮力的武夫,没什么脑子。你忘了?我这几天来例假没去拳馆,等这茬过去,还是得把拳练起来,把这拳头练得邦邦硬 —— 但真要对上他,我才不用跟他硬碰硬。”

    

    唐联挑眉看我,眼里带着点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弄?”

    

    “你忘了我在学街舞?” 我抬起手腕转了个圈,骨节在冷风中显得格外灵活,“到时候把拳馆练的实战技巧和街舞招式揉在一起 —— 用 breakg 的爆发力突进,步子又快又稳,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变向;用 log 的急转躲招,膝盖一顶就能拧出九十度,比泥鳅还滑;最后用 poppg 的肌肉控制精准发力,指关节能像弹簧似的突然绷紧,专打他软肋。”

    

    风卷着槐树叶打在唐联的皮夹克上,簌簌地响。我比划着动作,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一拳砸过来时,我借着惯性侧身一躲,腰跟装了轴承似的,log 的急转能比兔子蹿得还快,绕到他身后给他肩胛骨上来一拳 —— 那地方最脆,根本不用使太大力气,就能让他胳膊抬不起来。”

    

    “再说了,” 我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我一米六的个子,肯定比他矮半截,在他眼前窜来窜去像只灵活的小松鼠。他那庞大的身板,转个圈都得晃三晃,肯定没我灵活。到时候我就跟他耗,他出拳我就躲,他抬脚我就跳,耗到他气喘吁吁、拳头软得像棉花,再趁他松懈时来记猛的侧踹,专踢他膝盖窝 —— 看谁能耗到最后!”

    

    唐联被我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你这招够阴的。不过姬涛那性子,被你这么逗弄,估计能气炸了肺,到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

    

    “就是要他急。” 我收起笑,眼神冷了下来,“急了才会犯错。等收拾完姬涛,青龙堂那群老东西肯定慌,到时候郑逸再想藏就难了。”

    

    我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对了,别说这郑逸也会打拳不成?”

    

    “他?” 唐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厉害了,“上次在青龙堂年会见过他跟人掰手腕,胳膊细得跟晾衣竿似的,白得像没晒过太阳,姬涛那只蒲扇大的手一握,没两秒就把他按在桌上,指节都泛白了,脸憋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 他哪是会打拳的样子?估计也就会动动嘴皮子,在背后耍耍阴招,真要站到拳台上来,三拳就得被打哭。”

    

    “那不就行了。” 我往手心呵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混着秋风里的槐花香散开,赶紧搓着微凉的指尖笑了,指腹蹭过指节处练拳磨出的薄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拳和街舞捡起来。这几天来例假,加上上次那破事搅得我头疼欲裂,在寝室躺了整整两天,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 估计拳馆的大师兄都快把我这号人忘了。”

    

    说着往路边踢了块小石子,石子撞在落满黄叶的槐树干上弹回来,滚进脚边那堆簌簌作响的枯叶里。“还有拳台角落那个蓝色沙袋,肯定也在想我呢。” 我弯腰捡起片巴掌大的槐叶,边缘已经泛黄发脆,捏在手里轻轻晃着,“毕竟以前天天被我揍得砰砰响,这两天没挨揍,指不定多寂寞。”

    

    唐联挑了挑眉,酒红色的发梢被风掀得扫过眉骨,带起几片调皮的槐树叶:“你当沙袋有脑子?”

    

    “怎么没有?” 我故意板起脸,伸手扯了扯他的皮衣拉链,“它跟我最亲,我出左勾拳它就往左边晃,我踢侧踹它就往下沉,比某些只会瞪眼睛的三把手懂事多了。”

    

    唐联被我噎得 “啧” 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往火锅店的方向瞥了眼 —— 王少正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暖黄的灯光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

    

    我收了玩笑的心思,往唐联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说真的,如果到时候我真打不过姬涛那家伙…… 你不是说玄武和咱们朱雀是穿一条裤子的友军吗?玄武主铮哥张老师,也就是我们体育老师还特意给了我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唐联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一个粉色的通讯器,上面还挂着个小银铃铛,你应该在我肖爷的装备包里见过。” 我比划着那东西的大小,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小圆圈,“巴掌那么大,按一下铃铛就会响,听说直接连到玄武堂的应急频道。铮哥说,真要是遇上摆不平的事,甭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按一下,他的人十分钟准到。”

    

    唐联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哦 —— 是不是那个挂在你护腕旁边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女生送你的挂件,粉得晃眼。”

    

    “什么挂件?那是救命符。” 我瞪了他一眼,指尖在口袋里虚虚比画着那个东西的形状,“你忘啦?粉嘟嘟的外壳上镶着圈细钻,挂着个银铃儿,一摇就叮当响的那个。到时候真要是跟姬涛硬碰硬占了下风,或者郑逸那厮玩阴的喊人围堵,我摸出它来一按 ——”

    

    说到这儿突然往火锅店方向偏了偏头,王少正举着筷子跟服务员说什么,暖黄的灯光漫在他肩膀上,像裹了层棉花。我凑近唐联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尾音却带着点扬起来的狠劲:“到时候让他们瞧瞧,朱雀和玄武联手,他姬涛那身傻力气、郑逸那点弯弯绕,够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唐联刚要咧嘴笑,被我用胳膊肘顶了下腰眼。

    

    “不过你可记好了,” 我飞快地补了句,眼神往远处的方向飘了飘,“玄武堂那帮人只认我是‘小师妹’,穿校服、背书包、被张老师罚跑圈的那种。他们压根不知道我就是‘肖爷’—— 这层身份金贵着呢。”

    

    唐联的眉梢挑得老高,酒红色头发被风掀起来,几缕发丝缠在他耳后,露出眼底藏不住的促狭:“所以到时候他们冲过来,看见‘小师妹’正骑在姬涛背上揍他,会不会惊得把对讲机都吞了?”

    

    “不不不。” 我赶紧摆手,指尖在渐凉的秋风中划出个弧线,路边的槐树叶子被风卷得沙沙响,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飘落,擦过我的手背。“那个时候我早换了行头 —— 黑色连帽衫拉到下巴,工装裤束着裤脚,再戴个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活脱脱就是‘肖爷’的样子。”

    

    唐联挑了挑眉,酒红色的发梢被风掀得扫过眼角,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对啊,那他们怎么知道你是小师妹?等会儿冲进来看到个陌生的‘肖爷’,保不齐先把你当姬涛的同伙一起摁了。”

    

    “怎么会?” 我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不远处的花坛里,几株菊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枝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玄武堂的人都是铮哥带出来的,最懂规矩。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眼里只会盯着姬涛 —— 那家伙出黑拳的架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领口扯得歪歪扭扭,地上还躺着被他打晕的裁判,明摆着是破坏规矩的人。谁有空打量角落里站着的是‘肖爷’还是‘小师妹’?”

    

    风突然紧了紧,卷着我的声音往远处飘,像被谁用手扯着往天上拽。我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唐联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胸有成竹的笃定,尾音都透着点笑:“先把敌人解决了再说。等他们把姬涛按在地上铐起来,咔嚓一声锁上手铐,对讲机里喊着‘目标控制住,请求支援’的时候,我再慢悠悠摘了帽子 —— 你猜怎么着?”

    

    唐联配合地挑眉:“怎么着?”

    

    “我就冲带头的师兄笑一笑,声音放软了喊‘哥哥们,好久不见’,保管他们愣三秒 —— 先是手底下的动作僵住,接着眼睛瞪得溜圆,最后互相看一眼,那表情能比姬涛被铐住时还精彩。” 我比划着他们可能露出的神情,指尖在冷空气中点了点,脚边不知何时积起一小堆槐树叶,被风一吹,簌簌作响。“到时候再慢慢解释,说‘肖爷’就是我,我就是他们总念叨的那个小师妹,不就好了?反正人已经抓住了,规矩也维护了,他们难道还能因为我穿了身黑衣服,就不认我这个师妹?”

    

    唐联被我逗得低笑出声,酒红色的头发在秋风里晃得像团跳动的火,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带着常年握拳的薄茧,把原本整齐的发丝揉得乱糟糟,发梢扫过脸颊时有点痒:“你倒会打如意算盘。就不怕张爷知道了,罚你抄一百遍堂规?”

    

    “抄个屁啊!” 我拍开他的手,伸手把被揉乱的头发捋顺,指尖勾住缠在一起的发结扯了扯,“我是朱雀的人,又不是玄武的,他们的堂规管不着我。再说了 ——”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声音突然软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我是他们最疼的小师妹。上次大师兄带的那帮人在拳馆练擒拿,我被绊倒磕破了膝盖,他们围着我忙了半宿,又是找医药箱又是买冰袋,大师兄还把自己的护膝摘下来给我绑着,说‘小师妹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住这么摔’。”

    

    秋风悠悠地吹过,卷着槐树叶轻轻摆动,偶尔有几片泛黄的叶子慢悠悠飘落,划过唐联的肩头,掉落在地面上:“他们平时最照顾我。我每天早上去拳馆,二师兄都会提前把沙袋擦干净;三师兄知道我爱吃甜的,总在我装备包里塞大白兔奶糖;铮哥更别说了,看我练得狠了,总会借口‘动作不对’让我歇会儿,其实是怕我累着。”

    

    “他们只知道我练那么狠那么累,是为了对付学校周边的小混混,是为了‘自保’。” 我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在地上滚出段距离,撞在树桩上停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大事 —— 不知道我要帮阿洛清青龙堂的垃圾,不知道我要盯着郑逸那厮的小动作,更不知道我每天对着沙袋练到拳套渗血,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跟姬涛那种狠角色硬碰硬。”

    

    唐联没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刚买的烤红薯,塑料袋子还带着微微的热度,暖得人指尖发软。

    

    “如果他们知道了,” 我剥开烤红薯的焦皮,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眼睛突然有点发潮,“他们只会更加心疼。大师兄会叹着气说‘早知道让你少练点了’,二师兄会把他那把磨得最亮的甩棍塞给我,三师兄估计要跑去跟铮哥告状,说我‘不学好,净跟道上的人掺和’—— 但最后,他们肯定还是会说‘小师妹别怕,有师兄在’。”

    

    我咬了口烤红薯,甜得舌尖发颤,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心里发暖:“他们总觉得我是个需要护着的小丫头,哪知道我早就不是只会躲在他们身后的师妹了。不过这样也好,糊涂点,他们能睡得踏实些。”

    

    远处火锅店的门开了,王少站在门口冲我们挥手,暖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把最后一口烤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了,再不去王少该亲自来逮人了。等收拾完姬涛,说不定能请玄武的师兄们吃顿好的 —— 就当是谢他们那天送我的护膝。”

    

    唐联笑着拽了我一把,酒红色的头发在秋风里划出道亮眼的弧线:“就你嘴甜。到时候可别让他们知道,他们心疼的小师妹,就是把姬涛摁在地上揍的‘肖爷’。”

    

    “那当然。” 我跟着他往暖光里跑,秋风灌进嘴里,带着点烤红薯的甜,“这秘密啊,得烂在肚子里。”

    

    我们刚跑到火锅店门口,王少就斜倚在门框上,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串铆钉银手链,金属棱角在暖黄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眉眼弯着带点笑,眼尾的弧度却透着点促狭,偏故意板起脸,声音里裹着戏谑的钩子:“不是你们在干嘛,树后头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的奶茶呢?该不会是忘了买,在那儿编瞎话糊弄我吧?”

    

    我嘴里还含着烤红薯的渣,甜腻的淀粉糊在舌尖上发黏,赶紧囫囵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差点被那口温热的薯泥噎得咳嗽。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点焦黑的薯皮,脑子像被秋风卷过的空操场,嗡嗡响着转不动 —— 刚才满脑子都是姬涛的拳头和郑逸的算计,哪还记得这茬。

    

    “啊?什么奶茶?” 我眨了眨眼,试图装出茫然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毛衣口袋里的烤红薯皮。

    

    王少挑了挑眉,银手链随着抬腕的动作叮当作响,尾音拖得像根橡皮筋:“热普洱啊!你忘了?刚刚在你耳边说过的,还特意强调要加两颗话梅。”

    

    “哦~热普洱啊~” 我拖长了调子,尾音在秋风里打着转儿,右手在脑门上拍了下,像是突然从记忆深处捞起这回事。脸上堆起夸张的恍然大悟,眉毛挑得能抵到额前碎发,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忘了~!”

    

    “忘了?你还好意思说忘了!” 王少往前迈了半步,白衬衫的领口被风掀起个小角,腕上的铆钉银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却抿不住笑意,声音里的火气像是裹了层糖霜,“出门前在你耳边说三遍,过马路时又提了一嘴,合着我这嗓子是白费力气?”

    

    我往旁边跳了半步,躲开他伸过来要弹我脑门的手,发丝被风掀起几缕贴在脸颊上,抬手胡乱扒拉到耳后,指腹蹭过有点发烫的耳垂,只露出点得意的笑:“忘了就忘了,咋滴,你还想怎么样?” 脚尖在地上碾了碾那片枯槐叶,把它踩得更碎了,“行了行了,饿死了,吃完再去买不都一样嘛。”

    

    说着往火锅店门里拽他,指尖蹭过他衬衫袖口:“不就一杯奶茶,至于这么念叨?等会儿我多给你涮两筷子毛肚,比那热普洱暖胃多了。”

    

    王少被我拽得一个趔趄,银手链在腕上转了半圈,故意拖长了步子:“合着还是我的不是了?” 嘴角却早绷不住笑意,“等会儿要是忘了补买,看我怎么罚你 —— 罚你把唐联那碗麻酱都给喝了。”

    

    “切,谁怕谁。” 我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唐联在后面笑得直咳嗽,酒红色的发梢在风里跳得更欢了。

    

    秋风卷着牛油的香气扑过来,混着店里隐约的喧闹声,把这点拌嘴的余音都吹得软乎乎的 —— 反正他也知道,我从来不是故意忘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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